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宸王病,真?假?
2024-09-19 06:05:00
作者: 水安然
御書房足有上百個平方大小,與帝寢殿內的豪華舒適相比較,御書房內看似雜亂無章,卻擺放得當的精緻珍貴陶瓷,上等紅木書架,以及薰陶著龍涎香的各類典著,文房筆墨,都充斥著一股皇家獨有的森嚴壓迫之感。
而最為顯眼的,則是掛於書桌後的整面牆上,足足占據了一整面牆的一副恢弘大氣的鳥瞰地圖,河流山川,森林城鎮,甚至是穿林而過的一條小溪,盤延山間的一條羊腸小道,無一不是精細到了極處。
在這個這地圖顯然是有些年頭了,雖是由上等的皮質繪製而成,更得到最精緻的養護,卻不難看出,有些地方,依舊留下了些許手指摩擦而產生的痕跡。想來,是北辰皇日常觀望揣摩而致。
「怎麼,我們無所不通的玥兒對地圖研究也有興趣嗎?」北辰皇含笑的聲音傳來,卻是自一旁的書架中走了出來,手上還捧著一卷竹製的書卷,顯然,方才是到一旁的書架後去找尋自己所要的書了。
「玥兒參見皇上。」慕容玥見北辰皇調侃自己,只是微微一條眉,便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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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這沒有外人,你就無需那麼多禮了!」北辰皇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便踱步走到書桌旁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而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慕容玥自己坐。
慕容玥與北辰皇也有過幾次接觸了,早已了解,這位北辰皇帝,雖說在眾人面前是威嚴尊貴,但在北辰星的面前,卻也只是一個亦師亦友的慈父罷了,對自己,亦是愛屋及烏,疼愛有加。
隨意卻不失恭敬地在北辰皇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慕容玥便自覺地拿起面前的茶壺,將其中還有餘溫的茶渣倒出,沖洗過後,換上了新的茶葉,注入開水,沖泡起新茶來。
北辰皇邊打開手中的書卷看著,卻不忘再次問道:「看你方才盯著地圖直看,且明顯是看得懂的模樣,可是星兒教過你這方面的知識?」
慕容玥便衝著面前的茶杯,邊回到:「學過一些。」前世作為一個特功,看軍事地圖,自然是必修之課。
「嗯,多學一些東西,不是壞事。」北辰皇應了一聲,自是把慕容玥的學過一些,當作了是宸王的教導。修長的手指在竹簡上滑過,而後在某處點了幾下,眉目微微凝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眉頭便鬆開,眼底有著頓然之色,顯然是一心二用,在與慕容玥聊天之際,思考著東西,且已經找到了答案。
「這幅地圖繪製了新月大陸的每一個國家地貌,乃是皇后歷經數年,精心製成,上面的每一筆,都是皇后親手所繪,那些日子裡,朕每回自夢中醒來,都會看見皇后在燈光下,精心計算著每一國、每一處的距離與地貌……」皇上目光深情地看著牆面上的地圖,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初朕能夠在而立之年便打下北辰基業,多虧有了皇后的協助……」
「雲惜皇后,不愧是當世傳奇女子!」身在北辰皇朝,雲惜皇后的傳奇,慕容玥自然沒有少聽聞,此刻在見到北辰皇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深情時,亦是有些動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會讓得眼前這個一國之尊如此,若是自己穿越到二十年前,或許便能夠見到這個滿身傳奇的女子吧!
「不知是怎樣的父母,才能教導出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子?」慕容玥喃喃道。雲惜皇后的故事,仿佛從未提及她的出身和家人,仿佛雲惜皇后,是憑空冒出一般,沒有過去,沒有家人。
「雲惜,是迷族中人。」北辰皇下意識地說道。
「迷族?」再次聽到這兩個字,慕容玥一怔,便將視線轉到地圖之上,細細搜尋,卻沒有發現迷族的所在,「為何這地圖之上,沒有繪製迷族的位置?」
「迷族從不為外人所知,且迷族走出來的人,都不允許泄露迷族的任何事情,雲惜是迷族的族人,自然要遵守族規,不得將迷族的所在泄露。」北辰皇開口道,此刻,他已經完美的收斂了臉上的情感,將那帝王的深情盡數掩入了心底深處。
「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居然這般的神秘!」慕容玥喃喃著道,問候有些不解地問道:「那皇后娘娘的家人,都不曾來看過皇后嗎?太子出生後,也不曾見過自己外祖母家的親戚?」
皇上目光有些憐愛地看著慕容玥,似乎在追憶著什麼,久久,才道:「迷族之人,不得與外界通婚,否則,便是犯了族規死罪。玥兒,這些事,不是你該知道的。」
