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爛臉

  聽趙靈這麼一說，李氏竟然還真半信半疑。

  

  她望著趙靈，「你此話當真？」

  「嗯。」趙靈重重點頭，「你說我都快成郡主了，臨行前，是不是應該解決一下當年殺害我母親的人。不然，你以為大周皇室會放過你嗎？」

  李氏臉色微白，「你想幹嘛？老爺一日沒有休我，我便一日是趙府的女主人。你有什麼資格處置我？」

  趙靈道：「我對你沒興趣，但是對於害死我娘和想要害死我兄長的人，我斷然不會心慈手軟的。」

  趙靈聲音輕飄飄的，「你說，是當時候我親爹爹派人將你和你的兒子、女兒一同抓起來，還是你現在自戕啊。」

  李氏愣了。

  雙眼漸漸染上紅色，她嘶吼：「趙靈！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不要連累我的孩子！」

  趙靈頗為認同地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我並不知道親爹爹的脾氣啊，你說，萬一他想不開，殺了你們四個，這可怎麼辦？」

  語氣淡然，說出的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趙靈一臉同情地望著她，「畢竟咱們都是一家人。」

  李氏望著趙靈，連連後退，「趙靈，你心如蛇蠍！」

  趙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心如蛇蠍？你命人追殺我和我娘親時，你就不狠毒了？你虐待苛待我時，你就不心如蛇蠍了？你能不能別那麼搞笑啊。」

  李氏冷靜下來，「只要你別傷害我的孩子，我做什麼都可以。」

  趙靈漫不經心地磨磨自己的指甲，依舊是輕飄飄的語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李氏望著虛空，不甘心道：「我要見老爺，他不會親眼見著你逼死我的。」

  「你自詡聰明，到頭來怎麼這般糊塗。你想害死他兒子啊，你覺得他會救你嗎？」

  趙靈佯裝驚訝，「你……你不會以為他很愛你吧……哈哈哈哈哈。」

  趙靈這次是真笑了，「他只愛他自己啊。糊塗女人！到時我親爹爹找上門來，為了保全趙家，他只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啊。」

  李氏咬著下唇，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若是真愛你，你發著燒呢，怎麼捨得讓你給我娘親下跪？他若是真是愛你，怎麼會一次又一次背叛與你的承諾？你也不想想。」

  趙靈斜著眼瞧著李氏，語氣淡淡，「今天，最遲不超過明天。」

  李氏睜大了眼睛，「我們養育你十幾年，你就這樣報答我們？」

  「趙夫人，你說這話都不覺得可笑嗎？」

  趙靈哭笑不得。

  趙靈道：「行了，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廢話。我走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李氏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立了片刻，隨即她一咬牙，整個頭朝身後牆壁撞去。

  血流不止。

  紅色粘稠液體緩緩流下，李氏倚在牆壁上，哭道：「趙靈！你答應我，堅決不能傷害他們！」

  趙靈俯身，輕輕撥開她的手，「趙夫人，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氏眼睛一翻，斷氣了。

  室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趙靈一腳將她踢開，轉身離去。

  為了自己的子女，李氏工於心計十幾年，害人者終究被別人所害，註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李氏，你早就該死了。

  趙嵐前來給李氏送飯，路上正巧遇到趙靈。

  她暗自嘀咕，趙靈怎麼會在這裡。

  走到李氏臥房，將紅色食盒放在桌子上，「娘親，吃飯了。」

  無人應她。

  一具血淋淋的屍體恐怖地躺在地上，雙眼睜得極大。

  死不瞑目的樣子。

  趙嵐尖叫一聲，「娘親！」

  三日過去了，趙朗還沒醒。

  月漪有些著急，想和趙靈儘早回大周。

  主要是真的不想天天聽到杏林子喊自己「月漪寶貝」了，聽得她想yue。

  但是趙朗沒醒，趙靈斷然不可能放心地跟她回去的。

  因著楚王的病情，杏林子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回楚王府，輔助陸太醫煉製草藥。

  趙靈擔心趙朗的病情，說自己幫杏林子回去看看，讓杏林子安心在這裡待著。

  剛進杏林苑的門，趙靈便聽見裡面有女聲哭哭啼啼的，「陸太醫，你說我這張臉還有沒有救啊？」

  陸太醫為難道：「嗯……藥是偶像研製，你得等他回來看看。我也說不好啊。」

  女子哭聲愈甚，「陸太醫，現在我這個樣子，楚王斷然不會再看我一眼。嗚嗚……」

  陸太醫頭疼地望著陶婉，就算你容貌如初，楚王也沒有看過你一眼啊。

  「靈夫人來了。」

  外面有人通報。

  陸太醫和陶婉上前相應。

  陶婉看見趙靈就有氣，畢竟這雲迷霜是她給自己的。

  趙靈看到陶婉潰爛如魚鱗的臉，不由得大吃一驚，「你這是怎麼了？」

  陶婉眼圈更紅，「都怪民女自己不好。雲蜜霜剛開始塗了一點，效果極好，皮膚白皙，吹彈可破，民女沒忍住，一時糊塗，不小心塗多了，結果就臉就成這樣了……嗚嗚……」

  陶婉鼻子酸酸的，「夫人，您說民女這臉可怎麼辦啊？」

  趙靈假裝心疼地望著她的臉，「嘖嘖，這臉怎麼爛成這樣啊。真是……你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啊。」

  那雲蜜霜，研製時便在用量時極為控制，但凡用多一點點，便會造成臉部潰爛。

  陶婉委屈不已，「都是民女的問題。求夫人賜民女解藥。」

  自己不過多塗了一點點而已，也就五六次的樣子，一夜醒來竟然就變成這樣了。

  趙靈一臉愛莫能助，「我也沒辦法啊，畢竟這是我徒弟研製的。要不這樣吧，等他回來，讓他看看你的臉。」

  今日杏林子沒有同趙靈一同回來，便說明趙朗的病情尚未好轉。

  杏林子究竟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嗚嗚嗚……

  趙靈詢問了關於楚王解藥研製的情況，陸太醫說一切都好，只是現在還需要趙靈的血。

  趙靈聽見這句話就頭疼，怎麼又要自己的血啊？

  趙靈問道：「楚王現在好些了嗎？」

  陸太醫搖頭，「上次王爺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脈象紊亂，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好。加上……」

  陸太醫瞧了眼趙靈，「加上最近王爺鬱鬱寡歡，心情鬱結，身子一直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