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趙靈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個雅致的草廬。

  一女子緩步進來，那女子看起來三十多歲，五官端正，氣質嫻雅沉穩。

  更重要的是她耳垂下竟然有顆紅色的血痣。

  

  趙靈睜大了眼睛望著月漣，「你……你的耳朵……」

  月漣摸摸自己的耳朵，「血痣是嗎？鳳凰族的女子都有的，你也有。」

  趙靈胸口一窒，「你是鳳凰族的人？」

  月漣點頭，「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故人，不知你娘親是哪位？」

  趙靈心中咯噔一聲，她道：「我娘親叫做鄭如霜，你認識嗎？」

  月漣神色微斂，面色凝重，「看來你當真是故人之子。」

  趙靈道：「你這是何意？」

  月漣握著趙靈略冰的手，急切問道：「你母親現在何處？」

  趙靈道：「十年前便不再了。」

  月漣神色驟然一變，聲音都有些顫抖，「不在了？」

  趙靈道：「十年前遭人追殺，死於破廟中。」

  那段回憶，趙靈每每想起，心如刀割。

  月漣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是誰敢追殺大周的公主？」

  這下換趙靈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我娘親是大周的公主？」

  月漣點頭，「當年如霜公主嫁入相府，慕相的妾室嫉妒如霜公主，竟命人追殺如霜公主。後來……如霜公主失蹤，至今沒有消息。」

  趙琳沉默了一下，「那是因為娘親失憶了，除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所有。」

  月漪驚詫，「怎麼會？」

  「所以這麼多年，娘親從來沒有主動提過她家。要麼說在很遠的地方地方，要麼就說自己想不起來了。」

  趙靈想到母親這些年的艱苦，忍不住眼圈一紅。

  月漪長嘆一口氣，「皇后娘娘處死了妾室。這些年來，皇后娘娘和慕相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找如霜公主，尋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任何消息。時間久了，我們都以為如霜公主不在人世了，兩年前皇后娘娘臨終前說自己這一生的遺憾就是沒有再見到如霜公主……所以為了皇后娘娘余願，我又再次出發踏上尋找如霜公主的路上。」

  趙靈訝然，李氏的話再次迴響在自己的耳邊，她仔細一想，發覺事情不對勁。

  她從床上下來，「月漪姑姑，我現在要立刻回長安。」

  月漪不明所以，「靈兒，你得儘快跟我回大周。」

  趙靈匆匆離去。

  「砰！」

  趙靈猛然推開趙父的房門，她望著趙父，「我問你，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趙父臉色微變，「休得胡言！你當然是我親生的！」

  趙靈冷笑一聲，「李氏的話又是何意？」

  趙父：「她故意挑撥我們父女感情！」

  如今趙靈乃事楚王側妃，自己勢必要跟她搞好關係。

  趙靈望著趙父，「我都知道了，這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當年你救母親時，就知道她肚子裡有個孩子是不是？」

  趙父神色慌張，「是不是那個賤人告訴你的？」

  看趙父的樣子，自己猜的果然是對的。

  難怪啊，難怪他從小到大對自己一點都不好，縱容李氏苛待虐待自己。

  原來自己並非他親生。

  趙靈很小時，聽祖父說過，趙立明在母親之前有過一位妻子，後來病死了，家裡也沒錢給趙立明再娶妻。

  如今再看，趙朗怕是之前的妻子留下的孩子。

  自己的母親與趙朗什麼關係都不是。

  趙靈眸光平靜到詭異，「都這個時候，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趙立明緩緩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便跟你實話實話。」

  趙立明：「沒錯，你的確不是我親生女兒，你是鄭如霜帶過來的孩子。當時我救她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有孕。」

  趙立明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天，他打柴回來，看到山林中有一異物，剛開始，他以為是野味，走近一看，發現是個暈過去的女人。

  他便將女人背了回去，瞧女子衣著不凡，想著敲詐她一筆，誰知道女子醒來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全然不記得。

  女子貌美，舉止有禮，彼時他家中又缺個婆娘照顧四歲的趙朗，便誆騙她她是自己的娘子，院中蹣跚學步的孩童便是女子與自己孩子。

  後來，他見女子腹部隆起，葵水不來，有乾嘔現象，以為自己又要當爹了。

  興沖沖地找大夫，大夫笑著恭喜他，說夫人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四個月？

  自己兩個月前才救下她啊。

  趙立明轉輾反側，考慮到女子聽話乖巧又能幹，趙朗尚且年幼，的確需要一個女人照顧便留下了鄭如霜。

  鄭如霜有經商才幹，家中養蠶織布，去集市上賣，因而家庭經濟條件漸漸好些。

  記憶的片段折磨她，她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只是看到那血痣就恐懼，終於有一天，她拿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剪掉了血痣。

  彼時，趙立明以為鄭如霜瘋了，他上前制止住她，奪過剪刀，「那你幹嘛？」

  鄭如霜抱著頭，痛苦不已，「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想不全……腦袋好痛……」

  趙立明用手絹擦去鄭如霜耳朵上的殷殷血跡，「下次別那麼傻了。」

  鄭如霜抱著他，眼淚直流。

  二人日子漸漸好些，趙立明瞧趙靈和鄭如霜越來越不順眼，尤其是趙靈，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自己替別人養著。

  趙家的絲綢生意發展的很快，從小攤到店鋪，從一家店鋪到十家店鋪，全靠鄭如霜一個人撐起。

  可以說沒有鄭如霜，也就沒有後來的風光無限的趙家。

  趙立明掩去了自己不喜歡趙靈這部分，其他悉數告知。

  趙靈聽完趙立明的話，眼圈一紅，笑出聲眼淚來，「其實我早就想過我是不是不是你親生的，畢竟你待我與兄長簡直是天壤之別。但是……那只是想而已……我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趙立明沉默半晌，「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視你為親生女兒。」

  是

  趙靈這次直接瘋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