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如果顧薄斯不是個傻b的話

  柏漫漫捏了捏手機邊緣，手指浸出了一層汗水，思考了片刻，她還是沒有選擇隱瞞葡萄的存在，很坦然地說：「是，我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

  

  這句話透過聽筒，落在了顧薄斯的耳朵里，助理只感覺整個辦公室的氣溫都下降了一個度。

  他匆忙地跟柏漫漫溝通好了競標的流程和時間，就掛了電話。

  因為競標的公司比較多，所以他們一般都是直接把這些規則做成一份文件發下去的，也不知道今天顧總為什麼心血來潮，要讓他挨個打電話通知。

  這也就算了，以往最討厭別人打擾他工作，今天竟然允許他在辦公室撥電話。

  可是，顧薄斯忽然冷下來的神色，讓他心裡有點惴惴。

  他慢慢吞吞地撥通了下一個電話。

  顧薄斯冷漠低沉的神鷹響起：「出去打。」

  「啊？是。」

  助理一臉茫然地拿著申報公司名單和座機電話出去了。

  顧薄斯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忽然就沒有了工作的耐心。

  手裡的簽字筆，被他隨意地扔在了一遍，黝黑深邃的眼神里翻滾著滔天的怒意。

  柏漫漫你好樣的！

  當初他怎麼惡語相向都不願意走的人，竟然偷偷摸摸離開了，本以為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沒想到是和別的男人結婚去了。

  ……

  這一次顧氏招標，幾乎吸引了全城百分之七十的公司前來競標，李氏也是其中之一。

  第一輪投標書，需要把所有的競標書都交到顧氏總部，等待第一輪選拔。

  李曼珠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鞋，一臉桀驁地看著柏漫漫。

  「你以為你們公司還有機會？」

  她叱了一聲，掃視一下四周，才壓低聲音道：「實話告訴你吧，以我跟薄斯哥哥的關係，我們公司早就內定了，你們都不過是陪跑，沒有投標的必要，我勸你現在就退出吧，別白費功夫了。」

  柏漫漫睨了她一眼，眼神冷漠。

  「顧總好歹也是業界精英，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公私不分，你這不是在秀恩愛，是在貶低顧總的為人。」

  她跟顧薄斯待在一塊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不然她都離開五年了，李曼珠跟李氏怎麼還沒綁上顧家這艘大船？

  同樣的手段，李曼珠別想再對她用第二次。

  李曼珠咬著嘴唇，一臉不甘。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覺得自己真的了解薄斯哥哥？他很在乎我好吧，要不是擔心公司股東有意見，這個項目他就直接給我們了，你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那我們拭目以待。」柏漫漫來投標之前，就已經仔細研究過標書了，同時也通過特殊渠道，大概了解其他公司的情況，這次招標，如果顧薄斯不是個傻b的話，她有足夠把握能夠拿下這個項目。

  柏漫漫眉眼的自信，讓李曼珠心裡有些虛，她別過眼不再看她。

  交了標書之後，AISHA公司競標團隊一起離開了顧氏的寫字樓。

  「柏總，這一次我們的標書十分完美，我們一定可以拿下這個項目，我看咱們這個獎金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就是呀，我們以前總是縮在龜殼裡面做那幾個老業務，多少年沒漲工資了，所以說，還得是柏總啊。」

  這些問題，上面早就發現了，這也是他們派柏漫漫回國的根本原因。

  面對大家的恭維，她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下這些誇獎。

  「要是拿了獎金，那也是你們應得的，我就是個傳話的媒介，你們倒也沒有必要把這些功勞記在我頭上，只要努力，上頭不會虧待各位的。」

  今天一整天，含麗都板著一張臉，柏漫漫天降搶了她的位置就算了，現在還要陰陽怪氣地說她工作不努力，沒有為員工爭取到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福利。

  她語氣嘲諷地開口：「不是還沒有最終確定我們一定能拿到這個項目嗎？你們現在就開始說獎金的事情，是不是有點太早了？要是到時候我們沒有能夠拿下這個項目，那可就搞笑了。」

  「我既然能讓這個方案通過，那就說明，這個方案一定可以拿下顧氏的項目。」

  含麗咬牙切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顧總有什麼交情呢，這麼自信，那麼我們就等著吧，要是這一次投標失敗了，不知道柏總要怎麼跟公司的員工們交代。」

  知道她還因為總經理這個位置耿耿於懷，她已經解釋過了，她還是不聽，那她對她也沒有那麼高的容忍度了。

  「公司員工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倒是你，這兩天交代下去的任務，似乎並沒有認真完成，現在的公司已經不像以前了，總部希望國內的分公司也可以跟上國外的步伐，多多發展業務，你作為公司的老員工更應該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不是把我分配給你的工作拿去給其他人做。」

  柏漫漫在公司雖然嚴格，但是對員工的個人提升有很大的幫助，這讓她在一些有上進心的員工中，逐漸有了聲望。

  至於那些懶散的，柏漫漫也有打算，公司不養閒人，她會給這些人機會，進行相應的漲薪，如果給了激勵，還是不能勝任工作的話，那就只能進行一批裁員了。

  含麗並沒有把柏漫漫的警告放在心上。

  她只知道現在柏漫漫不開心，她就開心。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老員工，就算你是領導也應該給我一些尊重，我以前都是這麼工作的，沒道理你來了之後就要讓我改變工作習慣。」

  「你這是在摸魚偷懶，你這麼多年沒有升職，真的沒有考慮過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嗎？」

  這句話戳到了含麗的痛處：「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最後能不能得到顧氏的這個項目。」

  五天過去了，顧氏在官網上公布了第一批通過初審的公司。

  柏漫漫認真地閱讀了那一排排的名單，從頭看到尾，都沒有看到AISHA公司的名字。

  也就是說，她準備了這麼長時間的項目被顧氏刷了下來。

  她臉色很難看，之前那些自信的放話，變成一個個響亮的大巴掌，打得她臉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