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還有其他辦法

  「這一覺睡得真是太舒服了。」

  趙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春月挑簾進來，笑嘻嘻道：「夫人，是不是跟王爺和好了？」

  趙靈拍拍隱隱發疼的腦袋，「昨天是誰送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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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月道：「王爺啊。王妃你都不知道王爺離開的時候多麼捨不得你。嘖嘖。奴婢就說王爺心中一直有夫人吧，那個明月只是偶然而已。」

  趙靈橫了她一眼，「滾一邊去。陸淵來了大周，那明月還在楚王府？」

  春月端來洗臉水，「聽說王爺讓她住在別苑了，她一直都不願意，不知道現在去沒去。」

  趙靈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並沒說話。

  春月嘟囔道：「王爺對她早就沒感情了，她還賴著不走，臉皮真是夠厚的。」

  「先別說那麼多了，將早膳端上來，我吃完好去跪祠堂。」

  她從多寶閣上拿了兩本書塞進懷中，趙靈想的明白，反正自己又不可能真的跪在那裡，還不如拿兩本書去看，打發打發時間。

  祠堂。

  趙靈坐在蒲團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看著閒書，時不時捏顆蜜餞放嘴裡

  正當她看得正起勁時，外面突然響起行禮聲，「參見相爺。」

  趙靈登時心中一緊，趕緊將蜜餞塞進香案下，書塞進懷中，一本正經地跪在蒲團上。

  「靈兒。」

  慕容微的聲音由遠及近響起，趙靈裝作一副很虛弱的樣子，「爹爹，你來啦。」

  慕容微見趙靈臉色發白，聲音有氣無力，頓時心疼起來，伸手將趙靈扶起來，「靈兒，你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趕緊起來吧。」

  趙靈裝作腿軟的樣子，刻意打了個趔趄，卻感覺一個什麼東西從懷中掉出來。

  頓時暗叫不好。

  「這是什麼？」

  慕容微上前查看。

  趙靈慌張地想要撿起來，「沒什麼，沒什麼。」

  慕容微搶先一步，看到裡面露骨低俗的內容，先是一愣，接著勃然大怒，「放肆！你竟然在祠堂看這種不入流的東西！」

  他一把將書扔在地上，正好將案台下的蜜餞打了出來。

  他一臉震驚地望著散落一地的棗核，「你這是怎麼回事？在列祖列宗面前，吃東西？」

  證據確鑿，趙靈竟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百口莫辯。

  「看艷書！吃東西！我讓你跪祠堂，你就幹這些？你如今已為人婦，怎麼會那麼不懂禮儀？」

  慕容微氣的臉色鐵青。

  「從小就沒人教過我，我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慕容微陷入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道：「沒錯，你說的對。這麼多年，我沒能陪在你身邊。你沒人管教，才會這般沒大沒小。子不教，父之過啊。」

  趙靈說：「說這些都沒用，你覺得我現在需要嗎？」

  慕容微頓了下，欲言又止。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道：「不管以後如何，日後我定然會好好教導你，不願你願不願意，這都是你作為慕容家的兒女必須做的。」

  趙靈不說話。

  片刻後，慕容微神情落寞地轉身出去。

  趙靈又坐在蒲團上，打開閒書，接上面的看，但是怎麼看都看不進去，她索性將書合起來，扔到一邊。

  心情莫名煩躁。

  夕陽西下，趙靈在祠堂中實在是無聊，她貓著腰打開門，探出腦袋，環視四周，現在沒人，正是溜走的好時機。

  她躡手躡腳地關門，背後響起一道青澀男聲，「姐姐，你要去哪裡？」

  慕容止一身梨花白袍，不知何時冒出來的。

  趙靈不自然地摸摸鼻子：「哦，我……我這不是跪累了，出來走走。」

  慕容止一臉嚴肅，「爹爹罰你跪祠堂，你怎能擅自跑出來？若是爹爹知道了，會更加嚴厲的懲罰你的。」

  趙靈無所謂聳肩，「隨便，我可不在乎。」

  說著她就要走，慕容止一臉詫然，「姐姐，你竟然不聽爹爹的話？」

  趙靈一臉疑惑，「為何他說什麼我就要一定要聽？他是我爹，又不是真理。再說了，真理也只是相對的認識結晶而已。」

  慕容止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愛如山，從小到大，他都謹言慎行，對於慕容微的每個教導都銘記於心，不敢有絲毫越矩，如今他的姐姐卻說為何一定要聽？

  他覺得異常驚奇。

  對於他，慕容微便是權威。

  趙靈見他呆在原地，嘴角划過一絲狡黠笑意，「怎麼？要不要跟姐姐出去玩？」

  「若是爹爹知道了，會發脾氣的。」

  趙靈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不說，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慕容止有一點心動，「去哪裡？」

  趙靈神秘一笑，「帶你體驗一下不一樣的生活。」

  慕容止試探性問，「當真不會讓爹爹發現？」

  趙靈挺起胸膛，「我保證。」

  乖乖少年慕容止猶豫再三決定做出這十三年來最大膽的決定：跟他姐姐出去玩。

  慕容止點頭，「好。」

  說著他就要出去，趙靈拉住他，「你去哪裡？」

  慕容止一頭霧水，「當然是備馬車啊？」

  不然還能幹嘛？

  趙靈指了指牆頭，「我們，從那裡出去。」

  「啊！」

  慕容止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裹挾著，輕鬆地躍過牆頭。

  慕容止不氣不惱，一臉茫然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從牆頭上出門哎！」

  趙靈：「……」

  無語死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種販夫走卒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一位身著淺綠色煙羅裙的年輕女子時不時地跟旁邊略顯稚嫩的白衣少年說話。

  路過一賣小雞的攤子前，慕容止被一群毛茸茸的小雞吸引，蹲在雞籠面前仔細看著。

  趙靈蹲下，「喜歡？」

  慕容止點頭，「喜歡，可是爹爹從來不讓我養這些，說一個男子怎麼能做這些不入流的事情。」

  趙靈手搭在他肩膀上，「帶錢了嗎？」

  慕容止搖頭。

  趙靈道：「想要得到它們，除了用錢還有一種辦法。」

  慕容止狐疑，「還有什麼辦法？」

  趙靈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抱起一籠子小雞，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