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沒辦法

  他像看死人一樣看了司徒柔一眼，對司徒耀說道：「司徒柔被地獄的惡鬼招走那天，記得通知我，我會在她墳前詛咒，讓她在輪迴的路上嘗嘗被惡鬼凌虐的滋味。」

  放下狠話，軒轅墨辰氣得揚長而去。

  司徒柔做夢也想不到，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會因為一個視頻功虧一簣。

  沒了鳳依然的骨髓，沒了軒轅墨辰的幫忙，沒了家人的信任及兄長的疼愛，她的世界將會陷入一片黑暗。

  想到未來即將迎接她的會是無盡的痛苦和責難，司徒柔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慌亂，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間滲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多年以來的經驗告訴她，她可能又要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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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明珠見女兒情況不對，顧不得去責罵軒轅墨辰，喚來醫生搶救。

  事隔幾天，司徒柔再次被送進了搶救室。

  司徒耀和司徒澈守在搶救室門口沉默無聲。

  蔣明珠急得來回直轉，邊轉邊咕噥：「小柔這次的情況不太對勁，沒有足夠的血液，她度不過這場難關。」

  「阿澈，快想辦法聯繫鳳依然，聽說她的身體已經漸漸恢復，既然她還活著，讓她來醫院救小柔。」

  司徒澈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生養自己的親生母親，嘴邊勾出一個嘲諷到極致的冷笑。

  「咱們司徒家的人已經夠無恥了，不管司徒柔能不能挺過這一關，這都是她的命，就這樣吧。」

  聽到這番話居然出自兒子之口，蔣明珠怒了：「軒轅墨辰那個混蛋不知所謂，你怎麼也跟著他一起犯諢？阿澈，你是不是忘了，裡面正在搶救的那個人，是你的親妹妹？」

  司徒澈不為所動地笑了笑：「依然也是我的親妹妹，照顧這個，就不能照顧那個，咱們總要在兩者之間選擇一個。媽，做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你。」

  司徒耀拉住蔣明珠，怒道：「夠了！如果不是你一味的縱容和寵愛，小柔也不會變成今天這麼可怕的樣子。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到此為止，別再鬧了。」

  蔣明珠哭出聲音：「不鬧的話，小柔怎麼辦？」

  司徒耀滿臉疲憊：「能不能過這一關，就看她的運氣吧。」

  ……

  司徒柔被送進搶救室搶救時，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的鳳依然，坐在自己的房間中呆呆地看著父親的遺照。

  照片中的鳳子午無論何時，笑容都是那麼燦爛。

  鳳子午其實很少拍照，這張照片，還是去年放暑假時，她纏著老爸給他拍的。

  和軒轅燁、司徒耀這些同齡人相比，老爸長得並不是很帥。

  外表看去，他就是一位很普通的中年大叔。

  多年習武的關係，練就了一身強健的體魄。

  他高大威猛，憨直爽朗，小時候接送她上下學時，同學經常好奇地問她，為什麼她長得這麼漂亮，她老爸長得卻很普通？

  她當時回答同學，她長相隨媽，媽媽是一位美女，所以她是小美女。

  如果她當時多留個心眼，就會發現，她跟鳳子午真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可就是這個平凡又普通的男人，兢兢業業地將她撫養長大，最後為了保全她的性命，結束掉了短暫的一生。

  看著照片裡的老爸笑得那麼無憂無慮，鳳依然止不住眼中的淚水，抱著相框痛哭失聲。

  聶洛推門從外面走進來，見鳳依然仍像之前一樣無法從悲傷中走出，嘆了口氣，她在鳳依然身邊坐了下來。

  輕聲安慰：「哭多傷身，依然，你要保護好你自己，否則你老爸去得也不安心。」

  鳳依然強行咽下心底的難受，抹去眼角的淚水，將鳳子午的遺照裝進行李箱。

  轉而對聶洛說道：「明天下午，我會帶著我爸的骨灰回老家安葬。至於學校那邊，拜託你幫我辦一下退學手續。」

  「安葬完我爸，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聶教授那邊，我會當面跟他將事情說清楚，拜託你了，聶洛！」

  聶洛大吃一驚：「辦理退學？你真的想清楚了？退學便意味著沒有學歷，依然，我不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鳳依然苦笑一聲：「我最敬愛的親人已經不在了，繼續奮鬥，已經毫無意義。這裡給我留下了太多不美好的回憶，除了讓我痛不欲生，我找不到留在這裡的動力。」

  她拉住聶洛的手指，真心誠意地說道：「感謝你和秦先生的幫助和照顧，經此一別，也不知大家還有沒有機會再次重逢。」

  「聶洛，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顧不上去關心你和秦先生的過往。我離開，你們要好好的，活在當下、珍惜眼前，千萬別像我一樣，將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聶洛聽得心裡難受，緊緊拉著她的手，哭著問：「就不能不離開嗎？」

  曾幾何時，鳳依然印象中的聶洛刁蠻又傲嬌，恢復女兒身，竟是一臉嬌態，和那個嘴毒又任性的聶洛哪有半點相似之處。

  不過，不管是男版的聶洛還是女版的聶洛，都讓鳳依然覺得莫名的安心。

  老爸過世，她在秦朝陽的家裡居住。

  她知道秦朝陽對自己處處關照，沖的是聶洛的面子。

  她很感激這兩個人，但彼此對對方畢竟沒有責任，厚顏無恥地留在這裡，時間久了，只會招人煩罷了。

  鳳依然一向很有自知之名，笑著安慰聶洛：「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聶洛提醒，「可是依然，你想退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些日子，你躲著軒轅墨辰避而不見，他體諒你喪父之痛，沒有採取極端措施。」

  「一旦被他知道你要退學，肯定會想辦法出面制止，你們之間的問題，早晚都要親自面對。」

  鳳依然對軒轅墨辰恨之入骨，父親的死亡，意味著她與軒轅墨辰之間的關係結束。

  她的人生，憑什麼要一個不相干的人過來干涉，可笑！

  「聶洛，就當我再欠你一個人情，這輩子，我不想再看到你口中說的那個人。」

  聶洛心事重重地離開鳳依然的房間，出門就看到秦朝陽雙手環胸，靠在房間門口。

  聶洛掩好房門，小聲問：「你都聽到了？」

  秦朝陽沒點頭也沒搖頭，強勢地將聶洛扯到自己面前，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水，輕聲在她耳邊警告：「以後不要隨便流淚。」

  聶洛在他懷中掙了兩下，小聲抱怨：「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強勢霸道、蠻不講理！」

  秦朝陽勾唇一笑：「家族基因如此，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