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結束了

  趙靈並非戀愛腦，也足夠清醒。

  不值得愛的人，要懂得及時止損。

  心痛又如何？

  痛痛，過陣子也就過去了。

  趙靈簡單的收拾了一些東西，就要帶著春月和秋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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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幾個丫鬟婆子偷偷擦眼淚，趙靈道：「又不是從此以後再也不見了。山水有相逢，我們後會有期。」

  張媽媽紅著眼眶，「夫人通情達理，對我們下人也是極好的。如今夫人要走了，奴婢真捨不得夫人啊。」

  趙靈道：「張媽，我知道你平日裡腰不好，之前送給你的藥貼一定要經常用，毛病才會改善。」

  張媽含淚點頭，「夫人，你以後要多多保重。」

  趙靈看向張媽旁邊的丫鬟，「青草，好好照顧張媽。」

  青草咬著下唇，眼淚打轉，「夫人……上次奴婢被人欺負，若非夫人，奴婢早就被人打死了。夫人對青草的恩情，青草沒齒難忘。」

  趙靈道：「日後見了我，不必叫我夫人，叫我靈兒即可。今日出了這個門，我就不是什麼楚王府的側夫人了。若是之後有人欺負你們，大可直接來桃花源來找我。」

  幾人聽了，眼淚更甚，抱頭痛哭，說些難捨難分的話。

  趙靈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諸位保重。」

  趙靈帶著春月和秋華，與元蓁走出了淺月居。

  到了楚王府門口，她望著厚重莊嚴的大門，摸了摸碗大的金色門釘，不再回頭，大步上了馬車。

  亭台樓榭上，墨色衣角翻飛，陸淵負手而立，沉默地望著金色馬車越來越遠。

  明月靜靜駐足在他身邊，抿唇不語。

  這時候，她不必說任何。

  任何話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明月，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陸淵沉默良久，驀然開口。

  明月垂眸，默默退下。

  陸淵道：「從此以後我又是一個人了。」

  像明艷薔薇落在地上，充滿令人扼腕的惆悵和嘆息。

  陸淵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小木盒，打開，發現裡面空蕩蕩的。

  原本放在裡面的戒指竟然不見了。

  仿佛被人挖走了心頭肉一般，陸淵心頭大震，有些驚慌地掏掏袖子，摸摸胸口，又低頭找了找，仍舊沒有。

  他狂奔回書房，發了瘋似的打開抽屜，沒有，又翻箱倒櫃，還是沒有。

  桌椅板凳倒地，書本、花瓶一地都是，室內一片狼藉。

  還是沒有。

  片刻後，陸淵突然沒了動靜，他望著狼狽的室內，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上。

  回憶如刀，一下一下割著他的心臟，痛不欲生。

  在大周，火樹銀花之下，他將戒指送給趙靈，深情地許下承諾。

  懸崖邊上，他竭盡全力，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就為了救趙靈一命。

  最後與她一同跌下懸崖。

  明亮燈火之下，趙靈抱著他，眉眼彎彎如同天上銀河般璀璨。

  ……

  陸淵如同受傷的雄獅般，痛苦地發出哀嚎。

  他怒己不爭，一拳頭狠狠砸在地上，地上立馬顯出一個深深的凹陷。

  書房外。

  小九和周青不安地相互一視，二人擔心陸淵的情況，又不敢輕舉妄動。

  周青貓著腰，小心地貼在門口，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小九亦然。

  周青低聲道：「有摔東西，書本掉在地上的聲音。唔……還有花瓶碎地的聲音。」

  周青道：「這可怎麼辦啊？」

  小九倒是淡然很多，「六年前明月夫人失蹤時，王爺什麼反應，現在就是什麼反應。王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從未如此失態過，又是極為痴情專一之人，怕又得好幾年走不出來。」

  周青嘆了口氣，「真不是我說，趙靈的氣量太小了吧。不就是跟明月夫人藕斷絲連，這又有什麼啊。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很多男人又花心又濫情，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王爺對趙靈已經一退再退了，為何趙靈就不能體諒一下王爺？」

  「閉嘴！」

  小九低聲呵斥，「你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個樣子啊。咱們王爺昔日只鍾情明月夫人，五年之後遇到靈夫人才慢慢放下前事，足以看出王爺的深情。你可別拿王爺和你比，你府中小妾馬上有二十個了吧。」

  周青臉青一陣白一陣，「還好，才十九個。」

  小九橫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

  周青趴在門上，正欲朝里望，門毫無徵兆地打開，他收勢不及，整個狗啃泥似的跌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黑色金邊長靴，眸光上移，陸淵正望著他，「你二人在此地幹嘛？」

  陸淵頭皮一絲不苟，神情淡定自若，身著質的上乘的墨色長袍。

  再看書房內，椅子、書本擺放的整整齊齊，金絲地毯上嶄新乾淨。

  周青從地上爬起來，嘿嘿一笑，「這不是擔心王爺嗎？」

  小九重重咳嗽一聲，「周青！」

  小九上前，溫聲道：「王爺，晉王找你有要事相商。」

  陸淵微微點頭，「好，備馬。本王這就去。」

  言罷，陸淵大步流星地離開。

  周青和小九在後面跟著，周青納悶道：「王爺，怎麼好那麼快？」

  小九毫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王爺乃是震八方平四海的戰神，難不成還要一直耽誤於情愛嗎？」

  周青撓撓頭，「這也是哈。」

  晉王府，前廳。

  蘇錦玉一臉擔憂，眼睛微紅，「這可怎麼辦啊？」

  陸延溫聲安慰，「錦玉，你放心，我定然會救岳丈出來的。」

  「三哥。」陸淵大步邁來。

  陸延原本焦灼的神情看到陸淵，微微好轉，「五弟，你總算來了。」

  陸淵道：「究竟發生何事了？」

  陸延臉色凝重，「今晨平度關傳來急報，前幾日匈奴偷襲軍營，擄走了蘇將軍。」

  陸淵神色驟變，「什麼？匈奴人竟然捲土重來？他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擄走蘇將軍。」

  陸延道：「他們這次偷襲定然是有所準備的，不然怎麼會一次就將蘇將軍擄走？你比我熟悉平度關，又精通打仗，此事只能拜託你了。」

  陸淵點頭，安慰地拍拍陸延的肩膀，「好，你放心吧，我定然會將蘇將軍安全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