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你們是什麼關係
2024-09-19 05:11:32
作者: 雲蘿
另一邊——
江雲蘿與慕漓直接回了他之前的住處。
一進門,她便看到裡面已經有一位侍女打扮的人,正在打掃。
她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之前倒是沒見過慕漓還需要人貼身伺候……
正想著,便聽到慕漓喚道:「錦繡。」
那侍女聞聲轉身,看到兩人,趕忙行禮。
「公子,郡主。」
她大抵是聽慕漓提過江雲蘿的身份,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
江雲蘿笑了笑,忍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
這侍女……倒是和平常見的不太一樣。
看著落落大方的,氣質也有些冷峻,大抵是家風的緣故吧……
兩人在院中落座。
天氣轉涼,那棵原本總是落櫻紛紛的花樹,此刻也只剩下枯枝。
錦繡暫停手中事務,給兩人沏了一壺熱茶,便繼續去忙了。
江雲蘿端過茶杯,正要詢問慕漓近況,卻被他搶先道:「聽聞你與朔王和離了?」
江雲蘿聞言不禁失笑。
「怎麼連你都聽說了?這事情傳的當真這麼快?是,我與他和離了,徹底沒關係了。」
她答的乾脆。
本以為慕漓會像其他人一樣在八卦兩句。
沒想到他卻只是點了點頭,淡淡道:「如此也好。」
便不再多問了。
「慕漓,你有心事?」
江雲蘿敏銳的察覺到眼前的人情緒似乎有些異常。
話落——
對方平淡如水的雙眸突然對上她的。
慕漓的眼睛很好看。
江雲蘿很早便發現了。
不似凌風朔那般眼角眉梢都刻著凌厲。
也不似花月那樣似乎總含著深情又自帶風流。
慕漓的眼睛,似乎總能給人一股安心又平靜的感覺。
莫名便能讓人安靜下來。
而此刻。
那股平靜之下,卻似乎掀起了一絲江雲蘿看不懂的情緒。
在她忍不住想要探究之前——
慕漓率先移開了目光。
「沒什麼,還是家妹之事。」
「此次回家,我沒敢把實情告知雙親,母親卻還是因為失望而大病了一場,卻又心疼我這些年在外奔波,這次出來,無論如何也要讓錦繡跟著,也好照顧。」
「原來如此……」
江雲蘿見他神色有些疲憊,想到當初看到那一地枯骨,也有些替他難過,正要安慰,卻聽他又說:「其實此次,我本想去其他地方轉轉,途徑都城,這才想著順便與你相見。」
「原來如此……」
江雲蘿點了點頭。
隨即趕忙又道:「那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寫信給我,千萬別和我客氣!不然便是不拿我當朋友了!」
慕漓聞言一怔,盯著她看了半晌,唇邊似勾起一抹笑意,點頭:「好,那便麻煩你了。」
兩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便看到錦繡將飯菜端了上來。
「簡單做了些粗茶淡飯,郡主若不嫌棄,便和公子一同用些吧。」
「這……」
江雲蘿本想坐坐就走,但眼下盛情難卻,便答應道:「也好。」
隨即又問:「那你這次打算在都城待多久?若是不急,過今天就是蔓蔓的生辰,不如一同吃頓飯,也算是和大家道個別?」
水雲間起初籌備之時,慕漓也沒少出力。
和大家更算得上是熟識。
因此痛快的便答應道:「也好,那便多留一些時日吧。」
兩個人又聊了些別的,用過了飯,眼看天色漸晚,江雲蘿這才離開。
她剛走出院子——
「公子不去相送一番?」
錦繡見他站在原地,有些不解。
慕漓卻是抬眸掃了一眼院牆之外。
有人早已在那裡守了半天。
自然不需要他相送。
錦繡見他不答,便轉身準備去做自己的事。
隨即聽到——
「都學會了?」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和江雲蘿說話時那般和煦,反而帶著些冷清。
錦繡聞言立刻道:「差不多了。」
說罷,兩道鋒利目光直直射來。
「那便再學,哪怕只有一個字,一句話,都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是!」
院外——
江雲蘿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慕漓住處的街道很幽靜,再往前走出一段,才是街市。
江雲蘿走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
隨即突然抬掌朝身後拍去!
「刷!」
一柄摺扇突然打開,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她的力道。
扇子後立著的人身上那一襲紅衣也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跟著我幹什麼?」
江雲蘿早知道是他,故意白了一眼。
花月從扇子後露出半張臉,唇角一勾,那雙笑眼卻故意露出了點委屈:「自然是想等你一起吃晚飯,可你卻與別的男人有說有笑……」
他一邊說著,一邊突然拽著江雲蘿手腕往自己心口貼。
「我這胸口悶了好半晌了,你看是不是受了內傷……唔!」
話沒說完,人已挨了一拳。
江雲蘿好笑的抽回手,轉頭就走。
花月順勢跟上:「嘖……怎的這般狠心?我可是一直在等你,連飯都沒有吃……」
「我又沒讓你等!」
江雲蘿好氣又好笑。
說罷便感到袖子被人扯住。
花月語氣也越發「委屈」:「可我就是等了,不光等了,現在還餓的前胸貼後背,有人開著那麼大一座酒樓,難道不應該請頓飯?」
「不請。」
江雲蘿唇角一勾,故意唱反調。
花月聞言順勢將她的袖子又扯緊了些:「哎……想我堂堂牽絲閣主,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請我吃飯?」
「不知。」
江雲蘿依舊言簡意賅。
主打的就是一個高冷。
花月:「……」
怎麼油鹽不進的?
兩人說著話,已經從安靜街巷中拐了出來。
外面便是熱鬧的集市。
此時還有許多小攤販都沒有收攤。
蹭飯不成,他也只能把人送回水雲間。
可沒想到路過一個麵攤時,江雲蘿竟主動坐了下來!
「老闆,一碗麵。」
說罷,她放在桌上幾個銅板。
花月順勢與她相對而坐,眉梢一揚:「這是要請客?」
江雲蘿笑眯眯:「嗯,你若是嫌棄,不吃也行。」
「你挑的地方,我自然不嫌棄,此處甚好。」
老闆動作麻利,兩人說話間,一碗陽春麵已端了上來。
花月隨手挑起一筷子。
動作隨意卻不失風儀,活生生把一碗只值幾個銅板的麵條吃出了幾十兩的效果。
然後狀似不經意的問道:「那位慕漓,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