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憋屈死了

  韓沐陽名下有十幾家客棧，趙靈掃了一眼，這次需求量可真不少。

  大單！

  趙靈點頭，「好，請二公子放心。在下回去便準備，過幾日便會送到各個客棧，到時候會連回執文書一起送到寧遠侯府。」

  韓沐陽點點頭，趙四做事果然夠周全妥帖。

  趙靈道：「上次的貨，二公子分錢不收，這次可不能這樣了。大家出來都是為了賺錢，不能讓二公子白白辛苦。」

  更重要的是，上次趙靈以自己藥引子之事誆騙了韓沐陽。

  紙包不住火，萬一某天，韓沐陽知道自己就是趙靈，為了談單，憑空捏造一個身份，誆騙了他，他定然不會放過自己的。

  

  韓沐陽聽到此話，執茶的手微微一頓，「不知道令妹趙靈最近可好？」

  趙靈：「挺好的。她挺好的。」

  韓沐陽垂眸，「之前聽說她是藥引子還為她擔心，但是最近聽說楚王十分寵愛她，能為了她連命都不要，想必她與楚王定是恩愛無比，情投意合。」

  「咳咳——咳咳——」

  趙靈被水嗆到，拿起絲帛擦了擦嘴，「誰跟你講的她跟楚王感情很好的？」

  韓沐陽：「這很明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趙靈不自然咳嗽了兩聲，「沒有。她與楚王的關係呢……」

  趙靈想了想，認真道：「楚王救了她，她很感激楚王，但是兩個人之間是清白的，只是大夫與病患之間的關係。嗯……就這樣的。」

  韓沐陽望向趙靈，面前的公子細皮嫩肉，眉眼清秀，跟趙靈還真是極為相似。

  韓沐陽眼眸中閃過一道暗淡，低聲道：「你可知太子圍殺楚王和晉王當晚，她曾捨生救陸淵，替他擋下一箭。」

  「知道啊。」

  趙靈道：「楚王救過她，她既然知道楚王有難，就不能袖手旁觀。一個女人救一個男人，原因可以有很多，不一定是出自愛。也有可能是感激。」

  韓沐陽聞言，多日的鬱結稍微消散一些，「趙兄，此話當真？」

  「嗯吶！」

  趙靈點點頭，「男女之間非得愛情嘛。再說了，我妹妹說了楚王並非良配，等楚王病情好了，她就離開楚王府。」

  韓沐陽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蔚藍天空中掠過的飛鳥，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揚，「如此甚好。」

  「什麼？」

  趙靈望著情緒轉變極快的韓沐陽一頭霧水。

  韓沐陽情感含蓄，抿唇笑了笑，「沒事。我與令妹倒是有個幾面之緣，覺得她是很好的姑娘，有勇有謀，又很善良。」

  趙靈一臉黑人問號臉，「？？」

  趙靈有心套韓沐陽的話，問道：「我倒是不曾聽她提起韓二公子。」

  韓沐陽輕聲道：「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她不過幾歲，該忘記了。但是她忘記了，我並沒有忘記，我一直記著她。」

  韓沐陽出神地望著窗外，腦海中浮現起趙靈耳垂下的血痣，「說來倒是巧，你與趙姑娘耳垂下都有一顆血痣。」

  趙靈乾笑，「親兄妹。」

  她低頭扒拉飯，腦海中卻一直在回想韓沐陽的話，原身很久很久以前見過韓沐陽，為何她一點印象就沒有呢？

  不過，韓沐陽這麼一說，他二人還算舊友呢。

  不虧不虧，多了個朋友呢。

  ＊

  「砰砰砰。」

  杏林子怒氣沖沖拍門，春月趕忙上前攔住她，「杏太夫，你這是幹嘛。夫人她出去了，還沒回來呢。」

  杏林子雙拳抱於胸前，不滿道：「我都快忙死了，怎麼又給我塞給人來！而且他那副尊容，華佗再世都救不了他！這不是砸我招牌嗎？」

  春月道：「杏大夫，你稍安勿躁，等夫人回來再說好不好？再說了，」

  春月瞥了一眼杏林子，「你本就是醫者，救死扶傷不就是你的本分工作嗎？」

  杏林子胸口一窒，「我的確是大夫，而且還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醫，但是這不代表我是免費勞動力。我的精力時間都很有限，每天忙治療楚王的毒就已經耗盡我很多心神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也不想再接這個活了。」

  杏林子瞥了一眼一側默然不語的周揮之，「說實在的，我只是醫術了得，但我不是活神仙啊。他身上燒傷得如此嚴重，沒死就已經是大幸了。這……這怎麼救啊……我的天。」

  「是真的救不了嗎？」

  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從外面回來的趙靈朝幾人走來。

  杏林子見到趙靈，方才的氣勢頓時消散，他癟癟嘴，一臉委屈道：「師傅啊，這難度太大了。比上青天還難。我要是答應救他了，這不是砸我招牌嗎？你為你徒弟的名聲想想好不好？萬一恢復的不是很好，這不是自毀名聲嗎？我鬼醫的名聲……」

  「停！」

  杏林子就是這樣，要麼一句話不說，一旦開腔就像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輸出個沒完。

  周琿之則低頭不語。

  趙靈道：「沒讓你把他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只是要儘量減輕他現在臉上的燒傷程度而言。把他恢復原狀，的確很難，但是他不能一生頂著這張可怕猙獰的面孔出去吧。」

  杏林子瞥了周琿之的臉一眼，其實有救的，雖然不能讓周琿之恢復成原來濁世玉公子的樣子，但是至少可以恢復個七八成。

  自己聖手鬼醫的大名也不是白來的。

  可是……

  杏林子有些埋怨道：「徒弟每天忙著研製楚王的解藥就已經很累了，實在分身乏術了。仙女散副作用的藥還都沒研製出來呢。」

  趙靈橫了他一眼，「是嗎？分身乏術還有空跟陸太醫去賭錢？昨日我還看到你二人去逛青樓了呢！」

  杏林子心虛道：「那是……那是……陸太醫非要讓我陪他去的……」

  「是嗎？」

  趙靈睨了他一眼，「錢也是他輸的？姑娘也是他泡的？就連晚上的羊腸也是他用的？」

  杏林子老臉一紅，「師傅！」

  杏林子委屈地抽了下鼻子，「本來徒兒行走江湖，行醫救人，每年不說多，但是也是他們爭著給我送錢的。如今憋在這方寸之地給楚王研製解藥……過的實在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