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小人只是實話實說

  另一邊韓沐陽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韓沐風拉回家，韓沐風喝了醒酒湯，狀態依舊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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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侯怒其不爭，斥責韓沐風身為兄長，不以身作則也就罷了，竟然還在太子面前鬧出這樣的笑話。

  韓沐風睡著睡著，突然起身，「嘔」了一地酸臭的嘔吐物。

  寧遠侯見狀，臉色愈黑，怒道：「少年時勤奮好學，行事穩重，怎麼長大了竟然是這個德行？」

  韓沐陽垂眸，「父親息怒。兄長也是今日高興，多喝了幾杯。」

  「他什麼樣子，我這個做爹還不知道？」

  寧遠侯道：「沐風手中有精兵三萬，現在全權交由你掌管。他實在難當大任。」

  他甩袖離去。

  彼時丫鬟已經將韓沐風的衣服換下來，韓沐陽走近，原本昏沉沉的韓沐風倏然睜開眼睛望向他。

  眼眸沉靜，沒有絲毫醉意。

  他說：「這世子之位，我一點都不敢興趣，那些權勢對我如浮雲。」

  「那你想幹嘛？」

  「帶上阿嫵，歸隱田園，從此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

  韓沐風按按眉心。

  你不想當世子難道我就想當世子嗎？

  左不過，不想讓父親、母親失望罷了。

  晚上，夜幕高懸，陸華苦等趙靈一個晚上，都沒見到趙靈的影子。

  他大怒，一拍巴掌，說要去找趙靈的麻煩。

  華言提醒他趙靈是有婦之夫，陸華這樣做叫勾引。

  陸華頓時不說話了。

  他起身，哼了一聲，「走，我們回宮。」

  華言上前兩步，「殿下，聽說牡丹亭也是一家青樓，裡面姑娘才貌不輸醉月樓的。」

  陸華道：「比趙靈漂亮嗎？」

  華言暗道你就知道找花姑娘，面上狂點頭。

  陸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拍拍華言，朝外走，「現在就去。」

  華言立刻跟上。

  ＊

  翌日，天空剛翻起魚肚白，玉露坊的管事和姑娘陸陸續續來到前廳。

  姑娘臉上厚厚的脂粉仍舊掩蓋不住早起的疲憊，瓊花忍不住抱怨，「幹嘛啊！這麼早，困死我了。」

  麗娘扭著胯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睨了她一眼，「大清晨，抱怨什麼呢！新老闆今日給我開會，你們最好都小心點。

  新老闆什麼脾性，我們可都不知道，萬一哪句話得罪了他，有我們受的。」

  瓊花聞言，癟癟嘴，不說話。

  聽說新老闆不打算做紅樓了，那她要去哪裡呢？

  她什麼都不會，活了十幾年，只會在床上取悅男人。

  眾人皆是臉色凝重，原本嘈雜的前廳逐漸變得安靜下來，大家面面相覷，皆是不言語。

  「趙公子來了！」

  門外一道聲音傳來，眾人皆扭頭望去，但見一身著淺綠色直綴的青年男子文質彬彬的被眾人簇擁著走進來，眉眼清秀，人如清風霽月般俊朗，讓人忍不住心臟砰砰直跳。

  瓊花震驚了，沒想到新老闆竟然是這樣一個溫潤男子。

  麗娘掃了一眼眾人，刻意揚高聲音，「見過趙老闆。」

  眾人反應過來，隨即齊聲行禮。

  趙靈點點，「起來吧。」

  她坐在高位之上，命大家入座，上茶點。

  眾人的眸光始終聚焦在她身上，似乎仍舊不敢相信新老闆竟然是這樣的俊雅男子。

  坐在前面都是紅樓的小領導，麗娘笑著一一介紹過去。

  趙靈點頭，聲音淡淡，「不知大家是否知曉我為何要把諸位召集過來？」

  位子上之人稍微頓了一下，皆點點頭。

  麗娘唇角雖然掛著笑意，但是心中一緊。

  趙靈執起茶杯，春月上前兩步，「諸位管事，是這樣的，我們公子盤下紅樓不是為了做青樓生意，而是想要開一家……一家旅遊休閒一體的農家樂。」

  話音剛落，眾人交頭接耳，「什麼是農家樂？」

  「難不成就像農夫那般下地幹活？」

  「那麼辛苦，誰會願意來啊。趙老闆莫非在開玩笑？」

  「……」

  春月揚聲道：「大家安靜一下，不是種地，咱們紅樓依山傍水的，可以養雞、登山、激流之類的活動，可以讓大家沉浸於自然之中，放鬆心情。」

  這樣說，大家就明白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留著兩撮小鬍子，乃是紅樓的二管事周規，他道：「趙公子，恕老夫直言，若是說放鬆心情，哪有玉露坊的姑娘能讓心情愉悅？」

  哼，後生小輩就是後生小輩，極其無知。

  他一開頭，底下人皆是反對，「趙老闆所言的這麼模式，聞所未聞，過於大膽，搞不好會血本無歸的。」

  「還請老闆三思。」

  「是啊，是啊。」

  他們作為老員工，自然不希望紅樓有任何變動，不然的話，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萬一失業了怎麼辦？

  春月大聲道：「你們先別說話，聽公子怎麼說。」

  趙靈拿起桌子上的藍色本子，「這裡面的是這些姑娘的生平資料，無一不是被拐賣、騙進來的。我倒想問問諸位姑娘，是否願意繼續做這樣的工作？」

  眾人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然是不願意做這樣不入流的工作的，但是除了這個自己還會做什麼？

  麗娘垂眸，暗嘆一句，這位新老闆想法真是太過理想了，若非逼不得已，誰想做這種工作？

  趙靈眸光淡淡掃過諸位管事，「諸位的顧忌，在下心知肚明，你們怕自己會失業是不是？所以竭力想要維持現狀。若是，在下說，不管紅樓如何，只要你們不主動辭工，在下便不會裁掉一個夥計呢？」

  趙靈說中了眾人心事，周規起身苦口婆心道：「我等不僅是為了自己前途著想，更是為了紅樓的未來著想啊。公子花費這麼精力和金錢，實行一個從未見過的模式，實在是風險太大。」

  麗娘心中舉起雙腳贊成。

  趙靈不語，眾人見他不說話，漸漸噤聲。

  趙靈「啪」一聲將茶盞放在桌子上，格外清晰，震得眾人心頭一緊。

  趙靈說：「沒想到我做什麼，還要經過諸位的同意。」

  周規神色微變，「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實話實話。」

  趙靈抬眸望向麗娘，「麗娘，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麗娘暗道這倒霉事怎麼找到自己了，她低聲道：「這些姑娘除了會風花雪月，其他的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