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若我們早點相識

  趙靈握住小蓮的手腕，「有一個地方有解藥……」

  小蓮眼神猛然一亮，「你說！」

  「楚王府……」

  小蓮一怔，「不行……堅決不行……」

  她擦去趙靈唇邊血跡，「趙姑娘你等一下，奴婢這就去找韓公子！」

  

  趙靈心中咯噔一聲，正欲叫住小蓮，門此時卻開了。

  韓沐陽不放心趙靈，一直沒有走遠，如今聽到房中動靜不對，猶豫片刻後還是推門進來了。

  他看見趙靈躺在床邊，小蓮眼淚直落，心叫不好，直奔床頭，「趙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趙靈：「……」

  小蓮在邊上解釋，「殿下下的軟筋散太重了，趙姑娘身子受不住。」

  他給趙靈把脈，脈象略有波動，但是不足以吐血吧……

  他眼神怪異地瞧了眼趙靈，在她身上點了兩下，問道：「現在你可感覺好些？」

  因為放血，趙靈身子的確不如以前強健，軟筋散太多，身子確實不舒服，但是真沒到吐血的地步。

  方才的吐血，是因為趙靈偷偷吃了一顆吐血丸，僅此而已。

  趙靈微微搖頭，可憐巴巴道：「沒……還是很痛……」

  她眼圈微紅，「韓世子，我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兩行清淚非常配合她流下來。

  韓沐陽再次把脈，這次他非常確信，趙靈雖然身子有些虛，但是絕對沒有到要死的地步。

  他蹙眉，轉頭吩咐小蓮，「你去請大夫來。」

  小蓮忙不迭點頭，飛奔出去。

  待小蓮走遠了，韓沐陽才道：「氣血不足，需要長期調養，看來陸淵逼著姑娘給他放了不少血。」

  趙靈點頭。

  韓沐陽起身，一邊給趙靈倒茶一邊道：「吐血丸是你自己研製的嗎？逼真程度差點連我都信了。」

  趙靈眨眨眼，嗯？

  這麼容易就看穿了？

  自己明明用內力逼迫著脈象紊亂。

  韓沐陽將水遞給她，語氣有些責備，「下次莫在這般用內力逼迫脈象，會對身體產生很大損傷。」

  趙靈有些尷尬，「果然沒法瞞過世子慧眼。」

  「我知道你想離開這裡，但是目前有我在，你是無法脫身的。」

  韓沐陽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趙靈不平，「你明明知道我是裝的，為何還要讓小蓮去請大夫？」

  「你身子的確有些虛弱，需要補補。我畢竟不是大夫，讓大夫給你把把脈，開些方子調養一下。」

  韓沐陽的聲音很溫柔，沉穩有力。

  趙靈垂眸，「你明知……太子對韓沐風所做的事情，為何還要……」

  韓沐陽唇邊揚起一抹無奈笑意，「趙姑娘，古人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是很多時候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事情真相。」

  趙靈暗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韓沐風不是太子殺的？

  不對啊，當時韓沐陽親口說那人是太子的人。

  事情複雜又危險，韓沐陽並不想把趙靈牽扯進來，他道：「此事我自由分寸，趙姑娘，你莫為我費心了。」

  提到兄長，韓沐陽不由自主的心痛。

  他誓要為兄長報仇，但是他知道不能急，不能急啊。

  來日方長。

  趙靈道：「若是你現在有動搖，倒不如把我放了，也算給楚王個暗示。」

  韓沐陽望著她，笑容和煦，「趙姑娘，你這般聰明，做楚王的側妃真是可惜。」

  趙靈猜到並拿捏住了他想要報仇的心理，還給他指了條明路。

  若是他投於楚王，那還是低他一等，聽他吩咐，更不能對自己上司之妻有任何非分之想。

  這種難受痛苦的感受，他在太子這裡已經受夠了，不想再重蹈覆轍。

  若是趙靈不是楚王的側妃，本可以……

  韓沐陽望著她，「太屈才了。趙姑娘，我問你……」

  趙靈看他。

  那句「你是否願意做世子妃」到了嘴邊，輾轉良久還是被他咽下去了。

  韓沐陽垂眸，嗓音依舊溫柔動聽，卻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若是你我早點相識，你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

  趙靈一臉懵逼。

  韓沐陽這吞吞吐吐的，到底想幹嘛？

  「你是否還選擇成為楚王側妃？」

  原來想說這個啊！

  趙靈想了下，「應該不會，我當初是暈倒了被人硬扶上花轎的，我自己本就身不由己……只是……」

  陸淵的面孔在腦海中浮現，趙靈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韓沐陽聞言，心中一喜，他就知道趙靈對楚王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韓沐陽呢喃：「如此甚好……」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韓沐陽臉色微微一變，揚聲道：「趙姑娘，皇后對寧遠侯府有知遇之恩，我等誓死追隨太子殿下。本世子是不會放你走的。」

  趙靈一頭霧水。

  門響了，小蓮在外面道：「韓世子，大夫到了。」

  韓沐陽將床簾放好之後，方才不緊不慢道：「進來吧。」

  進來個白鬍子老頭，他正做著美夢呢，被人從被窩裡溜出來，三言兩語跟他講要救人，自己褲子沒穿好呢，就被拎過來了。

  白鬍子把脈，「這位姑娘並無多大異樣，身子弱，氣血不足，好好調養便可。」

  他開了方子，心中卻暗道多大點事，大半夜的擾我清夢，卻發現手中多了一袋異物。

  韓沐陽溫聲道：「更深露重，將大夫請來，著實是太擔心我家小姐病情，還請大夫多多包涵。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一點心意，大夫一定要收下。」

  大夫立馬喜笑顏開，「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乃是老夫的本份，公子言重了。」

  「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我家小姐體弱，還未出閣，大夫深夜到訪，若是傳出去對她閨名有損，請大夫務必保守秘密。」

  手中又多了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大夫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好說好說。」

  韓沐陽命人備好馬車送大夫回家，又讓小蓮送他出門。

  月到中天。

  隔著帘子，韓沐陽道：「夜深了，在下就不打擾趙姑娘休息了。」

  他拱手一禮，瞧帘子後面半天沒動靜，「趙姑娘，你好好休息。」

  他大步流星出去。

  帘子後面，趙靈趴在枕頭上，睡意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