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執著

  軒轅墨辰邊開車邊說：「我剛剛接到沈雲揚打來的電話，是他告訴我，他祖父今天一早有轉醒的跡象，一個小時前正式清醒。」

  「意識應該還算清晰，家裡的親人他都認得，就是精神狀態不是太好，是昏睡得太久的緣故。」

  鳳依然茫然點頭：「先見到人再說。」

  軒轅墨辰安慰：「別擔心，既然人已經清醒，待會兒見了他，你可以問出心中所有的疑問。」

  「我知道你放不下你母親的事情，換做是我，可能也會對此十分執著。」

  「血脈至親，割捨不斷，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無論答案是什麼，希望見過沈教授，你可以將這件事畫上一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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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軒轅墨辰的幫忙之下，鳳依然被帶到了沈教授接受治療的私家醫院。

  看著其他探病者捧著水藍鮮花，鳳依然這才意識到，她來得過於匆忙，並沒有準備探病的禮物。

  「不行，我得出外面買些水果，不然面子上不太好看。」

  見鳳依然轉身要走，軒轅墨辰拉住她的手臂：「探病的禮物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給秦宇打了個電話。

  過了兩分鐘，秦宇捧著水果花籃氣喘噓噓地跑了過來。

  鳳依然又是揪心，又是感動，沒想到軒轅墨辰竟然如此細心，連這么小的事情都幫她準備得妥妥噹噹。

  她從秦宇手中接過花籃，感激地對兩人說：「謝謝秦哥，也謝謝你。」

  秦宇露齒一笑：「謝什麼謝，大家都是朋友，幫忙是應該的。依然，待會兒見了沈教授，你好好問問當年的事情，別讓心中留下任何遺撼。老闆，我還有公事要做，先走一步。」

  秦宇前腳剛走，軒轅墨辰便將鳳依然帶到了沈教授的病房。

  兩人來時，病房除了沈教授之外，他的長孫沈雲揚正在病床盡心地陪護著。

  見軒轅墨辰來了，他起身相迎：「你們來了，我剛剛已經將你們要來的事情跟爺爺說了。他意識不太清楚，但當我提到小鳳同學時，他印象。來，小鳳同學，見見我爺爺。」

  鳳依然來到病床前，和記憶中的沈教授相比，眼前這個枯瘦的老人，已經脫了像，再不復當年的風采。

  看到鳳依然近在眼前，沈教授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他顫微微地伸出手，氣弱遊絲地問：「你是……思瑤的女兒？」

  思瑤兩個字，勾起鳳依然對往事的諸多回憶。

  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來，她半跪在沈教授床邊，握住他枯瘦的手，努力抑制著心中的苦楚，點頭說道：「沈爺爺，是我，我是依然，您還記得我，對吧。」

  沈教授來來回回打量著鳳依然，感嘆地說：「一眼數年，當初那個還沒有桌子高的小女孩，已經長大成人了。」

  「依然，對，我記得你的名字叫做依然，你媽媽說，這個名字是她親自為你取的。她當年喜歡李公明的一句詩，只有梅花吹不盡，依然新白抱新紅。」

  憶起往事，鳳依然落淚不止。

  自從母親失蹤，父親很少會當著她的面提及母親的事情，這成了父女之間的禁忌話題，誰都不願意去觸碰對方心底的痛處。

  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鄭重地當著她的面重提舊事，雖然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但只有涉及到她的母親，都是她生命中最寶貴的回憶。

  軒轅墨辰見她哭得這麼傷心，從旁邊抽了幾張面巾紙，悄無聲息地遞到鳳依然面前，柔聲勸道。

  「別哭了，哭多傷身，沈教授剛剛醒來，不能受到太多的刺激。你有什麼疑問和不解，趁沈教授還清醒問。」

  言下之意，一旦沈教授再出什麼變故，就要錯過這個大好機會了。

  鳳依然也意識到現在不是回憶舊情時，她接過面巾擦去淚水，這才直切主題：「沈爺爺，當年發生變故時我年紀還小，慢慢長大，總覺得我媽意外失蹤這件事不太對勁。」

  「包括您在內，參與那個項目的考古人員一共十八個人。」

  「您因為是項目主管，沒有親臨現場，坍塌事故發生僥倖生存我能理解。」

  「但另外十七個人全部死亡，可現場找到的屍體卻只有十六個，唯獨我母親的檔案上寫著失蹤兩個字，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其它隱情？」

  沈教授避開她灼熱的視線，啞聲說：「這件事過去了那麼多年，還是不要再提了吧。」

  就連軒轅墨辰也意識到沈教授話中有話，幫忙問道：「教授，對您來說，這件事只是您腦海中的一段回憶。」

  「可對依然來說，卻成了她心中的執念。那個人是她的親生母親，母女連心，希望您能體會她的心情和立場。」

  沈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軒轅墨辰一眼：「你是軒轅燁的兒子，小辰！」

  軒轅墨辰點頭：「是的，沈教授臥塌兩載，咱們好久不見。您生病之前，我們還住在同一個小區，都是皇朝盛匯的住戶。」

  沈教授啞然失笑，模稜兩可地說：「人與人之間的際遇，可真是離奇又玄妙。真沒想到，你和依然居然認識。」

  軒轅墨辰再次點頭：「我們是校友，也是關係很不錯的朋友。」

  「好好好，這很好！咳咳……咳咳咳。」

  沈教授咳了幾聲，臉色變得難看。

  沈雲揚見狀不好，連忙衝出房間去找醫生。

  鳳依然沒想到變故發生得這樣快，忙倒了杯水，遞到沈教授面前：「沈爺爺，您先喝口水。」

  沈教授擋開鳳依然遞來的水，抓住她的手腕，邊咳邊說：「依然，有一個秘密，壓在我心底整整十二年。」

  「雖然我知道這個秘密應該被我帶進棺材裡，可看到你，我又不忍心。其實……咳咳……其實你的母親她……她還尚在人世，她。」

  正欲說什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下一刻，沈教授再次陷入了無盡的昏迷。

  沈雲揚帶著醫生匆匆趕了過來。

  醫生們開始對沈教授進行搶救，鳳依然則慘白著一張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沈教授昏迷前說的那句話。

  她母親還尚在人世！

  尚在人世便意味著，她母親還沒有死。

  這，這會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