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五分錢

  許傑示意小何不要說，繼續面帶微笑地送客。

  等到客人都送走了，許傑才慢悠悠地晃到小何身邊。

  許傑遞上一根煙，「辛苦啦！」

  小何推開煙，「我不吸菸。」

  

  這點許傑真沒注意過。

  「吸菸身上有味道，會暴露目標。」小何解釋。

  「哦。」許傑把煙收了回來。

  「經理，那兩個人，好像不是騙子，他身上還有介紹信。」小何緊張地說。

  許傑微微一笑，「是衛生局的？」

  「唉，你知道？」小何吃驚地瞪著許傑。

  「你沒看見，衛生局的領導一臉緊張。」

  「既然是衛生局的人，那為什麼要送到派出所啊？」

  許傑笑了，「哎呀，你是真不懂，擺明了亂收費，承認是合法的，豈不是打衛生部門的臉。」

  「他們亂收費，就應該被打臉。」

  「當眾打臉，怎麼收場？」

  小何一愣。

  「那公安系統的大佬，沒看出來嘛？他為什麼不當場說破？」

  「官官相護。」小何不服氣。

  徐慧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聽到小何的話也笑了。

  許傑指著徐慧真，「你問問老闆娘，要是有廚師做菜不認真，她怎麼辦？」

  小何望向徐慧真

  徐慧真說道：「私下跟掌勺的大師傅溝通，我們店裡的廚師有問題，我都是找何雨柱師傅溝通，然後，再由他和廚師溝通。」

  「你為什麼不直接說？你是經理啊？」小何很好奇。

  「可廚師他不歸我管啊，我不能越過廚師去管，那以後大師傅怎麼管理呀？」

  聽了徐慧真的話，小何也有點迷糊。

  「這是地方和部隊的不同，你以後慢慢感受吧。」

  聽了許傑的話，小何點點頭。

  「遇事要多想想，比如說，以後讓你去下級公司查帳，你發現下級公司有人貪污，你怎麼辦？」

  許傑提出問題，讓小何解答。

  「指出他貪污啊。」

  徐慧真在旁邊插話，「人生地不熟，你又在人家的地盤上，你還能活著回來？」

  小何心裡一驚，「不至於吧？」

  徐慧真抿著嘴，拍拍小何的肩膀，「你呀，還是太年輕。」

  小何也認識徐慧真一段時間了。

  在小何心裡，徐慧真很有能力，按照現在流行的說法，是個『女強人』。

  小何對徐慧真的話，很信服。

  等徐慧真走了，他才問許傑。

  「真的至於殺人嘛？」

  許傑看著小何，還是對社會的黑暗面了解不足啊。

  「你等等，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你聽他怎麼說。」

  許傑把大曾叫了出來。

  大曾和老婆梁曉梅一起來參加婚宴的，坐在徐老師和陸文婷醫生他們那一桌。

  周圍都是女人，一句話都插不上，憋得要命。

  許傑一叫，他立刻跑出來。

  「有沒有煙？」大曾焦急地問。

  許傑把煙放在身後，「不能給你，你老婆不讓。」

  「真不夠意思。」大曾抱怨。

  「你老婆正往這邊看呢。」許傑提醒。

  大曾回頭一看，果然老婆梁曉梅正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

  「哎！」大曾嘆了口氣，「這結婚有什麼好。」

  「有老婆。」許傑笑嘻嘻地回答，「來認識一下，小何。」

  許傑介紹兩個人認識，又把剛才的話題，和大曾說了。

  「哎呀，抓壞人，也不能單槍匹馬直接上啊，那犯罪分子，窮凶極惡，為了一毛錢，就能殺人。」

  大曾講起自己最近抓捕跨省匪徒的經歷。

  這個人是個很兇殘的殺人犯，手上有十幾條人命。

  「你猜，他第一次犯案，為了多少錢？」

  「一百塊？」

  「太多啦！太多啦！」

  「十塊？」

  「還太多！」

  「一塊錢？」小何努力猜。

  「五分錢。」

  「啊！」小何呆住了，「多少？」

  「他就因為五分錢殺人。」

  大曾粗略地講了一下，整個案子，壞人非常兇殘。

  小何年齡不大就參軍了，退伍後又是在機關單位，到了許傑這裡，就是念書。

  就算人聰明機靈，對社會上的事情，了解得不多。

  大曾說的事，聽得他發愣。

  許傑在一旁聽著，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有開發潛力。

  等案子塵埃落定，犯罪分子被槍斃，這件事可以拍成電視劇。

  刑偵片觀眾肯定喜歡看。

  到了傍晚，大部分客人都走了。

  只剩許傑留在最後收尾。

  徐慧真把許傑請進辦公室，一大娘正在裡面等著他。

  「哎呀，一大娘，您還沒回去啊？」

  「我這有點事兒找你。」

  一大娘如今可不是過去四合院裡，唯唯諾諾的老太太。

  現在是新出爐的個體戶，女老闆，新典型。

  電視台啊，報社啊，雜誌啊，輪番地來採訪。

  穿著皮鞋，套裝，拎著皮包，別提多有派頭。

  腰杆硬，說話底氣也足，眼睛閃閃發亮。

  「什麼事，您說。」

  「我想讓王鐵柱拜我當乾娘。」

  一大娘和王鐵柱是老鄉。

  兩個人回了趟老家才發現，論起來，一大娘和王鐵柱還是親戚。

  這段時間，一大娘仔細觀察王鐵柱，覺得他人可靠，性格也好，為人正直。

  「我也不是讓他伺候我，就是等有一天我人不在了，有人給我摔個盆，送送我。」

  「您是希望，我和王鐵柱說說這件事？」

  「你探探他的口風，他要是願意，我就開口，要是不願意，就當沒這事兒，不讓他作難。」

  「嗯，行，我和他說說，那一大爺呢？」

  「關他什麼事？」一大娘口氣一變。

  「那得給王鐵柱說清楚啊。」

  一大娘不耐煩地回答：「哎呀，他不是在滬市的醫院裡挺好的嘛，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風吹不著，雨打不著。」

  「就一直住著？」

  「醫院讓住，就住著吧，我出住院費。」

  一大娘如今有錢，說話也硬氣。

  「要是滬市的醫院不讓住，就在京城給他找個醫院，總有地方安置。」

  許傑聽明白了，一大娘這是不打算讓一大爺離開精神病醫院。

  一大爺易中海，這人做的……

  幾十年的夫妻，老伴兒愣是想把他關死在精神病醫院。

  這是幹了多少缺德事，連老伴兒都容不下他。

  「許經理，你不會覺得我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