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表弟,出門別說認識我!
2024-09-19 03:00:57
作者: 不南01
「聽說許家小子帶女朋友回家了?」
「城裡的姑娘就是俊,瞧她那個小臉蛋,短頭髮,高個子,屁股大,能給老許家生個大胖娃子。」
「一個?起碼要兩三個,聽說二胎政策快放開!」
「城裡的女娃怕疼,願不願意生娃都還是個問題呢。」
「想不到在城裡開計程車都能找到那麼好的對象,回頭我也要跟二娃他爹商量,別在鎮上拉客,去市里不但能賺錢,還能找個好對象。」
年三十下午。
許毅然開著過戶來的二手破捷達計程車,車身顏色還未來得及換,匆忙回村過年。
自打帶著葉敏回家,鄰居們見狀七嘴八舌地閒聊起來。
屋內。
偏遠山區依山傍水,冬天寒風凜冽,只有呆在屋子內烤火取暖才舒服。
奶奶健在,兒女定然湊一起過節。
老人膝下只有許大強一個男丁,另外的兩位女兒,小的在村里干農活,大的則在鎮上做生意。
很普通的家庭。
逢年過節回來小姑家中,聚在一起和奶奶一起吃團圓飯。
葉敏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人,沒有嫌棄農村的骯髒和破爛,擼起袖子幫著準備年夜飯。
本想著下午回來算最後一批,哪料到在鎮上開五金店的大姑一家,回來更晚。
「誰開了個破爛的計程車回來堵在門口的?」
「趕緊挪一挪位置,別當著道兒!」
「小然,你怎麼回來像大爺一樣躺著,嗑瓜子,看電視,不去廚房幫忙嗎?」
穿著一身貂皮大衣的傲嬌婦女推門進來,扯開喉嚨用粗粗的聲音喊道。
「大姑,難得放假,容許我歇歇吧,這些天奔波勞碌的,累死。」
「順便陪奶奶說兩句話,拉拉家常。」
看著一副驕傲嘴臉的大姑,刻意喬裝打扮成貴婦模樣,與不修邊幅的許毅然,鬍子沒刮,頭髮凌亂;形成鮮明對比。
「大強說堵在門口是你的車?」
「小然,不是大姑說你,過完年差不多三十,中年男人開計程車,你在南江市咋混的?」
「早說了讀書沒用,不如早點進入社會賺錢來得實在,還說你考到了公務員,在市公安局上班嗎?」
「你這娃兒,張口就來,習慣騙人!」
「做人,要腳踏實地,不能弄虛作假,欺騙人是不好,像你大表哥二表哥,多麼踏實。」
「大表哥在鎮政府開車還能混個事編主任噹噹,二表哥跟著咱們做生意準備開發新樓盤,一步邁進房地產大亨。」
「你啊,不知上進!」
大姑責備怒罵,多少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許毅然嘿嘿一笑,玩世不恭地雙手插兜,有意避開說:「混口飯吃,哪都一樣,反正餓不死。」
「我去把車挪一下。」
大姑父是外地人,本地做生意吃團圓年飯都湊一起,爾後初二初三再開車回家。
「哎呦,毅然,這是你的車啊?」
「在南江開出租很掙錢嗎?」
白色寶馬五系駕駛位,車窗放下來,二表哥藍舒暢譏笑說。
「聽說你在南江混不下去,連公務員這種鐵飯碗都被炒魷魚。」
「這麼垃圾,在外面別說你是我表弟,丟臉呢!」
手臂卡在車窗上,藍舒暢掏出一根華子,很禮貌,很瀟灑,卻不尊重地甩一根過去,完全沒有使上力,愣是掉落地面,自顧自掏出一根點上。
一腳把華子踩了,許毅然笑容中帶著不掩飾的冷意道:「二表哥,你說的話有道理,外面你可不能提起我這個丟臉的表弟,不然,讓你蒙羞的!」
一頭鑽入計程車,電話開車把位置挪開一點。
藍舒暢悠然贊同道:「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懂事兒,不愧是混過體制的人。」
「聽說你帶了個城裡對象回家,在哪啊,給表哥瞅瞅。」
停好車的許毅然面無表情回答:「是朋友,不是對象。」
藍舒暢不屑竊笑道:「不是對象大過年的跟你回家?別騙哥!」
那眼神,一副情場老手的作態,似乎在說:哥玩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休想騙我!
