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認錯人了
2024-09-19 05:27:54
作者: 雲蘿
「喝!為何不喝!」
江雲蘿一掌掃開的他的手,繼續用酒罈瞄準手中酒杯。
可不知為何,眼前卻晃來晃去的,無論如何就是對不準。
「嘖……」
她有些不耐煩了,乾脆直接將酒杯一扔,就著酒罈喝起來!
「雲兒!」
花月被她如此「豪放」的喝法嚇了一跳,乾脆直接起身繞到她身側,想伸手去奪。
可沒想到——
「讓開!」
江雲蘿竟是有些怒了,直接一把推開了他!
隨即不爽道:「凌風朔!你……你個騙子!少來管我!」
「你叫我什麼?」
花月聞言一怔,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雲蘿聞言也是一怔,隨即「咚」的一下將酒罈放在了桌上!
然後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不過一瞬的功夫,便篤定道:「你是……凌風朔……你來做什麼……出去……」
花月滿臉無奈,只得上前兩步,直接提示道:「你再仔細看看,我是誰?」
「嗯?」
江雲蘿擰起眉。
眼睛都已經困得半閉上,目光也勉強只到他胸口,又看了幾眼,遲疑道:「花……花月?」
花月瞬間鬆了口氣。
還好。
醉的不算太徹底。
正想著——
忽然便被她指尖狠狠戳上胸口!
「凌風朔!你騙我一次還不夠,現在……現在還想裝成花月來騙我?!」
「花月……花月從來都不穿黑衣服,只有你……每天穿的黑漆漆的……像個……又冷又硬的石頭……」
花月聞言一怔,隨即低頭看看自己,哭笑不得。
他那一身紅衣特徵實在太過明顯,因此這段時間,每日都是不同的顏色。
今天便恰好穿了一身黑,沒想到……
知道和醉鬼沒道理可講,他只得好脾氣的應聲:「是是是,我是石頭,但你是人,不光是人,還是個醉鬼,喝醉了就要上床睡覺,乖一點,嗯?」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把江雲蘿扶去床邊。
可沒想到喝醉的人力氣大的很,脾氣又倔,再次甩開了他的手!
「誰用你扶!滾開!」
江雲蘿依舊把他當做凌風朔,沒有絲毫覺得不對。
混混沌沌的,只聽清了「上床」兩個字,頓時嗤笑一聲。
「你……你想做什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嘴上說打地鋪……半夜……便會偷偷溜上來!」
腦海中如混亂的電影畫面一樣,一幕幕閃過兩人在荒島時的日子。
江雲蘿自顧自說著,沒有發現對面的人似是突然僵硬了一瞬。
依舊「細數」著他罪行。
「怎麼不說話了?無話可說了?哈……」
話落,便看到對方又有了動作,要來扶自己。
「我說滾開!」
她不願被他觸碰到一下,眼神都已無法聚焦,卻依舊緩緩爬上冷意。
「凌風朔,我說了……就算你再失憶一次,我也……不會信你了!」
「那要怎樣你才能原諒?」
耳邊終於傳來問話聲。
只是好像和記憶中的冷冽聲線略顯不同。
江雲蘿已無心分辨這細小的差別,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
隨即聽到對方似乎是嘆了口氣,下一瞬——
自己便騰空而起!
「凌……」
她一個字都沒說完,人便已經被放到了床上,人也被厚重被褥直接壓住。
「睡覺。」
花月靠在床邊,從方才開始,眉心已不自覺擰的死緊。
江雲蘿卻異常固執,道:「你出去!」
花月:「……」
被她當做凌風朔趕走,也不知該高興還是無奈。
見她始終執著的睜著眼睛,他只好無奈的轉身——
回房間換衣服。
換回了那一身紅衣,他便又找了回來。
確認她睡熟了,才好放心。
沒想到推開房門——
「誰……」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竟還醒著!
花月苦笑不得,只好快步上前,這次還沒等說話,江雲蘿便主動喚道:「花……花月……」
「嗯,是我。」
被她輕易認出,心中的酸澀感似乎減少了些,眸光卻因為醉酒而殷紅的面龐略顯深沉。
偏偏江雲蘿對他全然信賴,在此時竟毫不設防的扯住了他的袖子。
斷斷續續道:「明日……明日一早……我們走……」
喝醉的人腦海中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便是走。
不想被慕漓找到。
也不想被凌風朔找到。
花月聞言不禁好笑,指尖沒忍住彈上她的額頭。
「都醉成這樣了,還想著明日一早?等你醒來再說吧。」
「唔……」
江雲蘿下意識伸手捂住被彈的地方,似是有些不滿的看著他。
被酒意浸過的眼底一片水霧瀰漫,勾的人心尖都跟著一顫。
花月下意識便移開了目光,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聲。
呵。
他何時變得這麼「正人君子」了?
深吸一口氣,他扭頭想讓床上的人快些乖乖睡覺。
一扭頭,卻看到她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呼吸也跟著綿長。
呵……
「說睡就睡……」
明明想讓她早點休息,花月此時竟突然又有些捨不得了。
畢竟某人這幅模樣實在少見,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便伸出手去,輕輕勾起了一縷她耳邊髮絲。
腦海中想的卻是她剛才說過的話。
她與凌風朔……
在那無名小島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每日都過的怎樣的日子?
他想知道。
卻又不想知道。
心中從未有過此種感受,像是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道拉扯,又酸又麻。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
那便是——
凌風朔在她心裡,已然不一樣了。
性格如她,是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將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的。
所以……
正想著。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細碎的響動。
夜早已深了。
除了偶爾路過的打更人,幾乎便沒什麼聲音。
這點異常的聲響,也自然逃不過花月的耳朵。
眉眼一抬,他便看到一道身影自窗外跳了進來。
來人一身再熟悉不過的黑衣。
自然是凌風朔。
似是沒想到房間裡還有一個人,凌風朔周身氣壓陡然驟降。
花月不慌不忙的鬆手,任那一縷髮絲從指尖垂落,站了起來。
兩人無聲的對視。
凌風朔目光掃過桌上那一堆酒罈,頓時神色一冷。
花月竟灌她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