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怎麼不能是我？

  裝修豪華的餐廳內。

  來往的女性都忍不住將視線往顧薄斯身上放。

  一身筆挺的西服搭配同色系領帶，扣子一絲不苟的繫上，喉結隱隱約約顯出，偶爾滾動一下，散發著迷人的荷爾蒙氣息。

  精緻的面容在頂光的加持下愈發俊美，流暢的線條宛若鬼斧神工，這個男人，無疑是上帝的寵兒！

  柏漫漫停下腳步，淺色的瞳孔略有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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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薄斯仿佛有魔力，即使不言不語，自有他的引人注目的資本。

  即便他沒有這般相貌，憑藉著顧家這些年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做派，也沒有人能夠忽視他。

  她按捺住心中莫名的情愫，掛上職業的笑容。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站定在他面前，顧薄斯抬起眼，就瞧見女人的模樣。

  精緻利落的長捲髮垂在胸前，眉眼精緻疏離，笑容落落大方。

  「你好，我是AISHA集團負責人，柏漫漫。」

  對上男人錯愕的眸子，柏漫漫臉上笑容更甚。

  向來不動聲色的男人，終於在此刻出現波動。

  女人精緻美艷，男子挺拔俊美，頓時叫方才打主意的人收回視線。

  「柏漫漫......」

  顧薄斯低沉的聲音響起，若如大提琴般悅耳動聽，此刻帶著湧出的回憶緩緩流淌。

  「怎麼是你？」

  顧薄斯神色訝然。

  「怎麼不能是我？」

  柏漫漫不急不緩的回道，隨即從容落座，一舉一動間皆是從容與自信！

  即便，心中五味雜陳。

  與他的荒唐事已經一晃過去幾年，可畢竟，這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且是她孩子的父親！

  但不願在他面前落了下風，她公事公辦道：「顧總，今次我代表AISHA集團與顧氏談合作是帶著誠意來的，因此不用浪費時間了，貴公司提交的企劃案，我想還有待商榷。」

  顧薄斯眸子一直沒有離開她。

  現在的柏漫漫，似乎變了許多。

  從前的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唯唯諾諾，膽小甚微的模樣。

  可眼前的女人，神態自若，眉眼犀利，言語間更是咄咄逼人，仿佛有數不清的底氣。

  以至於，他無法將這兩人當做一人。

  到底是顧氏多年的掌權人，他很快恢復淡然，將神智放在工作上。

  他挑眉回道：「不知貴公司的意見是？」

  柏漫漫身體微微前傾：「我要求再加上公司的署名權。」

  「先前已經談好，買斷這門技術，柏小姐似乎出爾反爾？」

  顧薄斯也跟著俯身，眼神中是銳利的光芒。

  柏漫漫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如今是授權，不是買斷，且，價格不變。這項技術在國外也是遠超同行業的，我們AISAH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若是顧氏集團不能在這方面有所調整，我只能再接洽其他眼巴巴盼著合作的公司了。」

  顧薄斯眸光微閃，唇邊噙著強勢的意味。

  柏漫漫不甘示弱，也回以同樣的強勢。

  兩人目光相撞，噼里啪啦，誰也沒有率先敗陣。

  過了一會，顧薄斯意味深長道：「柏漫漫，你變了很多。」

  柏漫漫撇撇嘴，「顧總，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顧薄斯一怔，很快便明白了她說的是事實。

  在顧宅別墅里將她安置下來，除了給她一個未婚妻的名分，便是些無關緊要的交際。

  真正說起來，兩人連靜下心交談都沒有過一次。

  許是再度見到他，柏漫漫回憶起往昔。

  初次見他時驚為天人，她一顆少女心全然奉上。

  在他醉酒拉著她時，她想也沒想便沉淪。

  可換來的是什麼？

  她永遠忘不了他的冷漠，還有其他女人的冷嘲熱諷！

  那些屈辱，支撐著她走到如今的位置。

  思緒收回，柏漫漫沒有動桌上的菜餚，提著包起身。

  「顧總，我希望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三天後給我一個答覆。」

  說完，踩著高跟鞋傲然離去。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同他有太多交集，不是什麼好事。

  柏漫漫匆匆離去時，與一名香氣撲鼻的女人擦肩而過。

  她稍顯嫌棄的捂著鼻子，加快腳步。

  李曼珠只來得及瞧見她的側臉，就被柏漫漫甩在身後。

  「薄斯哥哥~」

  女人甜膩著嗓子撒嬌，眼睛從看見顧薄斯後便忘卻一切，扭著纖細的腰肢走過去。

  身後傳來的聲音使得柏漫漫一怔。

  李曼珠。

  這個女人的臉她還記得。

  只是，她提起腳步，再也沒有回頭。

  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太過強烈，很快，方才女人的臉再次浮現在腦海中，李曼珠僵硬著身子頓下腳步。

  柏漫漫？

  那個被自己使計趕走的女人？

  她怎麼又回來了？

  還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

  她快步走到顧薄斯面前，嫵媚動人的妝容將她的狼狽很好掩蓋住，甜膩著嗓子狀似無意的問道：「薄靳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呀，這麼巧~」

  顧薄靳還在看企劃案，頭也沒有抬，專注的模樣更顯魅力。

  被冷落的李曼珠沒有絲毫尷尬，也不知是她習慣了男人的態度又或是本就喜歡熱臉貼冷屁股「薄靳哥哥，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呀？」

  顧薄靳面無表情回道：「客戶。」

  李曼珠卻沒有打消戒心，反而有一絲慌亂：「薄靳哥哥，什麼客戶呀，最近公司很忙嗎？你是不是又沒有休息......」

  她聒噪的話語被顧薄靳毫不留情的打斷：「你越界了。」

  男人終於大發善心從文件中抬起頭，眉眼間的戾氣擋不住，本就漠然的臉上又添上警告的意味。

  李曼珠立刻止住話題，軟著模樣道歉：「薄靳哥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顧薄靳目光驟冷，薄唇輕啟：「讓你找的私家偵探立刻停止他們拙劣的演技，真以為我不知道接二連三的偶遇是怎麼一回事？」

  李曼珠再穩不住神色，眼眶一紅，心裡悄然炸起不祥的預感。

  「對不起薄靳哥哥，我只是太想見你......」

  當她淚眼婆娑抬起頭時，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離去。

  只有一群人仿佛看精神病一樣露出鄙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