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幫整個東萊一個忙
2024-09-19 05:29:10
作者: 雲蘿
終於來了。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雲蘿腦海中快速浮現出這四個字。
她早就在等著江容淵再次召見她。
沒想到竟然比預想的時間要晚了許久。
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謹慎。
隨即便聽太后道:「既是你皇伯父找你有事,那便趕快過去吧,恰好哀家也有些乏了,你改日下來陪哀家也一樣。」
「好,那皇祖母好好休息。」
江雲蘿順勢起身,扶著太后回了內室,看著她躺下,這才放心離開。
殿外——
劉公公還在候著。
幾人一路從小路繞到了御書房外。
和之前一樣,江雲蘿進去,凌風朔則是在外面守著。
只不過今日心境卻和回來那日大不相同。
殿內——
江雲蘿繞過屏風,有些意外的看到江容淵並沒有坐在往日的位置上處理公務。
而是端坐於一旁茶桌。
桌上兩杯熱茶還散著白色霧氣,一看便知是剛剛泡好,一左一右。
「好香的茶,皇伯父有心了。」
江雲蘿如往日一樣,滿臉笑眯眯的走了過去,在江容淵對面坐下。
隨即便聽江容淵道:「都當了一回公主了,怎的還是這麼閒散,北溟的人……沒教教你規矩?」
他並非指責,話語中反而還帶著一絲笑意與試探。
她在東萊可以不必講究這些禮節,是因為有太后與自己的寵愛。
在北溟呢?
洛鴻蕭對她是否也一樣的寵愛?
而她……心中又是否有過比對?
江雲蘿又豈會聽不出他言外之意,聞言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熱茶,這才俏皮的眨著眼睛道:「自然是教了,不過……他們教不教是他們的事,要不要學,是雲蘿自己的事,我的脾氣,皇伯父難道還不清楚嗎?」
「哈哈哈……」
江容淵聞言果真笑了出來。
想必是以為她初到北溟,將對方折騰的不輕。
隨即又問:「回來了這許多時日,可還習慣?覺得東萊可有什麼變化?」
「自然是有的,蘇老闆將我那水雲間經營的極好,著實讓我吃了一驚呢!」
江容淵順勢點頭:「朕也有所耳聞,她確實有經商之能。」
接著,話題又是一換——
「前些日子去見了你父王,可曾哭鼻子了?」
他的語調帶著長輩特有的關愛與調侃。
若不是江雲蘿心知肚明那日恐怕不知道有多少雙耳朵在聽著,此刻興許真的會放鬆下來,甚至還有些小小的感動。
想著,她搖搖頭。
「雲蘿已不是小孩子了,怎能總是哭哭啼啼的?好不容易回來見了父王,應該高興才是,我若是哭了,父王定然也該傷心了。」
這回答堪稱完美。
江容淵聽了也不住的點頭道:「是,雲蘿是大孩子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是在聊最尋常不過的家常。
可要聊的話就那麼多,總有冷場的時候。
不多時,兩人便一同安靜了下來。
江雲蘿抱著茶杯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想著江容淵何時才會聊到正題。
她這幾日在監視之下,除了陪蘇蔓蔓查帳,便沒做過別的。
不管江容淵到底在懷疑什麼,傳回他這裡的情報,應該都是她沒有半分異常。
也沒有任何引人起疑的舉動。
正想著,果然——
江容淵突然放下了茶杯。
杯底磕碰到桌面,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也讓江雲蘿瞬間繃緊了神經。
下一刻——
「雲蘿,你覺得……東萊與北溟相較之下,如何?」
江容淵沉聲發問,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神色。
江雲蘿卻是目光微微一頓,繼而不解道:「皇伯父是指……哪方面?」
江容淵答:「自然是各方面。」
江雲蘿沉默。
這著實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
但……
倒是也難不倒她。
深吸一口氣,她緩緩道:「在雲蘿看來,東萊與北溟,沒什麼不同。」
「哦?」
江容淵微微挑了挑眉,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音節。
江雲蘿面不改色的解釋道:「東萊與西岐雖戰爭不斷,但有朔王與我東萊軍守衛邊疆,西岐也不敢貿然進犯,百姓們已過了許久安居樂業的好日子。」
「北溟雖閉關鎖國,但國內百姓也是衣食無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都是能讓一國百姓安穩生活之地,自然是一樣的。」
她條理清晰,特意多次提到了「安穩」的概念。
兩國交戰。,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受苦的自然只有百姓。
她在暗示江容淵。
說完,便靜靜等著他的回覆。
江容淵卻沒有說話。
杯中茶已盡,他悠然的又添了一杯茶。
隨即這才道:「說的不錯,能讓百姓安穩生活之地,自然沒什麼不同,但……若是把這些安穩生活的百姓,都聚在一處呢?」
江雲蘿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像是沒聽明白他的話似的,她沒有回話。
江容淵卻直接追問道:「雲蘿,你以為如何?」
問題已擺在了眼前。
江雲蘿這才不得不回道:「雲蘿不敢妄言。」
「呵。」
江容淵輕笑一聲。
短短一聲,卻似帶著眸中看透了她的情緒。
「你的能耐,皇伯父再清楚不過,怎會算妄言?」
言下之意,她大可不必在他眼前藏拙。
但話已至此。
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江容淵直接道:「你在北溟的事,朕已了解了大概,處理洛靖江等人,實乃逼不得已,但見此一番,北溟滿朝上下,想必也清楚了你的能力,雲蘿,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且……重感情的孩子。」
她特意在「重感情」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隨即突然伸手,端過江雲蘿手中的茶杯,又替她添了半盞茶。
水流聲響在此刻異常明顯,撥動著江雲蘿敏、感的神經。
接著——
江容淵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回來這些日子,你時常來看你皇祖母,便說明,她沒有白疼你。」
「砰」的一聲。
茶杯重新放在眼前。
江雲蘿緩緩抬眼,對上江容淵深不見底的雙眸,藏在桌下的右手微微攥緊了衣擺。
聽見他繼續往下說道——
「既如此,想必你對北溟那頭也沒有什麼留念的,不如……幫皇伯父和整個東萊一個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