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馬兒都死了

  趙靈拿起最上面的帳本，翻了翻，自從上次陸華來過之後，世外桃源的名聲頓時傳開了。生意一直都不錯，但是現在風頭過去了，大家新鮮勁也都過了，生意紅火了一段時間後，又漸漸平淡下來。

  營業額還不錯，就是很難達到之前的頂峰了。

  周規上前，「四姑娘，最近生意不如之前。」

  趙靈點頭，這個她能理解。

  崔實滿頭大汗進來，道：「兩位老闆不好了，咱們的馬一夜之間都……都死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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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本應聲落地。

  趙靈蹙眉，「去看看。」

  世外桃源有個馬廄，飼養用來打獵的馬匹，都是經過趙靈精心挑選的上等馬匹。

  大概有十幾匹，價值千兩。

  眾人匆匆走到馬廄，看到原本精壯有力的馬匹皆是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大多已經沒氣了。

  有的殘喘一口氣，身子不停抽搐。

  一個白鬍子的獸醫正蹲在面前，仔細查看情況。

  趙靈提起裙邊走過去，問道：「如何？」

  獸醫惋惜地搖搖頭，「我方才已經都檢查過了，都沒救了，中了砒霜之毒。」

  趙靈神色驟然一變，眼神瞬間冷厲，「馬夫何在？」

  房間幽暗。

  氣氛壓抑緊張。

  五六十歲的張大叔身著布衣，　半頭白髮，顫顫巍巍地走進來，抬眸掃了一眼毫無表情的趙靈，雙腿一軟，直接「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四姑娘……」

  他聲音都在發顫，「昨天這些馬兒還都好好的，今日早上不知道怎麼都……」

  「你負責飼養馬匹，如今它們出事，你難辭其咎。」

  崔實進來，「啟稟四姑娘，在馬槽中的乾草檢查出砒霜。」

  張大叔聞言，更是一抖索，「小的上有八十老母需要贍養，妻子常年有病，小的非常珍惜在世外桃源的機會，怎麼會給馬兒下毒呢？還請四姑娘明察。」

  趙靈道：「這位張大叔平日裡為人如何？」

  崔實想了想，「話不多，沉默寡言，看起來的確老實本分。」

  趙靈沉道：「昨晚還沒事，今早上就突然都死了，看來是夜間偷偷潛伏進來的。」

  「將昨晚輪班之人帶過來。」

  不多時來了個黑臉漢子，他上前行禮，「參見四姑娘。」

  「昨晚你值守，可曾有異樣？」

  趙靈抬眸望向他。

  這黑臉漢子，名叫陳偉傑，剛剛來世外桃源不久。

  陳偉傑想了想，望著趙靈，臉上沒有表情，「並無異樣。」

  「若是沒有其他人進來，那砒霜誰下的？難不成是你？」

  趙靈冷笑一聲。

  此人眼神不老實，到處打量，眉宇間還有一股傲氣，看來也是個不服管教的主。

  陳偉傑神色驟然一變，他雖然仇富，羨慕嫉妒恨，但並不想丟掉飯碗，更不能接受別人冤枉自己。

  陳偉傑急忙擺手，「四姑娘，小的絕對沒這麼做過。小的在這裡乾的好好的，幹嘛要這麼做？丟掉飯碗，拿什麼生活？」

  趙靈掃了他一眼，「你確信當時的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陳偉傑一向偷懶耍滑，值班時經常睡懶覺，怎麼可能聽到什麼動靜？

  如果一定要說聽到動靜，那就是他巨響的鼾聲。

  陳偉傑不語。　趙靈悠悠道：「漫漫長夜，想必也有睏倦時刻，或許是趁你打盹的時候呢。」

  陳偉傑頭埋得更低。

  氣氛微妙。

  陳偉傑心中打鼓，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自己其實一直在偷懶睡覺的事情，突然聽到「啪」一聲，茶盞碎地的聲音，讓陳文杰渾身一顫。

  他立刻跪下，「砰砰砰」，伏身重重的磕頭，「小的說！小的說！小的都說，後半夜……後半夜……小的偷懶…睡著了……」

  「若是有人進來，動作稍微輕些，想必你是聽不到的。」

  趙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卻是冷冰冰的。

  陳偉傑又朝地上用力磕響頭，「都是小的錯，請四姑娘饒恕小的。」

  「玩忽職守，工作怠慢，周規，給他結工資，讓他走。」

  趙靈的聲音毫無情感。

  「不要！不要！求四姑娘再給小的一次機會吧。小的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陳偉傑明確的知道自己是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不然的話，自己日後靠什麼生活？

  他連聲求饒，急的都有哭腔了，「四姑娘，求你了。求求你了。」

  趙靈不再看他，只是揮手。

  春月面無表情走到陳偉傑面前，冷眼相看，「趕緊出去吧。別在這裡礙眼了。」

  陳偉傑緊緊揪住春月的衣擺，「春月姑娘，求求你給我說說情吧。日後我一定好好干。」

  春月一臉厭惡地掰開他的手，不客氣道：「四姑娘方才說的，你沒聽見啊，趕緊走吧。」

  見陳偉傑遲遲不動，春月給兩側的小廝使眼色，「把他拉出去。」

  小廝上前，架起陳偉傑就朝外面走，陳偉傑手腳並用，掙扎著，突然大叫，「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眾人皆望著他。

  趙靈道：「想起什麼了？」

  陳偉傑道：「我想起來的，後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好像的確聽到什麼動靜……」

  趙靈道：「你聽到了什麼？」

  陳偉傑仔細想了想，抓耳撓腮，之後他道：「好像說什麼趕緊的之類的。小的睡的迷迷糊糊的，真的不太記得了。」

  趙靈眼眸一深，「看來的確有人故意而為之。」

  可是會是誰呢？

  趙家人？

  太子？

  同行？

  只有這三種可能性。

  趙靈沉聲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陳偉傑搖頭，他小心翼翼地望著趙靈，「四姑娘，不知道這下小的是否可以將功折罪？繼續留在世外桃源。小的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趙靈瞥了他一眼，方才道：「看你日後表現。」

  陳偉傑大喜，身子弓得如同蝦米一般，連聲道謝，「多謝四姑娘。」

  其實趙靈已經猜到是定是有人故意害自己，但畢竟陳偉傑是唯一最近接觸過那些人的人，留著他，或許日後還有用。

  趙靈沉思片刻，命令道：「崔實、春月，你們二人帶人走訪附近的藥店，看看最近是否有人來買砒霜。若是有，定然要問清楚那人的外貌以及來歷。」

  二人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