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親生父親

  說著鳳依然又哭了出來：「為了尋找媽媽的下落，數次無視你的反對，執拗地將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面。如果你肯早一點將事情的真相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鳳子午愛憐地揉了揉女兒的髮絲，嘆息道：「早一天告訴你真相，你便會早一天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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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我捨不得這麼做。你是我精心呵護的寶貝，萬一知道真相你想不開，生出叛逆之心鬧離家出走，丟下我一個人，可如何是好？」

  鳳依然破涕而笑：「我怎麼可能做得出離家出走這種事情？我……我就是替你鳴不平，你才是付出最多的那個人，可到頭來，你卻什麼都沒有得到，這對你不公平。」

  「誰說我什麼都沒得到？」

  鳳子午不認同地搖頭：「思瑤與我的婚姻雖然建立在互不相愛的基礎上，可她離開之前，卻將最好的一份禮物留給了我。依然，不要懷疑你的存在價值，能夠擁有你這樣的女兒，身為父親，我很自豪。」

  禁忌的話題被挑破，父女二人敞開心扉，向彼此訴說這些年各自的心路歷程。

  鳳子午是個粗人，文化程度十分有限，在這個文憑當道的時代，沒有文化，就只能靠一身蠻力來養家餬口。

  為了給女兒創造一個舒適的環境，鳳子午四處打工，到在同門師兄弟的介紹下進入劇組成為武打替身，經濟條件才有所好轉。

  鳳依然從小就乖巧懂事，知道家裡條件有限，當別人家的小孩為了購買一雙名牌運動鞋在父母面前哭鬧打滾時，她已經意識到學歷的可貴，無所不用其極的將時間花費在成績上面。

  看著四十出頭的老爸兩鬢已經染上了白髮，鳳依然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論年紀，鳳子午只比軒轅燁虛長一些，當兩人同框出席時，軒轅燁的外表看上去卻比老爸年輕了十幾歲。

  她心疼地摸了摸老爸鬢邊的白髮：「爸，等我畢業找到工作，有了穩定的收入，你就辭職在家，什麼都不要做了。」

  「你為了養我勞累了大半輩子，接下來也該輪到我來養你。」

  「我們回老家那邊買一所房子，最好有一百坪方那麼大，地點就選在市中心。」

  「我查過老家近幾年的房價，七千多一坪，一百坪也就七、八十萬。我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在你五十歲之前，保證會完成這個心愿。」

  鳳子午露出慈愛的笑容：「好，我等著你這一百坪方的大房子。」

  鳳依然也跟著露出笑容：「一定不辱使命！到時候我會找最好的裝修公司，將咱們的家裝得漂漂亮亮。」

  「一百個坪方，至少可以劃分出三個房間，除去兩間臥室，剩下的那間，我要弄一個大大的書房，書架上擺滿我喜歡的書。」

  「我要收藏的書還真是不少，還有教授送給我的一些古董字畫，也要擺進我的書房。」

  鳳子午問：「畢業，你準備回老家發展？」

  鳳依然點頭：「當然，老家那邊房價便宜，南城寸土寸金，我怕我買不起這邊的房子。」

  鳳子午調侃：「你走了，你那個小男朋友怎麼辦？」

  鳳依然沉默了。

  鳳子午試探地問：「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令鳳依然窘迫，回想起她和軒轅墨辰在一起經歷過的那些風風雨雨，心頭泛出一陣陣甜蜜和苦澀。

  鳳子午看出女兒眼中的糾結，鼓勵道：「承認自己喜歡上某一個人，這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情。」

  「我只是感慨，萬千人海之中，你怎麼偏偏遇到思瑤的兒子。緣分這種東西，想想還真是奇妙。」

  「當年思瑤決定養你，是因為她思兒心切，撿到你，便將滿腔母愛全部轉移到你的身上。也許從那一刻起，你和那個男孩子之間的緣分，就被上天註定了吧。」

  鳳依然將臉埋入父親的肩頭：「爸，我喜歡他，可我同樣也不想離開你。」

  「他的家在南城，而我們的家在寧城，兩地之間相距千里。」

  「我不知道畢業踏入社會，與他的緣分會不會斷掉。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與他的關係，會變成陌生人也說不定！」

  再次見到金華音，鳳依然的心情十分微妙。

  雖然她已經接受自己是一個被領養的小孩，鳳子午和金華音給她的感覺卻不一樣。

  無論何時何地，她都割捨不掉與鳳子午之間的父女親情。

  可金華音不同。

  現在的她，已經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她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還有一個年長自己一歲的親生兒子。

  兩人所共同擁有的，無非是曾經那短短几年的親情，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親情還剩下幾分，鳳依然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看出她眼中的抗拒，金華音拉住她的手，姿態略顯卑微：「依然，你真的狠心到，不肯再叫我一聲媽媽？」

  鳳依然被金華音充滿悲戚的眼神看得渾身上下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和我爸已經解除了婚姻關係，再叫你媽媽，不妥。」

  「有什麼不妥？」

  金華音拔高聲音：「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女兒，哪怕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是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你必須明白一件事，在我心中，你的位置遠高於小辰。」

  「他雖然是我的親生兒子，可在我的印象里，他沒費什麼力氣就偷偷長大了。」

  「你不一樣，你是我屎、尿，從那么小的一個小豆丁，慢慢撫養長大的。」

  「我對你傾注的心血，遠比小辰要多很多。」

  「我知道這個說法對小辰並不公平，可事實就是如此，小辰是被他爸爸養大的，而你則是被我養大的。」

  「你不肯叫我媽媽，我會傷心而死的。」

  說著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鳳依然被金華音說哭說哭的架式嚇了一跳，忙出言安撫：「媽媽，我叫你媽媽還不行嗎。你別哭，千萬別哭。」

  「見到你，我不知道多想喊你一聲媽，可那時候的你根本不認識我，我又傷心、又難過，與你相處時還要拼命掩飾內心的情緒。」

  「能夠正大光明叫你一聲媽媽，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很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一切都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