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撞死

  軒轅墨辰搖頭：「你不必騙我，兩年前，我肯定與鳳依然有過接觸，不然，我不會一連數次夢到同一個人。」

  「夢中的畫面清楚，我開車撞了人，被我撞死的那個人，就是鳳依然。」

  秦宇失笑：「老闆，你講話也要有點邏輯。如果依然真的被你撞死了，現在在咱們公司上班的那個人難道是她的鬼魂嗎？」

  

  軒轅墨辰無力地抓抓頭髮，只要閉上眼，停屍間冷凍櫃中的那張面孔，就會浮現於眼前。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就是鳳依然。

  可秦宇說得並沒有錯，如果鳳依然真的死了，每天跟他在同一樓層工作的人又會是誰？

  揉了揉酸脹的眉心，才發現自己所身處的地方居然是醫院的病房。

  小腿處打著石膏，傷口處隱隱作痛。

  昏迷前的種種經歷，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現。

  雖然當時的記憶十分混亂，有一件事他記得卻很牢。

  在他最無助時，她成了他生命的救贖。

  就算陷入了昏迷，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緊緊抓住她的手，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引路的明燈。

  看著緊緊扣合在腕間的銀鐲，心尖微微一顫。

  腦海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鐲子的主人，會不會就是鳳依然？

  ……

  秦宇雖然用胡說八道的方式暫時將軒轅墨辰糊弄了過去，心裡始終感到不安。

  記得兩年前，秦朝陽將被抹去記憶的老闆送回來時曾經說過，精神催眠不等於腦部手術，不但具有時效性，還會在某些特定因素的刺激下漸漸勾起從前的回憶。

  自從老闆與鳳依然再次相遇，總會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對她生出特殊的情感。

  在秦宇看來，這就是兩位冤家緣分未斷的鐵證。

  為了避免東窗事發，秦宇趁著老闆被護士推去做檢查時，偷偷將電話打給鳳依然。

  接到秦宇電話時，鳳依然正在餐廳吃午餐，坐在她對面的，是宣發部的李鈺。

  從寧城回來，鳳依然與性格直率的李姐漸漸建立起同事之誼。

  李鈺對鳳依然和老闆之間的感情好奇，趁吃飯時打探八卦：「小鳳，你和老闆該不會是在偷偷談戀愛吧？」

  剛入口的果汁差點被鳳依然噴了出來，用紙巾擦擦嘴，她反駁：「怎麼可能？」

  李鈺一臉的理所當然：「怎麼不可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底下再沒有比你們更般配的戀人了。」

  鳳依然還要繼續否認，秦宇的電話適時響起。

  李鈺眼神不錯，看到屏幕上寫著秦宇兩個字，她笑得極為曖昧：「秦特助是老闆身邊的第一心腹，公司里有名的鋼鐵直男。正常情況下，他絕不會在非工作期間，給任何一個女員工打電話哦。」

  言下之意，你鳳依然和老闆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鳳依然有口難言，看著秦宇的名字不停地在屏幕上閃爍，她向李鈺說了聲抱歉，舉著電話躲到了餐廳僻靜處。

  電話接通後，秦宇直截了當地提醒道：「依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老闆最近的情況不太對勁。」

  「他的記憶邏輯出現了混亂，經常會夢到奇怪的畫面，而且這些夢絕大多數都與你有關。」

  「他懷疑，兩年前發生的那場所謂車禍，被撞到的，就是你本人。」

  鳳依然聽後嘖嘖稱奇：「他怎麼會夢到這麼詭異的畫面？」

  秦宇的聲音些凝重：「老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是很清楚。」

  「總之他最近的情況很不對勁，還經常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尤其對你的事情特別感興趣。甚至想過，找私家偵探調查你的個人情況。」

  「雖然這個提議暫時被我勸了回去，看他那個樣子，身體康復，說不定會採取下一步調查計劃。」

  鳳依然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無意識地低喃：「他腦子沒問題吧，居然對有夫之婦這麼感興趣？」

  秦宇問：「依然，有夫之婦這件事，是你故意編造出來誆騙老闆的吧？」

  鳳依然不知該從何解釋，她現在的身份是已婚，只是除了她和她名義上的丈夫之外，並沒有人知道這個事實罷了。

  她試著想要解釋幾句，秦宇說：「我能想到的答案，老闆肯定也想得到。所以你已經結婚這件事，老闆其實並不相信。」

  鳳依然無語了：「我的婚姻是否成立，跟他應該沒有關係吧？」

  秦宇也頗為無奈，沉默了好一會兒，在電話中提議：「要不，我尋個合適的機會，將當年的真相告訴給老闆吧！」

  鳳依然否決：「你瘋了吧，我好不容易才躲開他，不想再與他扯上任何關係。」

  秦宇為難，「可是依然，繼續隱瞞下去，對老闆不公平。」

  「失去記憶的這兩年，他過得並不是很開心。外人只看到他表面風光，又有幾個人明白他內心的痛苦？」

  「他睡眠質量本就不好，經常會被噩夢困擾。就算你無法諒解他當年的所作所為，懲罰了他整整兩年，難道還不夠嗎？」

  鳳依然反問秦宇：「告訴他真相又能如何？你該不會以為，我和他之間還有可能吧？」

  秦宇挑眉，「為什麼沒有可能？你敢說，你對老闆一點感情都沒有？」

  「如沒有的話，當他生命受到威脅時，你為什麼會捨身救他？」

  「依然，就算老闆失去了記憶，潛意識裡，他仍舊離不開你。」

  鳳依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斬釘截鐵地說：「我會儘快結束這邊的工作，結束，不會再踏進這座城市半步。秦哥，我的脾氣你應該了解，今天這通電話，我就當你從來沒打過！」

  不給秦宇反駁的機會，鳳依然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秦宇又氣又急，試圖再次將電話撥過去，眼角的餘光不經意掃到被護士推出來的軒轅墨辰。

  他神色一慌，忙不迭收回電話，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露出關切的笑容：「老闆，檢查完了？醫生怎麼說？」

  軒轅墨辰動作笨拙地轉動著輪椅，一點點向秦宇這邊移動，護理他的護士想要跟過來，被軒轅墨辰制止：「你走開！」

  護士嚇了一跳，不敢再輕易靠近。

  秦宇沖護士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順勢扶住老闆的輪椅，對護士說：「忙你的去吧，這邊有我照顧。」

  他推著輪椅朝病房的方向走，被軒轅墨辰制止，轉了個方向，他直勾勾地看著秦宇，冷聲問：「你剛剛給誰打電話？」

  秦宇神色不變：「客戶。」

  軒轅墨辰哼笑：「客戶的名字叫鳳依然？」

  秦宇心中一沉，迅速分析老闆究竟聽去了多少。

  按照時間來推算，他和鳳依然之間的通話不超過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