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血焊工廠(74)
2024-09-19 05:18:30
作者: 舒展v
嘩啦,容樂樂身上這件代表副廠長身份的西裝後背被狠狠撕開。
線頭參差,對手剛剛如果再進一分,現在她的脊椎骨恐怕就像這件西裝一樣殘破了。
但容樂樂自己也不樂觀,剛剛她感覺到無端的恐懼,完全在直覺的驅使下,往旁邊牆角忽然一滾。
人在恐懼的時候都希望背後靠著什麼,不至於露出脆弱的背部,容樂樂也是這樣反應的。
所以她一個翻滾,就要讓自己的背貼上牆壁。
然而剛剛就在她即將看起來安全的時候,肩上突然一沉。
一道詭爪就這樣襲來,她根本毫無抵抗之力,還好在背緊貼上牆壁後,這詭爪消失了。
如果剛才慢了一秒,只怕就要見血。
廠長詭是怎麼做到的?明明距離她還有幾步,而且剛剛的偷襲,對方並沒有用到空間術。
如果用到了,容樂樂的【規則維護者】會看出來,但是剛剛明明什麼也沒有看出來,就這麼差點被傷到。
噠噠噠,廠長詭的腳步聲漸近,容樂樂已經能聞到它身上那濃郁的詭氣混著血腥的氣味。
但是她卻不敢放開逃,只是背貼著牆繼續跑。
總覺得好像離開牆的一瞬間,那詭爪就會再次出現。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它沒有用空間術,也能瞬間縮短和她的距離?
容樂樂一邊跑一邊腦筋急轉彎。
難道說還有另一個詭?
不,她搖頭。不可能,就算還有其他詭和廠長詭配合,這個配合的詭也不可能輕易傷到她,甚至一擊就撕破她外套。
因為她現在是副廠長,上面只有一個廠長,面對其他比她職級更低的詭怪,副本會保護她、會加持她以詭力。
而且剛剛那雙詭爪分明是屬於這個廠長詭的,上面盤錯有力的青筋和閃著幽蘭光澤的詭指甲,左手的小指骨節有點彎曲,容樂樂不會看錯,就是廠長詭所特有的。
那到底為什麼這個廠長詭可以一邊追她一邊突然冒出來偷襲?
而且牆壁為什麼就能擋住詭爪呢?如果這堵牆是唯一的依靠,那麼她豈不是完全不能離開牆,那遲早會被廠長詭追到。
果然,身後傳來嘻嘻的笑聲。
笑聲尖細短促,就像破了洞的風箱被人拉起來所發出的聲音。
「你逃不了的,一旦你離開這堵牆,你就會被我掏心;
但這堵牆怎麼可能一直庇護你?它就要被我推倒了啊~」
容樂樂一聽,心說不好。
果然,身後這個廠長詭暫且停了下來,開始推牆。
嘩啦-鏗-,廠長詭右手在之前毀掉檔案時受了傷,漆黑的鬼骨刮在牆面上,發出瑟瑟的聲音。
而就在它推開一小半時——
「看招!」
從牆的另一面伸出了幾個腦袋,這幾個腦袋的主人正是鮑里斯等玩家!
只見玩家們紛紛跳出來,抄起手裡的武器就開始往廠長詭身上招呼。
左輪手槍的子彈突突突、唐刀在光下閃著低調卻讓人驚心的寒芒、還有張慶的短刀,和......
呃,讓容樂樂的餘光掃到那不太合群的板磚的時候,眼角忍不住抽抽。
【我以為方希羽的高爾夫球桿已經是最離譜的武器了,沒想到還有玩家能更離譜,板磚......】
唐刀的刀芒突然一偏,本來應該和張慶的短刀一左一右,很有希望給廠長詭身上來兩下子的。
霍凡凝了凝神,當他開始接受蘇老前輩說的,容樂樂的真實身份是邪神後,他就把之前和容樂樂接觸時的所有疑點都解開了。
難怪,邪神會幫助人類,難怪從來不出現在人前......
不過,聽著這心聲里熟悉的吐槽調調,他不但沒覺得可怖,反而很親切。
不管容樂樂真身是人是鬼還是什麼其他的,他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夥伴。
想通這一點,霍凡的唐刀很快沒了猶豫,刀芒勢如破竹,和其他玩家們一起將廠長詭逼退。
「嘿嘿,哪怕是副本最強的boss,也是怕我們玩家的武器的!」阿龍興奮極了。
其實他的板磚是裡面最弱的,板磚攻擊範圍太小,他舞出花來也摔不到廠長詭身上。
阿龍是緬甸國黑老大的小兒子,他爹和五個舅舅還有他上面四個哥哥撐起家業拓展版圖綽綽有餘,於是阿龍這個小兒子就當寵物養著。
他要啥有啥,身邊人也沒誰跟他玩心眼,都是捧著他大少爺。
他也知道家裡搞些非法的營生,他也想勸家裡人棄黑從白,但是他有什麼資格呢?
他的大郵輪大別墅每個月包機去國外嗨皮,全都是家裡人給他的。
阿龍自知他憑自己是無法讓家族改道的,他享受了家族的饋贈供養,也不可能甩開。
所以他進入了驚悚遊戲,他雖然膽小沒本事,但也看得清楚,驚悚遊戲在對人類社會進行重新洗牌。
曾經的低等民,可以因為在遊戲裡表現突出而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貴族。
那麼同樣的,如果他能在遊戲裡披荊斬棘,是不是當法律的制裁降落在他家族的時候,他也能稍微庇護一下家人呢?
阿龍其實懷著這樣的想法,在遊戲裡拼命。
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實他這些想法他爸爸他舅舅他四個哥哥全都知道,心知肚明。
他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傻得可愛。
越是這樣,越讓家裡人珍惜他這麼個傻白甜。
所以之前他每次進副本,身邊都有爸爸五個舅舅和四個哥哥派來的保鏢,以玩家的身份庇護他......
這些保鏢為了不讓他這個小少爺受傷,那是見詭就沖,阿龍前後也通關了四五個副本了,但還沒真正面對過強大的詭怪。
這一次對他來說不一樣,這一次無人保護他,他還幾次三番差點被詭(容樂樂扮演的)搞死。
男兒至死是少年啊,這種驚險反而激發了他的熱血,他現在覺得自己一個能打五個!
眼看周圍的燈光又閃了閃。
【不對,剛剛就是燈光變暗,然後這詭就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