慕容玥目光瀲灩地望著皇上,對方的目光,讓她心中有些不安,她極力想要自皇上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奈何對方身為帝王,早已經練就了高深莫測的養氣功夫,任憑她怎麼探究,也得不到一絲有用的信息,只得恨恨地放棄了追問,端起早已經冷切了的茶水一股腦灌下。
北辰皇有些好笑地看著慕容玥孩子氣的賭氣模樣,開口問道:「玥兒今日為何獨自一人過來找朕,星兒呢?他不是一向粘著你嗎?怎麼捨得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了?」
慕容玥聞言臉色微微一紅,有些無奈北辰皇轉移話題的本事,心中暗恨北辰星這個黏人的傢伙,讓得自己成了被北辰皇打趣的對象。
「皇上,注意形象,你可是一國之君,怎麼也能學得那些三姑六婆,道人長短嘛!欺負弱質女流,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慕容玥毫不客氣地白了北辰皇一眼,玉指捻起茶案上的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哈哈哈,朕怎麼就欺負你了,若是讓星兒聽到,豈不是要找朕的麻煩了?」北辰皇被慕容玥這般毫不客氣地「指責」,卻也不惱,反而放聲笑道。
「父皇,你是不是又背著我欺負玥兒了?若是這般,那兒臣下次便不再帶你的兒媳婦來陪你了!」
就在北辰皇的話音方落,宸王那獨有的魅人嗓音便在御書房外響起,隨之,房門便被人自外頭打開,一道青色的身影,伴隨著青竹的清香,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看看,看看,玥兒,這便是朕的好兒子,果真是有了王妃,便忘了父皇了。什麼叫朕又在欺負他的玥兒了!朕怎麼感覺,至始至終,朕都是被你們二人欺負的對象,看來,朕給星兒找的這個媳婦,當真是給自己找了個苦頭吃了!朕得尋思尋思,是否該給星兒換一個乖巧的媳婦,或者,給玥兒找一個遵循孝道的夫君,好生教導一番才是!」
北辰皇故作惱怒地說道,一雙深邃難測的眸子深處,卻是蘊著一抹慈愛的笑痕,嘴角微微勾起,那時一抹屬於父愛獨有的弧度。
「父皇!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宸王卻是不依,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慕容玥的面前,長臂一伸,便將慕容玥馨香的嬌軀摟入了懷中,霸道地說道:「玥兒的夫君只能是我,她註定就是我的王妃,不准你再說出給玥兒換夫君的話!除了玥兒,我也不會要任何人當我的王妃!若是再有下次,我便帶著玥兒走的遠遠的,以後再也不來陪你!」
「你這小子!」北辰皇被宸王這般一威脅,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看來,自己這個皇帝,這個父親,在這個臭小子的面前,還真是一點份量都沒有啊!否則,他又怎會說出「以後再也不來陪你」這種威脅的話!偏生自己還真是吃他這一套!說來也是,自從自己給宸王和慕容玥指婚後,宸王進宮來陪自己的日子還真的是多起來了,雖然每一次都是美其名曰陪著慕容玥來的,但也是帶給了自己不少的歡樂,不是嗎?「罷了!朕以後不再拿玥兒的婚事開玩笑便是,你這小子,都不曾見你這般心疼過朕!」
「既然父皇覺得兒臣不夠心疼父皇,那兒臣這便帶著玥兒回府,不礙父皇的眼了!」得了北辰皇的允諾,宸王這才罷休,嬉笑著開始玩笑起來。
「臭小子,要走你走,別把玥兒拐走!」北辰皇笑罵一聲。
「既然玥兒不走,那我也不走了!玥兒,這是你泡的茶嗎?果然比父皇泡的要香的多,嗯,再來一杯!」宸王慵懶地挨著慕容玥坐下,就著慕容玥喝了一半的杯子,將杯中的茶水飲盡,而後衝著紅了臉的慕容玥魅然一笑,湊到慕容玥耳邊說道。
「自己倒!」被這對父子打趣的有些羞赧的慕容玥見到宸王用自己喝過的杯子,再對上北辰皇含笑的眸子,臉上一熱,將宸王推離自己一些,沒有好氣地說道,
宸王心知慕容玥臉皮子薄,該適可而止了,也不再糾纏,自己倒上一杯後,又取出一隻乾淨的茶杯,為慕容玥倒上一杯,而後摸了摸肚子,叫到:「父皇,兒臣早膳還沒有吃呢,來你這裡,是不是該管飯了!」
「怎麼,宸王府的下人都懶憊了嗎?連你的早膳都沒有做?」北辰皇聞言斂了笑容,沉聲問道。
宸王自幼體弱,最是需要人精心照顧著,未搬離宮中之時,每一頓飯,北辰皇都會精心關照,別的皇子在十三歲之後便會在宮外另建府邸居住。而宸王,卻是被北辰皇留至十四歲生辰後,才被准許出宮另建府邸獨住。雖說宸王幼年時,曾遠赴雪山養病,直至十歲才回宮,但四年無微不至的關懷,卻讓得宸王與北辰皇之間,建立起了深厚的父子感情。
如今北辰皇聽聞宸王居然連早膳都未吃,自然是大動肝火,宸王的身體究竟是多麼的荏弱,他比誰都清楚,當年宸王發病時候的可怕情景,想來還猶如昨日般清晰。
好容易在天山調養了近十年,才讓他能夠勉強如常人般行動,怎能經受得起不食早膳這般不規律的飲食。
想到這裡,北辰皇臉色一冷,便要招手讓人將宸王府的人帶來問話。見狀,宸王忙開口說道:「父皇彆氣,是兒臣錯了,兒臣今早有些貪睡,便錯過了飯點,與下人無關,下次兒臣再也不敢了!」
說到這裡,宸王瞟了眼依舊怒火不消的北辰皇,絕色的容顏上忙掛起一絲小心討好的笑容:「父皇,兒臣真的餓了,咳咳,你不會想要懲罰兒臣,不讓兒臣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