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信物
2024-09-19 05:15:29
作者: 雲蘿
次日——
經過一晚的發酵,此事幾乎已經傳遍了城內每一個百姓的耳中。
天才剛蒙蒙亮,便有不少百姓圍在了太守府門外,要江雲蘿或是衛嚴給一個說法。
衛嚴不敢妄下定論,只好派人去找江雲蘿。
可沒想到江雲蘿還是不急,只讓衛嚴對外說明,此事尚在調查中。
可百姓卻不買帳。
大家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點收成的希望,便這樣被肆意破壞,沒人能忍得了。
府內——
李富貴更是如坐針氈。
才待了一天,便忍不住主動去找了江雲蘿。
可還沒等進院,就被暗衛攔了下來。
「公主連日操勞,身體有些不適,不見任何人。」
李富貴趕忙討好的笑了笑。
「那……可否勞煩兩位大哥幫幫忙,替草民問問郡主,我何時能回家啊?」
「能回去的時候自然就讓你回去了。」
其中一人答道。
李富貴聞言表情一僵,不死心道:「這……既然此事與草民無關,公主為何還要將草民留在此處?勞煩兩位大哥通融一下,替草民問問吧……只是問一句,問過之後,草民絕不再糾纏!」
兩名暗衛對視一眼,又猶豫了片刻,終於答應道:「好吧,你等一下。」
說罷,轉身進了院中,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
「公主說了,你且安心住下,在這裡沒人敢為難你,待事情查清之後,自然會放你走。」
「這……草民知道了……」
李富貴得到答覆,終於離去了。
屋內——
「我還以為他能多等兩天。」
花月單手撐在桌邊,神色玩味。
話音剛落,手背便被一隻果殼不輕不重的砸了一下。
「看戲看上癮了是吧?」
江雲蘿好笑又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遞過去一隻小瓶子:「這個,拿著嚇唬人,晚上就交給你了。」
「放心。」
花月眉梢一揚,將那小瓶子收入囊中。
深夜——
府中走動的下人漸漸變少了起來。
直至一個也沒有。
夜色中,一道黑影飛快從房檐上掠過。
又如同鳥雀一般輕飄飄落在樹頂,看向下面李富貴所住的院子。
從他的位置,輕易便可以看到,有人暗中守在院子周圍,像是在盯梢。
江雲蘿猜的果然沒錯。
李富貴背後的人不會就這樣放過他。
雖然不至於在府中動手,但必然會暗中看著,防止他亂說話。
「嘖……」
花月輕嘖一聲,聲落,人已沒了影子。
幾瞬後——
黑影無聲翻進了院中,再往前,便是李富貴住的屋子。
以他的功力,避開那些暗中盯梢的人,簡直輕而易舉。
房間裡,李富貴的鼾聲斷斷續續。
窗戶一開,聲音就更大。
「呵,睡得倒是香……」
花月嗤笑一聲,幾步走到床邊,拔出匕首,抵在他頸邊,微微用力。
尖銳的刺痛果然讓床上的人瞬間就停止了鼾聲!
隨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自己床邊站著一個蒙面黑衣人的瞬間,李富貴眼中迷茫瞬間變成驚恐,張嘴就要叫喊!
花月卻動作更快,隨手便把藏在掌心的藥丸彈進他喉嚨里!
「額……咳咳!咳咳咳!!!」
李富貴當即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喉嚨也猛地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再想開口,竟發現自己嗓音變的嘶啞了!
「你……你是誰!給我吃了什麼……」
他瞪大眼睛,用氣聲發問。
花月哼笑一聲:「自然是毒藥了,事情已經辦完,難不成還留著你?」
說著,他一把扯過李富貴的胳膊,作勢便要塞第二顆!
「什麼!」
李富貴驚恐萬分,瞬間便瘋狂掙扎了起來,用嘶啞的聲音繼續道:「你……你們!你們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
花月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呵。
這真話未免也來得太容易了。
他還沒演夠呢。
想著,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巾。
李富貴看清他的面容,眼睛猛地瞪的比剛才還大!
「你……你是……公主身邊……的……」
他說話廢了,眼底卻緩緩升起絕望,已經全明白了。
花月也不兜圈子,直接道:「誰指使的你,最好直接說出來,不然方才的藥燒了你的嗓子,只是一個開始,若是沒有解藥,接下來要燒的,便是你的五臟六腑……」
聽到最後四個字,李富貴渾身一顫,陷入了沉默。
花月又道:「公主說了,主動坦白,可從輕發落。」
李富貴微微張了張嘴。
半晌,終於無奈道:「是……趙司農……」
花月神色一變。
他本以為,李富貴會直接指認洛銘宇身邊的三木。
「趙慶元許了你什麼好處?」
花月繼續追問。
李富貴這次沒再猶豫,直接啞聲道:「他說……只要我幫他辦成這件事……回都城後,便將我一起帶走……再給我一筆錢,做些小買賣,自此之後,子孫都不用在這乾涸之地受苦……我……我一時鬼迷了心竅……」
「可有證據或信物?」
花月沒心情聽他為自己辯駁。
李富貴當即便點頭道:「有!他……他曾給過我一顆珠子……被我藏在我家的枕頭裡了……」
「好,你說的最好是實話。」
花月最後丟下一句話,轉頭就走。
「這位大哥!」
李富貴趕忙伸手抓他:「我保證……我說的千真萬確!剛才……剛才那藥丸的解藥……」
他嗓子痛的如同被刀片划過,而且五臟六腑似乎也真的跟著燒了起來。
花月眼底略過一絲涼意,直接將人甩開。
「七日之內死不了,明日開始,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便不會有事。」
話落,人已沒了蹤影。
半個時辰後——
他再次從窗戶翻進房間。
只不過這次是江雲蘿的。
江雲蘿正坐在桌邊看書,聞聲淡定的瞥了他一眼。
「有門幹嘛不走?」
花月聞言突然笑的狡黠:「夜色過半,此等時間見面,自然不能走門……」
言下之意,他們這是在……幽會。
江雲蘿:「……」
江雲蘿直接裝沒聽懂,將書一合:「去了這麼久,怎麼,李富貴將祖宗十八代都講給你聽了?」
話落——
寬大的掌心突然在她面前攤開。
正中央,躺著一顆紅色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