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許縣長!
2024-09-19 03:00:10
作者: 不南01
經過幾天陰雨綿綿,寒風呼嘯,飽受冬日嚴寒終於是熬過去。
1月10日,天空放晴,陽光灑落,溫暖大地。
山陽縣,富強北路,富華院。
院子裡的小花園,老人三兩結伴地閒聊曬太陽,兒童打鬧嬉戲,年光將至,趁著冬日好陽光,不少住戶拿著被單來到院子晾曬。
鄰居之間彼此交頭接耳地閒聊。
富華院本來不大,是舊農機廠推倒重建,改造過來,大多數是老職工的回遷戶,乃是縣內第一批實行舊房改造項目,享受此等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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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時過境遷。
隨著距離富華院不遠的縣政府地址搬遷,這片居民鬧市仍保留往日繁榮,尤其逢年過節,挨年近晚,節日氣氛濃厚加持下,他鄉歸來的故鄉人,增添厚重的人間煙火氣。
「王嫂嫂,這床被子誰的?貌似幹了,我推過去一點。」
「聽說老許家那個孩子,碩士畢業分配到功市里公安局當了隊長,賊拉氣派呢,倍有面子。」
「可是這幾天,去老許家店裡買油米,看老兩口怎麼唉聲嘆氣,愁容滿面呢?」
「莫不是他兒子不回來過年,也不帶老人去城裡感受感受嗎?」
一名中年婦女,剛抱著洗乾淨的被褥,夾在竹竿上,旁敲側擊忍不住對身旁的人發問。
王嫂嫂用棍子拍打毯子,陽光下灰塵瀰漫,空氣渾濁。
聞言,她不屑冷笑道:「不知道誰的被子,都是街坊鄰居,幹了就挪一下唄,騰個位置。」
「曾妮,你這不剛回來,知之甚少,嫂嫂告訴你吧。」
「老許他家兒子,聽說在市里得罪人,差點鋃鐺入獄,命硬保住下來,可惜丟掉工作。」
「什麼碩士研究生,分配當隊長,那都是過去式,前幾天剛回來,整天呆在家裡不出門,頹廢得很。」
「讀書多有個鬼用,還不及我家的阿飛呢,小學文憑當老闆,混得風生水起,住洋樓開奔馳,日子好不瀟灑自在。」
「當官的哪比得上外面做生意,對吧?」
曾妮外出打工,漂泊多年如今歸鄉過年,內心深處認為一份公務員穩定工作,遠比三更富貴五更窮的做生意,來得穩定可靠,使人安心。
「不能這麼說吧?公務員是鐵飯碗,朝九晚五,周末雙休,假期很多,上班不用操心勞力,舒服得緊啊!」
「哎呀,老許家怎麼這麼背,公務員鐵飯碗都能丟?」
壓低聲,靠攏過去說:「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很猛嗎?不然的話,鐵飯碗怎麼可能砸掉呢?」
自稱富華院小靈通的王嫂嫂,方圓十里的有啥風吹草動,哪能逃得過她的耳朵。
伴隨臉上自然的神色,取而代之是鄙夷。
「是啊,鐵飯碗都能丟的,絕對是猛料。」
「聽說是省里的,某位大官。」
「我記得前些天,聽聞兒子在市里出事兒,老許凌晨三四點準備坐長途汽車趕過去,生怕晚了連見最後一面都不成.......」
說到最後,不敢太過於聲張,低聲細語,那種神秘感豁然而生。
曾妮聽得臉上寫滿詫異,同時還有知曉秘密的滿足。
許毅然一直是他們鄰居朋友口中說的,別人家孩子,以此樹立榜樣,教育小孩。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高文憑碩士畢業,最後淪落到丟掉鐵飯碗。
還讓家裡老人家操碎心。
提早回家過年,蹲在家裡整日不出門,頹廢至極。
搶破腦袋考公的根深蒂固信念,開始在心底產生動搖。
曾妮嘴裡呢喃道:「考公不一定好,做生意也不穩,像我這樣打私人老闆的工害怕朝不保夕。」
