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心狠手辣的江容淵
2024-09-19 05:50:40
作者: 雲蘿
說罷,又是砰的一聲,轉身回房。
黑鷹亦是一個字也沒有多問,儘管不知道這些藥材是哪裡來的,還是轉身就走。
半個時辰後——
蘇蔓蔓與陸霆一同將煎好的藥送了過來。
見到是她,江雲蘿神色才緩和了些,難得分神關心到:「怎麼是你?你方才也受了驚嚇,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蘇蔓蔓輕輕拍拍她肩膀,隨即擔憂的看向凌風朔。
「王爺如何了?」
陸霆沉聲詢問。
江雲蘿聞言面色一沉。
「脈象比剛才要穩一些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低落。
從凌風朔昏迷開始,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嘗試。
與其說是她的銀針起了效果,倒不如說是凌風朔憑著自己,硬是熬過了血藤的這次發作。
可這樣下去,又還能熬幾次呢?
想著,她看到陸霆已經上前,將凌風朔半扶了起來,低聲道:「先喝藥吧。」
他身上也有傷。
如今已經好好包紮過了。
江雲蘿收起思緒,端過藥碗,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送、入凌風朔口中。
可昏迷中的人竟是連吞咽都做不到。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些排斥這味道古怪的湯藥。
「這……」
陸霆神色一緊,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才出口一個字,便看江雲蘿忽的便喝了一大口湯藥,隨即歪頭便印上了凌風朔的嘴唇!
蘇蔓蔓與陸霆皆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若是放在平常,看到這樣的畫面,事後兩人定然要好好調侃凌風朔與江雲蘿一番。
但是眼下……
兩人面上卻都露出了有些不忍的神色。
今日之禍,實在是太過突然。
江唯譽雖然還活著,但江唯寧卻死了。
此時若事若是傳回了都城,定然會引得滿朝震盪!
但眼下想什麼都沒用。
只有凌風朔平安,他們才能想之後的對策。
房間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江雲蘿一口一口的,餵著凌風朔喝了下去。
直到確認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湯藥,江雲蘿這才起身。
陸霆也趕忙將人放平。
隨即回過頭來,才看到江雲蘿已經被徹底染紅的衣袖,頓時嚇了一跳。
「郡主!你的手臂……」
「沒事。」
手臂上的傷口早已經乾涸。
江雲蘿一邊說著,一邊面不改色的撕下早已經和傷口粘在一起的袖子布料,隨意的撒了些藥粉道:「這裡有我就行了,你們回去休息吧,讓黑鷹與墨影想辦法確認一下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看看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
陸霆帶著蘇蔓蔓離開。
江雲蘿簡單的給自己包紮過後,便隨意坐在了地上,靠在床邊,看著昏睡中的凌風朔。
許久,小聲嘟囔道:「明知道自己中了血藤……也不知道在逞什麼英雄……」
她嘴上說著,心裡卻是一清二楚。
若是沒有凌風朔清理掉了幾人,震懾住了對方,他們眼下的處境怕是還不知道怎麼樣。
這一夜,無人安眠。
次日——
江雲蘿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一個激靈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神色還有些恍惚。
昨夜顧堯與林阮兒也來過一趟。
再之後,她便隔一段時間就確認一下凌風朔的情況,直到徹底熬不住,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想著,她依舊是第一時間便是轉身去查探凌風朔狀態。
他依舊在昏迷中。
臉色看著也十分蒼白。
但好在眉頭已經不再緊鎖,似乎是那折磨人的血藤已經停止了躁動。
又拉開他衣服確認了一下,江雲蘿心頭頓時又是一緊。
果然。
和昨天相比,那些血藤的確又向下蔓延了些。
雙臂上的也已經到達了手肘的位置。
「嘖。」
江雲蘿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隨即便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這才趕忙將凌風朔衣襟合攏,轉身走了出去。
拉開門,便看到黑鷹與墨影欲言又止的站在門外。
「怎麼了?」
她沉聲質問。
墨影目光閃爍一瞬,這才開口道:「郡主,王爺如何了?」
「還在昏迷,但是脈象比昨天要穩得多。」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
黑鷹隨即沉聲:「郡主,借一步說吧。」
江雲蘿點點頭,跟著兩人向外走,直接去了驛站大堂,這才發現除了帶人守在外面的熾火,與看著江唯譽的流煙,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剛一站定,黑鷹便沉聲道:「郡主,此地不能就留,那些黑衣人都是隱梅衛。」
「隱梅衛?」
江雲蘿一怔,反問:「如何確認?」
黑鷹目光一沉,解釋道:「找到郡主之後,王爺便讓手下秘密調查過所有隱梅衛,並且拿到了他們每個人的畫像,所以即便那些人身上特也沒有佩戴令牌,身上的印跡也已消除,屬下也依舊能夠認得出來。」
「呵。」
江雲蘿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半晌——
「砰!」
她忽的一掌拍上桌面!
「我真是小瞧我這位皇伯父了……竟真的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得了手去殺!!!」
隱梅衛只隸屬於江容淵一人!!!
所以什麼奉命押送……一開始便本就是他設好的一個局!!
一旦江唯譽在凌風朔護送時出了事。
再加上兩人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紛爭,」凌風朔必然難逃其咎!!
他竟是不惜犧牲掉一個兒子的性命,也要除掉凌風朔這個「不聽話」的棋子?!
呵。
能讓坐在龍椅之上的那個人如此忌憚,她都想替凌風朔好好「慶祝」一番了!
在此之前。
她從未真的想與江容淵魚死網破。
但現在……
江雲蘿眼底一片暗沉。
除了無邊的冷意,便只剩下殺意。
不知他若是得知自己派出的殺手,陰差陽錯的殺害了自己最看中的兒子,會是何種心情?
「郡主。」
墨影上前半步,打斷了江雲蘿思路。
「熾火昨夜尋了許久,也沒有找到那逃跑的一人,對方既然是隱梅衛,想必已經用自己的辦法傳信回都城,我們……不能繼續在此處停留了。」
昨夜為了凌風朔的傷勢,實屬無奈之舉。
但眼下不管之後如何,每個人都知道,都城,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