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異動
2024-09-19 05:09:15
作者: 雲蘿
「堂嫂。」
江雲蘿握住她的手,淡笑著搖了搖頭。
「事情都過去了,堂兄也是因為心急,只要你沒事就好。」
說著,江唯寧也突然開口道:「之前的事,對不住。」
江雲蘿聞言一怔。
或許是對江唯譽先入為主的緣故,她對江唯寧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覺,甚至下意識的有些防備。
可現在看來……
他似乎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堂兄不必再把這件事掛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來究竟是誰要害堂嫂。」
江雲蘿將今日來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
此事尚未完結。
陳曦雖然救了回來,可自己卻不能平白無故蒙受冤屈!
提起此事,江唯寧的神色也瞬間嚴肅了許多。
「尚在調查中,但……」
「什麼也沒問出來?」
江雲蘿一眼看出他此刻陰鬱的表情是因為什麼。
江唯寧神色瞬間更加緊繃,點了點頭。
想也知道,做事的人不會主動承認。
可在這王府里伺候的,也都是從都城帶來的,待了多年的老人,他實在想不出他們有何理由做這樣的事。
陳曦是個心腸軟的,又剛剛生產,若知道他們因此被嚴刑拷打,定然心有不快。
便只能先把人關起來,再做定奪。
「可否讓我見見那些人?」
江雲蘿突然發問。
「自然。」
陳曦搶在江唯寧前面答應了下來。
她醒來後得知自己是如何被江雲蘿救了的,對她的信任度早已經升至頂點,只覺得又驚奇又佩服。
又想到她莫名被潑了一身髒水,要親自過問,也是正常。
江唯寧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又照看了陳曦一會兒,便選了一處偏院。
把被關押起來的下人全都叫了上來。
又讓王府親衛在外把守,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眾人在牢里待了兩天,早已經被嚇破了膽,一個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也不敢抬。
江雲蘿垂眸掃過人群,沉聲。
「本郡主知道,大家在王府伺候了多年,都是真心待堂兄與堂嫂的。」
「堂兄堂嫂宅心仁厚,不願嚴刑拷打,那就請諸位想想,既然不是自己做的,那事發之前,可有發生什麼不對勁的事,任何與平常有異的,都可以說出來,若是剛好有用,不但不會受罰,反而還重重有賞!但若是之後查出來有事你們沒說……」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威脅的意味明顯。
江唯寧聞言一頓,敏銳的從她的話中察覺出了什麼。
他也不相信王府的人能做出這種事。
除非是外人。
但這幾日來到王府里的外人,除了凌風朔與江雲蘿,就只有……
江唯寧倏地神色一緊,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驚疑不定。
他沒有猜錯。
江雲蘿心裡確實已有懷疑的人選。
只是現在需要證據。
某人那些小手段實在不怎麼高明。
這次,只要被她抓到一點狐狸尾巴,她便直接剝了對方的皮!
一眾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終於,有人舉起了手。
是府中的廚子,趙五。
「小人……小人有事要報……」
江雲蘿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繼續說。
他遲疑片刻,這才緩緩道。
「出事那天……小人曾一人在西側小廚房,準備給王妃藥膳,沒想到卻突然聞到東邊大廚房傳來糊味兒,還以為是燉的雞湯燒焦了,便趕忙去看,沒想到卻發現不知道誰往裡面添了一把柴火,把灶火燒的滾燙,那雞湯要小火慢燉,小人趕緊將灶膛里的柴拿出來些,又重新調整了火候,這才回了小廚房繼續……」
江雲蘿聞言眸光猛地一緊!
「你那時可有聽到其他動靜?」
趙五搖頭:「並……並無……」
他面色緊張極了,不知道自己說的算不算有用。
「之前怎的不說?」
江唯寧突然沉聲質問。
趙五又是渾身一僵,趕忙磕頭:「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他不敢說的原因,想也知道。
因為不確定究竟是不是自己這裡出了問題,說了可能要承擔責任。
自己問心無愧,即便查到頭上也不怕。
可沒想到江唯寧竟把整個府的人都關了起來!
「行了,當時用的藥材可有剩?」
江雲蘿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沒想到運氣居然還不錯,一上來便抓住了最關鍵的!
趙五點頭如搗蒜:「有!都有!王妃用過的藥,平時都有專人保存!」
說著,江唯寧一個眼神,便有親衛轉身去取。
不多時,便把藥包拿了回來。
江雲蘿挨個打開,每看一眼,神色便更沉一分。
「這不是我開的藥。」
江唯寧目光跟著一一掃過,臉色已凝結成冰。
「查!」
他突然咬牙沉聲:「去查這城中近幾日都有誰買過這幾味藥!每一間藥鋪都盤問清楚!!!」
「是!」
幾名親衛領命而去。
院中下人早已經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憤怒中的江唯寧注意到。
江雲蘿乾脆做主,讓這些人都各回各處,之後再等候安排。
江唯寧並未阻攔,只是沉默的在桌邊坐下,指節隱隱泛白,已是在強行壓抑怒意。
半個時辰後——
一名王府親衛匆匆趕回,跪地匯報。
「王爺,藥物的來源已經查清了,並沒有人在一日之內在同一藥鋪採購大批量的藥物,反而是每家藥鋪都在當天差不多的時間賣出了其中一種藥,均是由一個老婦人採購,據說對方穿的破爛,臉也又黑又髒,基本上買了藥就被店家趕出去了,沒有人記住她的樣貌。」
「呵……」
江雲蘿聞言嗤笑一聲。
倒是學聰明了。
以為這樣就沒人能抓住她的把柄?
「你先下去吧。」
她揮了揮手。
那親衛遲疑了一下,看向江唯寧。
得到許可,這才退下。
看著人走遠,江唯寧突然問道:「你知道是誰了?」
江雲蘿轉身,對上他此刻毫不掩飾的探究神色。
這樣的目光,從她來到這裡,已經見過太多。
輕笑一聲,她緩緩踱步至桌前:「我早就知道是誰,只不過她既然敢這樣做,便篤定我拿不到證據,既然如此,不如讓她……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