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死因

  蘇清寧點了點頭，壓下心中思緒，看向辰王道：「清寧這次過來，除了來取東西，還想問一問伯伯，當年爹爹既然救了三皇子，為何沒有將三皇子送入宮中，可是因為姑姑的死有問題？那些刺客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人？」當年的死因應該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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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王的臉色變了變，沉默了一下，這才嘆息一聲道：「本來再也不想提起，不過既然你問起，我也不瞞你，相信過不了多久，你爹就會回來了，即便我不說，他也不會不告訴你，而且此事落塵小子也是知道的！不過或許我記得最清楚！」說完自嘲的笑了笑。

  蘇清寧微微瞪大雙眼，這一點倒是沒有聽君落塵提到，不過之前她也沒有問，想來對方也不想她為此煩擾。明日她會和他好好談一談，到時候那些她不記得的東西，便會一一展現了！

  「當年我與你姑姑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是我不過消失了一個月左右，你姑姑便有了別的男人，我如何不難過。只是我當年並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心中卻是一直有些恨她，直到你爹說她曾有了我的孩子，而她當時同意入宮，很可能是為了孩子，那是，我才覺得當時的心情，極為可笑，你姑姑她一直背負太多，雖然你爺爺和你爹都將她保護的很好，可是她內心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當年對你姑姑下手之人，是白雲若，這一點很容易調查到，只是那個時候的白雲若，並沒有什麼權利，不要說與汝陽王府相比，就是在宮中，也只是普通妃子而已，當時德妃沐妃等人的勢力皆不比她弱，她如何能買通刺客，進宮宮中刺殺你姑姑？所以即便查到她的頭上，也沒有人相信是她指使的。

  說起來她只是幫凶而已，真正動手之人，是如今的大帝，我的親哥哥，而他會完全不顧忌我們的兄弟之情，甚至對自己的孩子都要動手的原因，則是因為一道聖旨，太上皇留給他的聖旨！」

  辰王的臉上出現了些許悲苦之色，唇角也白的有些透明，隨後揮手讓人送酒過來，連著喝了幾大口，這才稍微好看一點。

  聽到他的話，蘇清寧的眼中滿是震驚，之前不是說，太上皇屬意姑姑為後嗎？為何又讓人殺了姑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辰王的眼圈漸漸紅了，隨後狂喝了半壺酒下去，這才自嘲一笑道：「那個我一直以為，最疼愛我的父親，那個在我心中一直猶如英雄一般存在的男子，其實從未有過真正的父子親情。在他心中，皇兄和我不過是兩顆棋子而已，只是這些皆是在很多年之後，我才想明白，只是那時，一切都已經晚了！他早就知道了你姑姑前朝皇室的身份，所以早就有了除掉她之心，只是因為我和汝陽王府，沒有辦法動手而已！」

  將一壺酒喝完，辰王拍開另外一壺酒的封土，低聲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即便皇兄和林太妃之間的事情，只有我一人知道，皇兄也不會不來問我一下，便對我恨上了？後來我才知道，是父皇，那位太上皇，他故意當著皇兄的面，說是我的主意，說我希望林太妃入宮，原因是專情難以成為合格的帝王，而我希望皇兄成為一個好帝王。

  這樣一個理由，在當時的情況下，皇兄沒有絲毫的懷疑，因為那時候我一直都支持他為帝，即便表面上，無論是太上皇，還是朝臣大多數都是擁護我，我依舊覺得他更合適。

  皇兄知道了此事之後，極為的憤怒，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質問我，我就被派去領軍作戰了！那個時候邊疆有守將，騷擾百姓的不過是一群流寇，根本算不得什麼，所以壓根不需要再派我去打仗，可是父皇執意要派我過去，當時我以為父皇是想送我一場功績而已，畢竟在那之前他曾和我說過，要幫我多弄一些軍功。

  只是等我了解了之後，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個圈套，若是我不離開，你姑姑不會嫁給皇兄，皇兄和我之間，也不會有間隙，自然也不會娶了我心愛之人，可是等我知道這些事時，一切已經晚了。」

  蘇清寧從袖子裡拿出一粒解酒藥，遞了過去，有些不忍的道：「此藥的作用，可以讓宿醉之後，不會頭疼，伯伯吃一粒吧！」她知道對方需要發泄，喝些酒對他來說，沒有壞處。

  辰王將藥吞了下去，這是對方的一番心意，他自然不會拒絕，只是此刻他太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了。

