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陸淵已經死了

  陸華輕聲道：「本宮忘了，你還不知道呢。陸淵死了。」

  趙靈冷笑一聲，她不信。

  「他死在前來救你的路上。」

  陸華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荷包，上面繡著一個「楚」字。

  趙靈心頭劇震，這荷包是她親手繡給陸淵的，本來是淺藍色的，上面的紅是鮮血染成的。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趙靈抓起荷包，聲音都在顫抖。

  她害怕又惶恐。

  陸華雲淡風輕，「本宮方才說了，陸淵他死了。」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趙靈頭頂炸響，趙靈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眸子，「不！我不信！」

  「這荷包便是最好的證明，染紅他的正是陸淵的血。」

  趙靈緩了緩心神，咬牙道：「不見到他的屍體，我絕對不會相信你的話！」

  陸華微微挑眉，「不巧，本宮已經命人把他埋了。」

  陸華輕輕抬起趙靈的下巴，「如何？不如就做本宮的第三十九房愛妾吧。」

  趙靈打掉他的手，「白日做夢！」

  陸華不氣不惱，「知道你什麼最吸引本宮嗎？絕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容貌，你很有個性，本宮喜歡。現在陸淵死都死了，本宮也不著急，我給你時間。」

  他翩然朝外走了幾步，扭頭道：「可別讓本宮等太久了。」

  一個花瓶飛來，他側身躲開，花瓶砸在門框上，支離破碎。

  陸華漫不經心笑了兩聲，踏步出去。

  趙靈衝上去關上門，原本明亮的室內頓時被恐怖的昏暗籠罩住，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侵襲著趙靈。

  她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毫無徵兆地摔在地上。

  趙靈木木地望著有血痕的膝蓋，絲毫感覺不到痛楚。

  ──你占我便宜！你偷親我！

  ──那你趕緊占我便宜！親回來！

  ……

  趙靈感覺整個人都在雲霧中，周圍所視都那麼不真實，包括方才陸華帶來的消息。

  她蜷成一團，下巴抵在膝蓋上，呆呆望著虛空。

  臉上有熱乎乎的液體，一滴晶瑩的液體「啪嗒　」碎在膝蓋上。

  趙靈從袖中掏出陸淵送給她的扳指，嘴角揚起一道弧度，淚如雨下。

  韓沐陽趕到時，趙靈縮在地上，意識昏沉，一地的眼淚，手裡緊緊握著玉扳指。

  韓沐陽心疼不已，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掏出手絹，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鼻涕和眼淚。

  韓沐陽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趙靈也許對陸淵有感情的，畢竟兩人朝夕相處了那麼久。

  但是沒關係，餘生我會好好照顧你，靈兒，你放心吧。

  趙靈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映出一張俊秀的臉，她開始以為是陸淵，心中猛然一喜，待看清是韓沐陽後，她略顯尷尬，「讓世子見笑了。　」

  韓沐陽道：「如今陸淵已死，太子便不會強逼著你給他下藥。你大可安心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　」

  趙靈翻了個白眼，「　算了吧，太子還指望我做他的三十六房小妾呢！我才不要待在這裡。」

  趙靈眸光炯炯有神地望著韓沐陽，「韓世子，我有一事相問，請務必如實回答。　」

  韓沐陽已經猜到她要問什麼了，輕輕頷首，「好。　」

  「　他真的不在了？」

  趙靈問的小心，同時心中升起一點希冀。

  說不是，快說不是。

  韓沐陽頓了下，片刻後，點點頭。

  趙靈垂眸，一言不發。

  韓沐陽輕聲道：「靈兒，你與他本就諸多不合適。你的族人殺了他的生母。　」

  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趙靈突然歇斯底里：「我的身份根本沒有查清楚！就算我真的是鳳凰族的族人，我的族人殺了他母親，又不是我，也不是我爹娘！他怎麼會連及我身上！　」

  韓沐陽道：「　你先冷靜一下。你母親是鳳凰族人，你也是，陸淵他恨透了鳳凰族的族人。他本就殘暴嗜血，若是因此真的殺了其他族人，我覺得並不稀奇。」

  趙靈捂住耳朵，「　不！我不相信！」

  韓沐陽暗嘆一口氣，「　不過他現在人死了，一切都好說了。」

  趙靈下床，眼神瘋狂執著，「不！我不信！我要去找他！　」

  「　啊！」她雙腳無力，瞬間跪在地上，她扭頭，「你們又給我下了軟筋散了，是不是？　」

  韓沐陽扶起她，「趙姑娘，你先在這裡休養一段時間，過陣子，太子自然會放你出去。　」

  「放我出去？他什麼時候放我出去？難不成要我真當他的第三十六房小妾？　」

  趙靈情緒崩潰。

  韓沐陽抱住她，安撫，「不會，我不會讓你做他的小妾。你放心。　」

  趙靈無動於衷，任憑韓沐陽緊緊將她圈進懷中。

  趙靈病了。

  一直都是韓沐陽照顧。

  小蓮捧著藥進來，守在床頭的韓沐陽見狀，自然而然地接過碗，「給我吧。　」

  小蓮掃了一眼韓沐陽，暗自道這韓世子真是盡忠職守了，照顧趙姑娘這般親力親為。

  韓沐陽盛了一勺，送到趙靈嘴邊，「張嘴。　」

  趙靈下意識張嘴，片刻後，她才略微清醒地睜開眼睛，「韓世子……這幾日都是你在照顧我？　」

  小蓮口直心快，「是啊，是啊。太子讓你做他的愛妾，這幾天一次都沒來過。還是韓世子好。　」

  餵完藥後，小蓮便出去了。

  室內只剩趙靈和韓沐陽二人。

  趙靈臉色不好看，一直在咳嗽，倏然感覺手中一暖。

  韓沐陽握住她的手，有些羞澀，「我知道這裡不符合禮數，但是我……我……　」

  他大膽地邁出了第一步。

  韓沐陽對她的心思，趙靈並非不知，可她現在實在沒有心情想這些事。

  她想要抽出手，卻被韓沐陽更加緊地握住。

  韓沐陽眸光灼熱地望著趙靈，「趙姑娘，其實我對你傾心已久，想必你也所有覺察。　」

  趙靈垂眸。

  韓沐陽舔了下唇，再度鼓起勇氣，「趙姑娘，楚王已死，餘下的日子我來照顧你。可好？　」

  他有些窘迫，「我知道我現在空口白牙，你不一定信。但是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

  趙靈抬眸，丰神俊逸的寧遠侯世子如同一個小孩子般局促不安。

  趙靈默默地抽出手，半天，才擠出幾個字，「我………　」

  此時，門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