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義無反顧

  一雙大手將趙靈拉起來，「靈兒，你沒事吧。」

  趙靈道：「沒事。」

  「啊！」一聲疾呼傳來，明月正在與一群黑衣人搏鬥，但是卻是落在下風的。

  明月本身武藝高強，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渾身用不上力氣。

  眼前閃過一道銀色流光，黑衣人直朝她面門劈來，陸淵飛身上前，一腳將黑衣人踹飛。

  明月臉色微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渾身軟綿綿的。」

  陸淵急道：「別說那麼多了，我們趕緊走。」

  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從天而降，黑衣人甲獰笑一聲，「想走？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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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趙靈已經被抓住了，至於明月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上下沒有力氣，戰鬥力約等於零。

  只有陸淵孤軍奮戰。

  援兵遲遲不來，兩百招之後，陸淵精疲力盡，也有些扛不住了。

  明月喊道：「陸哥，別管我了，趕緊走吧。」

  陸淵下意識望著對方手中的趙靈，「不行，我不能置你二人安危於不顧。」

  「楚王殿下，收手吧。」

  黑衣人將匕首抵在趙靈脖子上，「你若是再抵抗，我就殺了她。」

  陸淵眼神驟然一變，稍微分心，沒注意對方突如其來的一掌，堪堪躲過。。

  趙靈大喊：「陸淵，我是聖女，能夠引出長生泉，他們不會殺了我的。你趕緊帶明月走吧。」

  匕首又近一下，血絲從白皙的脖頸滲出來。

  黑衣人冷笑一聲，「我是不會殺了她，但你看細皮嫩肉的，我們太子殿下可就早就眼饞了啊。」

  陸淵神色又是一變。

  「啊！」

  明月一聲疾呼，下一瞬間，她被黑衣人牢牢擒住。

  黑衣人乙亦是冷笑一聲，「殺不了聖女，我們可以殺了她。聽說她是你的愛妾，想必對你也很重要吧。」

  「卑鄙！」

  陸淵太陽穴突突直跳，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握著咯吱作響。

  黑衣人笑，「卑鄙？卑鄙又如何？楚王殿下，不想讓趙靈傷殘，不想讓我手裡的明月死掉，你最好放下手中的長劍。」

  「你以為我會受你威脅？」

  他黑玉般的眸子藏著驚濤駭浪。

  黑衣人道：「現在的問題是，你不得不這麼做。楚王殿下。」

  明月搖頭，聲音顫抖，「不要！不要！陸哥，你趕緊逃走吧，不要管我了。」

  趙靈望著陸淵，「陸淵，他們不會傷害我的，除非他們不想要長生泉了。」

  陸淵低頭望著自己血跡斑駁的衣服，咬牙道：「不，我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趙靈心中湧起一絲惆悵，他還是為了明月留下來了。

  黑衣人道：「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嘛。」

  陸淵望著明月和趙靈，一個是他曾經深愛的女人，一個是他現在深愛的女人，於情於理，他都不放棄她們。

  否則，他會愧疚、痛苦一輩子。

  就像六年前，他選擇將明月送到敵營那樣。

  他不能讓這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楚王殿下，考慮的如何了？」

  華言聲音響起。

  趙靈抿了抿唇，「陸淵，你走吧。」

  明月亦是大喊，「陸哥，走吧！」

  冷風拂來，陸淵衣角翩然，他白著臉，輕聲道：「明月，你可知道六年前將你送到敵營，你生死未卜，我有多後悔。這六年來，我無時無刻不被良心折磨著。」

  明月眼淚飛出，「陸哥，那是我願意的，都是我願意的。不管你如何做決定，我都會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你，為的是三十萬平度關的百姓。若是三十萬平度關百姓平安無事，我哪怕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陸淵：「可是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今日，不管是你還是靈兒，你們二人出了一點差池，我此生都會愧疚難安。」

  趙靈眼底星光泛濫，鼻子一酸，聲音破碎在清冷的陽光中，「陸淵……你為何……總是那麼……有情有義……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

  陸淵望著趙靈，咽了咽唾液，「靈兒，你還沒有做我的王妃，我對你的承諾還沒有兌現，你不能出一點事情。」

  趙靈嘴唇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明月垂眸。

  「好一個深情的王爺啊。」

  華言冷笑。

  陸淵慢慢俯下身，將手中長劍放在地上，在趙靈的沉默和明月的呼喊中緩緩鬆開手。

  華言揚聲道：「把劍踢過來！」

  陸淵抬眸瞧了華言一眼，然後彎腿的一瞬間，迅速拿起地上長劍，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長劍已經緊緊抵在華言脖子處。

  陸淵眼眸如深潭，幽冷，「放開她們，不讓我就殺了你。」

  華言倒吸一口冷氣，瞬間色變，直覺告訴他陸淵說殺了自己並非開玩笑。

  脖子一陣疼痛，華言臉色煞白，急忙道：「趕緊放開她們！」

  黑衣人半信半疑，「好不容易抓到的，真的要放了嗎？」

  華言痛罵一聲，「媽的，老子命都快沒了，你還在想這件事！快放人！」

  黑衣人猶豫地放下長劍。

  明月身子軟，趙靈上前扶住她。

  陸淵道：「你們兩人上我身後來。」

  趙靈和明月朝他走來。

  華言眼神驟然一冷，趁陸淵不注意，頓時掙開他的長劍，閃身用胳膊勒住趙靈的脖子。

  他冷笑一聲，「楚王殿下，我們先走一步了。」

  他挾趙靈，踮腳騰空，飛身離去。

  其餘黑衣人斷後，攔住陸淵和明月。

  陸淵見心上人又入險境，心急如焚，急忙提劍去追。

  明月在下面短暫的擋住黑衣人，做最後的掙扎。

  黑衣人知道明月並無價值，不做過多糾纏，交了幾招手後，紛紛跟隨華言方向去。

  明月身子發軟，盤腿坐在地上打坐調息片刻，感覺四肢有力氣後，方才提劍追去。

  耳邊風聲呼呼，趙靈烏髮瘋狂飛舞。

  華言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趙靈，你看楚王多愛你，不管龍潭虎穴，他竟然義無反顧地追過來了。」

  趙靈微微側首，不遠處，滿身是血的陸淵正飛身過來。

  臉色微白，眼眸中皆是焦灼。

  她愣了一下，頓時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