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靈石
2024-09-19 05:27:16
作者: 雲蘿
他如此神色,便是這話有些不方便讓江雲蘿聽見。
凌風朔立即會意,跟著他回了自己的院中。
剛一進門,便聽黑鷹沉聲道:「王爺失憶之前,曾交給屬下一件事,便是去查公主手中一塊神奇的石頭,眼下已經有眉目了。」
「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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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朔目光閃爍一瞬,記起此事。
黑鷹卻當他想不起來,又將那能令蠱蟲現行的神奇玉石描述了一番,這才道:「此等其物,實在是聞所未聞,屬下傳信回去,讓人多方打聽,這才查到,那石頭……興許是……」
他遲疑了一瞬,這才繼續:「興許與傳說有關,名為靈石。」
「靈石……」
凌風朔喃喃自語。
「是。」
黑鷹也不太信此等傳說,只是又道:「據說頗有靈性,還有些旁人想像不到的本事,而公主……似乎是在暗中收集,並且請了牽絲閣幫忙,其餘的,便也查不到什麼了。」
如此,信息便已夠多。
凌風朔略一沉吟,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
黑鷹轉身離去。
凌風朔坐在原位,心緒已如海浪般開始翻湧。
靈石……
那玉石的確有靈性。
她本就是異世而來,眼下在她身上發生什麼,他倒是也不奇怪。
只是……
她為何要收集這些石頭?
一共有多少顆?
集齊之後又會怎樣?
不知為何,凌風朔心裡忽然覺得有些不安,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酸意。
怪不得她會與花月走的那麼近……
若只是找東西,他手下的暗網也能做到!
想著,他忍不住又從懷中掏出了藏在心口處的紅色布條。
「自由……」
他低聲呢喃著已在齒間滾過無數次的兩個字,神色卻漸漸有些迷茫。
她想要的自由,究竟是怎樣的?
另一邊——
江雲蘿一個人默默的吃完了飯,便真的打算要去休息。
一起身,卻忽的聽到院中又響起腳步聲。
這次倒不是凌風朔了。
而是換了個人。
「你怎麼來了?」
懶得開門,江雲蘿便乾脆打開了窗,斜倚在窗框上看著院中的花月。
自從他回來之後,兩人似乎很少獨處。
更多時間,花月都是獨自一人待著,說是養傷。
花月聞言一笑,走到近處,也學著她的樣子倚在了窗邊,道:「突然想起件事,想問問你。」
「嗯?你問。」
不明白他有什麼事好問,江雲蘿來了興趣。
隨即便聽他開口道:「你可還記得,之前你寫過一個許願的布條,眼下在哪裡?」
「布條?」
江雲蘿聞言一怔,面露不解:「什麼布條?我何時寫過那種東西?」
沒想到她竟真的一點也不記得,花月不禁無奈,只得提醒:「就是旱災結束後,我帶你去了一處許願樹,你當時……」
「哦!你說那個!」
花月話還沒說完,江雲蘿便已經記了起來。
隨即好笑道:「當時我寫完了心愿正要掛上去,結果凌風朔突然沖了出來,不是便打起來了麼?那個布條……」
她細細回憶了半天,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更多細節,便無所謂道:「大概是掉在了地上讓風吹走或是被清理了吧,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花月亦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便想問問,你當時在上面寫了什麼?」
「就寫了自由二字啊,你不記得?」
若沒記錯,當時他可是看著她寫的。
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些奇怪,江雲蘿不禁狐疑的看著他:「你今日怎麼怪怪的……」
「有嗎?」
花月倚靠的動作越發懶散,不慌不忙的打趣道:「我只是今日突然想到,這宮裡若是有個許願樹也不錯,反正你馬上要繼位,不然現在下令種上一顆?」
他不提繼位的事還好,一提,江雲蘿本來恢復了些的心情又有些沉悶。
這皇位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
其實她心中最佳的人選,是慕漓。
但想也知道,他必然不可接受。
想不到萬全之策,她便只能一拖再拖。
「怎的不說話了?」
見她突然沉默,花月忽的湊近了些。
與凌風朔身上總是帶著些冷意的氣味不同,花月身上似乎總能聞到花香。
熟悉的氣息逼近,江雲蘿卻下意識的向後仰了仰。
她躲避的動作,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目光一窒,花月捏著摺扇的指尖不自覺便攥緊了些。
緊接著便聽她道:「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
「好。」
花月自然不像凌風朔那樣粘人,立即便答應了下來。
話落,突然抬手,撫上她發頂。
他從前經常做這個動作。
如今卻感到她似是僵硬了一瞬。
在她躲開之前,他主動抬起了手,轉身離去。
苦澀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眼底。
又轉為晦暗。
那布條……在凌風朔手中。
他之前便覺得,他或許已經恢復。
不然於他而言,那布條應該是來路不明之物。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一個人躲起來偷看。
還偏偏與她有關。
如此,又過了幾日——
慕漓再次找來。
他近日以來幾乎是得閒便要在江雲蘿眼前晃上兩圈。
旁敲側擊或是直接了當的問她準備何時舉行登基大典。
江雲蘿曾試探的問過一次他對繼位的想法。
結果得到的回覆自然是對方一片忠心耿耿,願為北溟鞠躬盡瘁,但皇位,與他無關。
隨即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此事之後,便讓人暗中加強了江雲蘿周圍的警戒。
把江雲蘿氣的不輕。
午後——
「我說了這幾日身體不適,你若再提此時,我便下令不許你出現在我方圓五里內了!」
江雲蘿已一聽到「登基大典」幾個字便頭大。
偏偏此事又是慕漓的一塊心病。
一日不能將此事定下來,他便一刻都不能安心。
慕漓聞言據理力爭:「你已處理朝政多日,本就與繼位沒有區別,登基大典不過是昭告天下,讓北溟與他國都知道你是名副其實的女帝,為何還要一拖再拖?」
話音剛落——
「總之,我還沒準備好。」
江雲蘿無奈,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鬆口。
這位子若真的坐上。
想再下來,便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