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
2024-09-19 05:24:55
作者: 雲蘿
凌風朔早已經睜開了眼,看她神色有異,第一時間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朝著自己的方向扯來!
卻也同時感受到了那股詭異又強大的吸引力!
「怎麼回事?」
凌風朔沉聲發問,已經準備喊人。
江雲蘿沒有說話,全部的力氣幾乎都用來咬牙抵抗,已經感到心底似乎又升起了在幻境中那股饒人的暴躁。
是靈石的問題嗎?
若她不將靈石取下……
幾乎是在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她感到手中的吸引力驟然減輕了許多!
下一瞬——
「忍一下。」
凌風朔低聲在耳邊響起,接著手腕驟然一痛,江雲蘿只聽到「哐啷」一聲!
沉淵竟被凌風朔劈手奪下,直接掉在了地上。
「劍……」
江雲蘿目光下意識追隨,眼前卻猝不及防的一花,直接一頭朝著車門再去!
「小心!」
凌風朔一把將人接住,直接撈進了好了自己懷裡。
「怎麼了?頭暈?」
他滿臉關切,絲毫沒有注意兩人鬧出的動靜有些大,已經吸引了外面注意。
「王爺!可是出了什麼……」
墨影掀起一點車窗,看清車內場景後,最後一個「事」字硬生生憋在了嘴裡。
隨即砰的一下將車窗關的嚴嚴實實!
眼觀鼻,鼻觀心。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怎麼了?」
黑鷹還有些不明所以。
墨影卻是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
「咳……沒事,只是在想,王爺此番失憶,也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胡說八道。」
黑鷹對此事極為擔心,聽他這麼說,不禁有些不悅。
隨即便聽墨影輕嗤一聲,很是不屑。
呆子!
王爺眼下、體內毒素全清,又與公主感情突飛猛進,怎麼不算好事!
再說了,這失憶之症說不定只是暫時的,沒準回了都成,或是將來回了東萊,就一下全想起來了呢!
而且剛才王爺看過來時的眼神,差點讓他以為小命不保!
分明和從前沒有區別!
所以不管失沒失憶,王爺還是從前那個王爺!
車外,兩人各有心思。
車內,江雲蘿卻是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還沒有恢復。
「如何了?」
凌風朔拿出水囊,讓她喝了些。
江雲蘿擺擺手,勉力平復著那詭異的眩暈感。
但馬車行走時的吱呀聲與時不時的顛簸,都讓她越發難受。
凌風朔神色一凜,直接推開車窗,沉聲下令:「墨影,告訴慕漓,瑤兒身體不適,停車修整。」
墨影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這才即刻答應道:「是。」
慕漓就在前方騎馬,得到通傳,立刻便讓人停了下來,趕來關心。
「怎麼了?哪裡不適?」
「無妨,只是有些頭暈,大概是最近沒休息好,身子都跟著變弱了。」
江雲蘿尋了一處陰涼樹邊坐下。
不在馬車上晃悠,總算覺得舒服了不少,慢悠悠的緩了口氣。
隨即便聽凌風朔下令:「黑鷹,再拿些水來。」
「是。」
黑鷹領命離去。
慕漓卻看著凌風朔皺起了眉。
無他。
實在是因為他剛才下令的樣子太過自然。
若不是知道他失憶了,想必沒什麼人能夠看出破綻。
「那你歇一會兒,眼下日頭正盛,在此處乘涼也好,等涼快些了,我們再繼續出發,就……」
他看了眼凌風朔,這才道:「就讓朔王留下陪你吧。」
「嗯。」
江雲蘿沒再多說。
慕漓卻是又看了兩人幾眼,這才轉身。
不是沒有發現,自從回來之後,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比之前要……親密了些。
據說昨晚也是住在一個房間。
只是這些事,他一個外人便不方便詢問了。
黑鷹動作很快,沒過多久,不僅找來了水,還不知道從哪裡摘了些野果,酸酸甜甜,很是解渴。
「多謝。」
江雲蘿順手接過,隨即好笑的看向遠處正在逗煤球的墨影。
自從那日他給小傢伙剝了一顆乾果開始,兩人關係便突飛猛進。
墨影竟已經開始在身上塞各種乾果零食,時不時就要投餵一番,倒是給江雲蘿省了不少事。
正想著——
突然便聽到凌風朔又下令道:「路途顛簸,再去找一些靠墊,將馬車裡的座位墊的舒服些。」
「是。」
黑鷹再度走遠。
江雲蘿卻是心思忽然一動,遲來的反應過了什麼。
凌風朔似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像以前一樣,在對墨影和黑鷹發布命令?
雖然他們原本就是上下屬的關係,但一個人說話時的語氣與形態,都不是會輕易改變的。
凌風朔眼下什麼都想不起來,竟適應的這麼快?
是習慣了,還是已經……
「凌風朔。」
江雲蘿突然開口。
「嗯?」
凌風朔聞聲回眸。
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打量的眼睛,心底當下便咯噔一下!
隨即趕忙擠出一絲幾乎轉瞬即逝的笑意,在江雲蘿身邊蹲下。
「瑤兒可是覺得馬車裡還有什麼不合適的,需要改動?」
他眼底的關切滿是真誠。
江雲蘿搖搖頭,這些天心底始終揮之不去的那股怪異感捲土重來。
瞥了一眼遠處忙碌的黑鷹,她試探道:「這幾天見了這麼多以與你熟識的人,可曾想起什麼了?」
凌風朔垂在身側的指尖倏的一縮。
幾乎是下意識便答道:「沒有。」
他幾乎是強迫自己迎著江雲蘿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
不敢露出一分一毫的破綻。
江雲蘿繼續追問:「一丁點都沒有?」
凌風朔:「……」
早已習慣在戰場上爾虞我詐,從未想過,說一句謊話,竟是如此艱難的事情。
他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
終究是有些心虛的別開了目光,小聲道:「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確實想不起來,而且……」
不想讓江雲蘿再繼續追究這個問題,他轉移了話題道:「而且……我覺得他們似乎有些怕我,我從前……是怎樣的人?」
他有些期待江雲蘿口中的評價。
可沒想到她卻也是避重就輕道:「他們雖然怕你,卻也敬你,你是怎樣的人,便自己去慢慢發現吧。」
話題似乎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
江雲蘿閉目養神,凌風朔便在一旁安靜的陪著。
只有眼底寫滿複雜。
失憶的戲碼……他還要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