「哎,咱們小老百姓要活著真難啊,別說存錢買房子。」
這時,旁邊兩位婦女也湊過來搭嘴。
「不是啊,王嫂嫂,昨天聽說,老許一家子去縣裡新開發的電梯樓明軒雅苑看房子去了,他們是準備買新房子吧?兒子沒工作,不會這時候挑房子的吧?」
「開了半輩子的糧油店,老許一家省吃儉用,就一個獨子,支出少,省下不少錢,手裡肯定有點積蓄,買房子也是理所當然。」
「沒工作不能買房子?我可不這麼認為。」
「你們想想,他家兒子若是還在市里幹活,用得著在咱們這個縣城著急買房嗎?肯定是丟掉工作,老兩口想兒子回來這裡安心找工作幹活,才著急買房子把人穩住。」
「對,對,王嫂嫂說得有道理。」
「不錯,獨子一枚,生怕過完年一個不留神,又跑出去流落他鄉,老兩口肯定是掛念得緊,想兒子回來落葉歸根,本地找個好女孩成婚,買好房子,工作對於年輕人來說挺容易的。」
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四個婦女。
他們正聊得火熱,突然間,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
「各位嫂嫂,打擾一下,麻煩讓一讓,我拿個被褥。」
西裝筆挺的許毅然,梳著個大背頭盡顯成熟,臉上很乾淨,洋溢著自信,笑容清澈爽朗,躋身而過,把晾曬乾的被子收走。
八卦的王嫂嫂臉皮厚,忍不住逮住正主問道:「小許子,聽說昨天你們去看了明軒雅苑的大平層,是準備搬走嗎?」
「不是的,閒來無事無看看,逛逛,整天呆在家裡人都長毛了。」
「哎呀,要是想買跟我說,我家小飛剛好是那樓盤的包工頭,一句話就能給你拿個內部折扣價。」
「那太感謝王嫂嫂了。」
「客氣啥,都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嘛,一家人。」
「你找到工作沒?小飛那過年回來很缺人的,我可以幫你搭個橋問問。」
許毅然臉上仍舊掛著笑容,隨意回答說:「算是找到了吧。」
「什麼叫算是?現在的工作不好找,人家老闆根本不看你的文憑多高,碩士研究生也沒用,都比不過有一門手藝的老師傅呢。」
王嫂嫂頗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
「有空你得多學一門收益,譬如電工、電焊、哪怕是廚師,混口飯吃鐵定不會餓死!」
一臉的無奈,許毅然不好當面拂了鄰居的好意,委婉地表達順從聽話,卻遭來諸多鄰居的『美意良言』。
「對啊小許子,一門手藝吃天下,以後也好討婆娘,得認真學。」
「沒啥坎是過不去的,以前的事統統忘掉吧,重新開始生活,你還很年輕。」
「不怕的,你爸還有一家糧油特產店,努力點幫襯家裡幹活一樣有出息。」
看似眾口說詞,苦口婆心的為許毅然出謀劃策,出於好心好意。
其實這些鄰居的嘴臉,多少懷揣惡意。
並非那種針對,而是酸!
以前,許毅然是旁人口中別人家孩子,優秀的代名詞;
如今鳳凰落地變山雞,大家不免產生報復的心理,說兩句,酸兩句,圖個嘴快嘴爽,終歸能心情舒暢不少。
收拾被子,突兀被一群鄰居嫂子圍堵,許毅然啞然失笑,有點不知所措。
面對鄰居們熱情的虛情假意,不好翻臉大喝。
便在此時,外圍一個陌生男人的喊叫,替許毅然解困。
「許縣長,許縣長!」
「您手機落車裡了。」
來者是平頭憨厚敦實的小伙子,約莫三十出頭,畢恭畢敬雙手送上手機。
「張哥,麻煩你。」
許毅然報以歉意的微笑。
「許縣長您太客氣,下午三點?OK,保證準時。」
司機張哥比了個手勢離開。
接過手機放入口袋的許毅然,這才發現,身旁的王嫂嫂四人鴉雀無聲,怔怔不語,嘴巴張得老大的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