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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他送的

2024-09-19 05:33:35 作者: 雲蘿

  「現在?」

  花月對此事到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江雲蘿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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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這才道:「好,一會兒我帶你去。」

  他答應了下來,江雲蘿這才繼續低頭吃東西。

  飛快的解決的早飯,便起身要去找慕漓。

  兩人七拐八拐,來到比江雲蘿住處更深一些的一處院前。

  一到附近,江雲蘿便感覺到除了明面上能看到的,還有埋伏在暗中的。

  花月當真放了不少人在盯著此處。

  「他就在裡面。」

  花月適時的在門口停下了腳步,猜著兩人或許有話要單獨說。

  「多謝。」

  江雲蘿又道了一聲謝,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

  慕漓被封了內力,整日裡除了待在房間中生悶氣,也沒什麼可做的。

  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

  直到聽見——

  「慕漓。」

  江雲蘿聲音在房中響起。

  慕漓瞬間抬頭,看到果真是她站在門口,眼底頓時滿是不可思議!

  「你怎麼來了?」

  直到她沒辦法輕易離開水雲間,慕漓直覺是應當出了什麼事。

  接著便聽江雲蘿苦笑一聲。

  「我如今被整個東萊通緝,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通緝?」

  慕漓猛地擰眉,神色越發不解。

  江雲蘿也沒瞞著,將這兩日的事情盡數說給了他聽,換來慕漓一聲冷笑。

  「呵,我早就知道,江容淵遲早會翻臉,現在你該看清他是什麼人了?」

  江雲蘿不答。

  她今日來找慕漓,只有一件事。

  事已至此,看來江容淵對北溟是勢在必得了。

  那麼慕漓便必須回去。

  北溟需要有人帶領。

  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會亂成一鍋粥。

  但想要離開東萊境內,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正想著——

  「你想通了?願意跟我走了?」

  慕漓突然發現。

  他以為江雲蘿是為了此事來的。

  江雲蘿卻依舊不答。

  半晌,低聲道:「無論我怎麼樣,你都必須先離開這裡。」

  「你!」

  慕漓神色一凜,沒忍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還不願走?」

  「砰」的一聲!

  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抖了三抖!

  空氣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雖然早就知道兩人見面之後大概率不會很愉快,可是江雲蘿沒想到,竟沒說幾句,氣氛便已經僵硬成這樣。

  半晌,她無奈道:「我不能走,至少……不是現在。」

  凌風朔的下路還不清楚。

  她就這麼走了,那蔓蔓,煙兒,陸霆,北辰,紅袖又該如何?

  江容淵連對自己都已經下了死手,難保不會拿他們開刀……

  「不需要再猶豫了。」

  慕漓強硬打斷她的思路,道:「跟我離開,除此之外,你沒有更好的選擇。」

  「北溟現有大軍多少萬?不需要訓練便可直接上戰場的那種。」

  「大約七萬。」

  慕漓答。

  「七萬……」

  江雲蘿心頭一緊。

  東萊精兵至少要再多出兩成。

  「以少勝多,未必不可能。」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些什麼,慕漓突然又道:「就算東萊人多又如何?光是進入北溟的第一道關口,便有他們受的。」

  江雲蘿嘴唇一抿,想起自己初到北溟時,那山壁上鑲嵌著的機關。

  北溟軍營內有一隊編制,是專門研究機關術的。

  聽慕漓語氣,也似乎是對這些機關及其自信……

  「所以你大可不必遲疑。」

  慕漓再次開口:「江容淵若真要開戰,屆時可不一定是東萊吞併北溟。」

  說罷又問:「所以你打算何時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有領兵之能,可以帶領整個北溟軍隊。」

  「我……」

  江雲蘿欲言又止。

  她其實還沒想好。

  只是心底早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想再對北溟的情況知根知底一些。

  若真的走到那一步,也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半晌——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

  「再給我一些時間,此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離去。

  心中紛亂複雜未減半分,反倒又添三分。

  一整天倒處於低燒中,江雲蘿精神尚未養足,早早便歇息了。

  可沒有想到後半夜,卻從荒誕噩夢中驚醒。

  直接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江雲蘿瞪大眼睛看著房中霧蒙蒙的黑暗,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仿佛還置身於夢境中。

  好半晌,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隨即下意識去摸藏在胸口的,凌風朔送的木雕。

  那把像是手槍又不太像的「作品。」

  方才在夢裡,她也夢到這把槍了。

  可拿著槍的人是,卻是凌風朔。

  明明應該是很怪異的場面,可是在夢中,卻又一切都顯得那麼合理。

  懸崖,槍戰,鮮血,長劍,甚至還有救護車的嗡鳴。

  兩世所經歷的一切不停在夢境中輪換。

  直到淹沒在一片血海之中。

  江雲蘿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想下床倒杯茶喝。

  沒想到——

  「睡不著?」

  花月的聲音竟出現在門外。

  江雲蘿動作一頓,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

  想著,她披上外衣,拉開了房門。

  月光下,一襲紅衣的人果真正靠在迴廊上,聽到聲響,神色慵懶的靠了過來。

  「怎麼了?」

  他無比自然的問著。

  仿佛自己出現在這裡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沒什麼,做了個噩夢。」

  江雲蘿答道,隨即又問:「你怎麼在這裡?」

  花月唇角一勾:「本來在賞月,結果聽到你房中有動靜,便來看看。」

  「賞月?」

  江雲蘿一抬頭。

  月亮被嚴嚴實實的車在雲層後,只露出一點柳葉粗細的邊緣。

  這有何可賞的?

  收回目光,她看向眼前的人,不用靠近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似乎透著夜露的寒氣,一看便知是已經待了許久。

  他是……

  一直守在這裡?

  有些話自己不好戳破,江雲蘿停頓半晌,這才道:「時候也不早了,賞月也不差這一日,回去休息吧……」

  她話音未落,突然看到慕漓饒有興趣的看向了自己手中。

  「你拿的是什麼?木雕?」

  他自然不認得手槍的形狀,因此感到有些好奇。

  江雲蘿指尖下意識一緊,隨口答道:「沒什麼,就是個隨手雕的小玩意兒。」

  「嗯?」

  花月眉梢微揚,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神色。

  隨即輕笑一聲。

  「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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