  「對伯伯出手之人是誰？」見對方漸漸舒緩下來，蘇清寧這才繼續問道，不過她心中已經多少有了猜測了。

  「呵呵，還會有誰？」辰王的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當年我帶著大軍到了邊疆，過去之後，第一天便被人用藥迷倒，之後便不省人事了，之後的月余，我好像一直在夢裡一般，在那夢中我和你姑姑成親，然後她有了身孕，我們很是幸福的生活著，直到一個月後，我忽然驚醒，這才發現所有的事情，不過是南柯一夢，實際上只是幻覺而已！」

  辰王的眼中閃過一道疑惑，隨後快速的消失，當時他的心上人一直在京城，並且成為他皇兄的女人，所以那個夢境不可能是真的，雖然感覺極其的真。

  「然後呢？」

  「後來我回京，你姑姑已經嫁人，我沒有辦法，只能遠遠的守護她，之後沒多久，她便有了孩子，其實那個時候，我心中甚至期望過，那個孩子是我的，可是沒有，那個孩子的樣貌雖然和皇兄不是很相像，卻與我也同樣不像。

  之後的日子，我多少了解了一些當年的事情，因此對你姑姑很是歉疚，因此對三皇子格外的好。那幾年日子過得很平淡，我雖然心思淡了，但是，對你姑姑，始終不能忘情，也怕再受傷害，因此一直未娶。

  直到三皇子三歲生辰之日，那一天大家很是高興的，為他慶祝，皇兄雖然對三皇子說不上多疼愛。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再加上汝陽王府和我的關係，對他也算不錯。

  所以那一日的宴席很是熱鬧，你爺爺和你爹都有些喝醉了，你姑姑也喝了兩杯，雖然沒醉，卻也有些微醺。也就是那一晚上，出事了！

  當天皇宮裡，忽然出現了大量的刺客，據說是為了你姑姑身上的藏寶圖，至於來路，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各個武功高強，目標直指你姑姑。

  等你爺爺和你爹發現之時，已經晚了，之後我和你爺爺守著你姑姑，你爹去救三皇子。或許是因為你爹殺人的樣子太過慘烈，那些人被嚇住，愣是沒有敢對三皇子下手。

  這一路一直追到第二天天亮，你爹才將孩子帶了回來，我記得你爹當時身上的紫色袍子，全部被血染成了褐色，看起來猶如殺神一般，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只是那一夜之後，三國之中，只要提到你爹，皆是懼怕不已，尤其是那些本來對兩府有敵意之人，更是嚇破了膽。

  三皇子雖然被帶了回來，不過被你爹放在了隱蔽的地方，除了我們幾人之外，都不知道那孩子被找到，當時，你爹的說法是，已經確定了孩子在的地方，手下之人已經去營救，因此倒是沒有人質疑。

  回來之後，他便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這一切皆是宮內之人指使的，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當時已經直指皇兄。當時我並不願意相信，而你姑姑便用著一種，帶著憐惜和愛意的目光看著我，如今每次想到，我都覺得自己很蠢，那個時候若是多想一點，就會發現，你姑姑的表情根本不對，那好似早已經猜到一般的，似乎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死，她都早有預料。

  只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多想，你爹他們也同樣沒有，這些直到你爹失蹤之前，我們深聊時，才發現端倪。

  既然知道此事和皇兄有關，再加上你姑姑的意思，那個孩子，便被我們養在了外面，之後找人稍微改變一點他的容貌，再抱回到王府餵養，成為了你的義兄。

  這便是當時發生的事情，只是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義兄被人調換之事，所以真正的三皇子在哪裡，我不知道，你義兄的真實身份我也不知道，這些可能只有你爹清楚，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此事。」

  蘇清寧點了點頭，也就是說，當年姑姑是死在大帝的手中，又或者說，是死在太上皇的手中，對方看準看了眼前之人重情，而大帝心更恨，才將事情交給了大帝去做，至於林太妃不過也只是顆棋子而已。

  「剩下的你爹會告訴你，這些年，我不敢細查，心中只是有了大概的猜測，你爹卻一直在查，想必已經清楚了！」辰王的臉上滿是疲憊，這些事情是他最不希望想起來的，無論是因為心愛之人，還是父皇，皇兄的背叛，所以他一直麻痹自己，如此才可以，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

  「那伯伯可知，為何三皇子出生之後，卻沒有說出來，而是等了半個多月之後，才讓人知道孩子出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