第396章 好戲不能錯過

  秦世景雙腳踢來踢去的，趙靈微微一笑，「秦公子，很抱歉，我的確需要借你油布一用。」

  秦世景大聲嚷嚷道：「不許借！不許借！」

  「韓世子。」

  有人驚呼一聲，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身翩翩白衣的韓沐陽率隨從，緩步而來。

  趙靈訝然，「你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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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沐陽微微一笑，「聽聞你的貨被人堵在了路上，天氣陰沉，驟雨將至，我給你帶了些油布。」

  韓沐陽揮手，隨從出列，抖開手中油布，幾人合力，蓋住了綢緞。

  趙靈心中一暖，「多謝韓世子。」

  韓沐陽眸光掃了一眼秦世景。

  輕輕一眼，卻讓秦世景不寒而慄。

  寧遠侯世子，他可得罪不起。

  趙靈鬆開臉色蒼白的秦世景，秦世景猝不及防，當即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狼狽至極，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韓沐陽知道秦世景故意刁難趙靈，有心給他點教訓。

  韓沐陽道：「見了寧遠侯府世子卻不行禮，你該當何罪？」

  秦世景臉色更是一白，立刻躬身行禮，「參見寧遠侯世子。」

  秦家不過是一介商賈，哪裡敢得罪寧遠侯府？

  倏然，秦世景只覺膝蓋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趙靈道：「要行大禮，方才證明你的誠意。」

  他抬眸，咬牙道：「趙靈，你可別太過分了！」

  感覺到另一道不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秦世景咽了口唾液，只能忍氣吞聲地跪在韓沐陽面前，老老實實地伏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韓沐陽道：「方才你對大周郡主不敬，可知這是大罪？」

  「啊？」

  秦世景懵逼了。

  韓沐陽道：「趙姑娘乃是大周郡主，如今你這般得寸進尺欺負她，在大周眼中只會覺得我們大齊禮數不周，引得兩國不睦。按著大周律例，你一介平民竟然敢對大周郡主大不敬，是要鞭笞一百大板的。」

  秦世景一心一意對付趙靈，竟然忘記了趙靈是大周郡主的身份，他面如土色，渾身微微顫抖。

  「求世子救我！」

  一百大板啊，不死也得殘廢。

  韓沐陽道：「你得罪的是趙姑娘，能救你的只有她。你求我，無濟於事。」

  秦世景望著趙靈，乞求道：「是小的有眼無珠，求郡主放過小的一馬吧。小的下次絕對不敢了！」

  趙靈半蹲在他面前，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你求饒兩句，本郡主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你，是不是有點容易了？」

  她審視的眸光一點點掃過秦世景臉上，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割得他心頭髮顫。

  秦世景惶恐道：「小的日後當真不敢了，郡主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轟——」

  悶雷響在耳邊，秦世景更是心驚膽戰，「只要郡主願意放過小的，讓小的做什麼都願意！」

  趙靈眉眼彎彎，「當真做什麼都可以？」

  秦世景心中隱憂，但是彼時顧不上那麼多了，他道：「什麼都可以。」

  趙靈道：「那你就在當眾來支艷舞吧。」

  「啊？」

  秦世景目瞪口呆，「艷……艷舞？」

  趙靈撿起地上的扇子塞到他手中，「你不是很會搖扇子嗎？就邊搖扇子邊跳艷舞吧。」

  不管怎麼說秦家也是高門大戶，他秦世景也是長安有頭有臉的人物，竟然讓他當眾搔首弄姿，這誰受得了？

  冷風拍臉，秦世景強壓心頭恨意，道：「郡主這般，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趙靈挑眉，「強人所難？我給你另一條路選，你竟然覺得我強人所難？那就一百大板吧。」

  聽到「一百大板」，秦世景心中又是一緊，心一橫，「好。我答應。」

  秦家家僕隨之變色，面面相覷，卻又不敢說話。

  趙靈滿意點點頭，「甚好。」

  「轟——」

  長街掀起狂風，驟雨初降。

  昔日不可一世的秦家公子秦世景緩緩從地上起來，橫了身後家僕一眼，「你們閉上眼睛不許看！」

  他屈辱地打開摺扇，在大雨中，一點點舒展自己的四肢。

  韓沐陽給趙靈撐著傘，趙靈看得不亦樂乎。

  「喂，你表情也太生硬了吧，自然一點。」

  「腰再扭的騷一點。」

  「不行，你四肢太僵硬了吧。」

  ……

  路過不少百姓，紛紛側目，不知究竟發生何事。

  趙靈揚聲道：「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啊。秦家公子秦世景跳艷舞啊，千古難得一見啊。」

  布衣百姓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即使是狂風暴雨，也撐著傘津津有味的圍觀。

  秦家為富不仁，早就惹得當地百姓心有不忿。

  如今看到秦世景出醜，全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油紙傘被大風吹跑了，也顧不上撿，跟他人擠在一個傘下。

  「秦公子跳的真好啊！」

  有百姓哈哈大笑。

  「沒想到他平日那麼不可一世，也會有今天啊。」

  「活該！真是活該！」

  ……

  秦世景如同猴子一般被他人戲耍，心中又恨又氣，卻有敢怒不敢言。

  那些嘲諷的眸光如同鋒利的刀片一般割他的心。

  一支結束後，他咬牙問道：「行不行？」

  趙靈望著挨挨擠擠的百姓，揚聲道：「大家覺得秦公子跳的如何？」

  「好啊！」

  人群中響起熱烈的掌聲。

  趙靈道：「既然跳的好，那讓秦公子再來一支好不好？」

  眾人大笑，附和道：「好啊！」

  大雨中，有什麼東西砸在秦世景身上，他低頭一看，竟然是幾枚銅錢。

  好嘛！

  這些人將自己當做乞丐了！

  心頭那個恨啊！

  趙靈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明亮，「秦公子，那就麻杆你再來一支嘍。誰讓你跳的好呢！」

  「趙靈！」

  秦世景實在壓制不住內心憤恨，揚聲道：「你可……」

  可是當他眸光觸及到韓沐陽微沉的面容時，頓時沒了勇氣，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心不甘情不願地再次扭動著身子。

  趙靈，風水輪流轉，你給我等著。

  趙靈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今日本就起得早，如今折騰了大半日，有點累了。

  雨勢漸大，韓沐陽將雨傘往趙靈那邊傾斜一些。

  他問道：「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趙靈笑嘻嘻道：「是有些累，但是名門公子跳艷舞哎，這好戲怎麼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