「舒暢,大過年的別吵吵,少說兩句。」
副駕駛下來禿頂男人,大姑父藍玉威,面露不悅呵斥。
「毅然,你把車停到外面去吧,待會兒你大表哥要回來得停。」
「謝啦。」
「走吧,進屋烤火,這鬼天氣太冷!」
一路貨色,鳩占鵲巢,外嫁女一家霸道囂張。
大姑一家近些年生意好,賺了不少,每逢過年碰面都會帶著高高在上的態度,四處找話題,各個方面冷嘲熱諷。
前兩年亦是如此!
許毅然讀研,在大姑一家子嘴裡,變成沒用的貨色,只會讀書浪費家裡錢,二十五了還要朝家裡伸手拿錢。
「小然,一家人,忍忍就過去,別生氣啊。」
「來,這是小姑給你的壓歲錢,另外的,別聲張。」
身後,穿著圍裙,頭髮斑白且凌亂的農村婦人,從隔著幾層的棉襖里,掏出一封名下摺疊過的紅包,塞到許毅然手裡。
「小姑,我有工作,哪還能要你的壓歲錢呢?」
「應該是我孝敬長輩,你辛苦了,一年到頭在村里照顧奶奶。」
許毅然推遲搪塞。
小姑許小麗態度強硬地塞到其口袋說:「你有這份心就好,外頭賺錢不容易,你攢起來買房子娶媳婦。」
「在我眼中,你永遠是晚輩,小孩子,聽話,收好,別讓大姐的孩子看到,我可沒給他們準備呢,獨此一份。」
給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許毅然秒懂,無奈之下收到新年第一個紅包。
小姑和小姑父村里務農,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很辛苦。
這些年跟大部隊開始在山邊搞腐竹、豆腐作坊,日子漸漸寬裕起來。
怎麼說這是辛苦錢,一年到頭他們賺得少,還要照顧奶奶的飲食起居,頭疼發熱,沒少花銷。
可是對許毅然出手大方,毫不吝嗇,備受感動。
「小敏這女娃不錯,城裡人很少不嫌棄咱們農村的,還能下手利索幹活的更少見;你得好好珍惜,別辜負了人家。」
「去,把對聯春暉貼上,漿糊熬好放在門口了。」
小姑吩咐工作,許毅然自當遵從。
.......
「哥,怎樣?那塊地批覆下來了嗎?」
姍姍來遲的大表哥藍舒寧剛進門,被弟弟藍舒暢拽著站在門口談悄悄話。
「沒呢,我懷疑那個混蛋副鎮長在欺騙我,說上面新來的副縣長,關閉審批,全縣的都不批准!」
「明擺著欺負人啊?」
「踏馬的,收錢不辦事,官字兩把口,真踏馬難伺候!」
「別著急,回頭去縣裡找幾個熟人打聽關係,看是否如他所說的,核實一下情況再打算。」
體制內的大表哥藍舒寧做事比較沉穩。
只要拿下鎮上土地,獲得開發權利,從此以後搖身一變,成為炙手可熱、人人羨慕的房地產開發商,吃到時代的紅利,賺得盆滿缽滿。
一躍成為有錢人!
對於大姑一家來說奮身一搏,孤注一擲,不成功便成仁!
藍舒暢明顯帶著混混痞子的心氣兒,憤憤不平,掄起拳頭,砸在鐵門上,以泄憤。
伴隨著哐當一聲,門後傳來一聲嚎叫。
「臥槽,哪個不長眼睛的傢伙,除夕夜砸我家的門?」
許毅然惱怒地從梯子爬下。
不巧,手裡端著的漿糊沒抓穩,恰好掉落在好奇門邊探出頭來的藍舒暢頭上。
吧嗒!
盆子倒扣,突如其來的一股子酸臭味順流而下,藍舒暢臉頰肌肉難以遏制地抽動。
「媽的,許毅然你噁心我是吧?」
「無恥地躲在背後偷聽我們講話,扣了我一頭漿糊!」
重重把盆子甩在地上,發出桌球之聲,藍舒暢到了暴怒邊緣。
身後的藍舒寧平白無故來一句。
「毅然這回報了一箭之仇。」
聞言,藍舒暢在意遏制不住憤怒,用力抹開臉上漿糊,掄起腳,朝著許毅然正在攀爬下來的梯子,一腳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