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離天

  離天笑得極其自負：「了解它存在價值的人，自會欣賞到它的可貴之處。」

  

  兩人一唱一和的畫面令軒轅爾桀很是不滿，直覺告訴他，剛剛那個躲在人群中偷偷打量自己的那個人，就是面前這個離天。

  他沖離天抱拳：「但願離公子早日實現心中所願，我們還有事，就此告別。」

  說罷，示意洛千凰隨自己離開這裡。

  才走出去沒幾步，忽聽離天問道：「公子身邊這位姑娘，是你的婢女麼？」

  軒轅爾桀停下腳步，冷冷地與離天對視：「不知離公子此話何意？」

  離天揮著衣袖指向四處：「這裡擁有天底下最罕見的奇珍異寶，不管公子看上哪樣，儘管免費拿去，交換籌碼便是你身邊的婢女。」

  洛千凰氣得直皺眉：「籌碼？交換？你什麼意思？」

  離天肆無忌憚地對洛千凰說道：「你很有趣，我想得到。」

  洛千凰指著他痛罵：「你這人好生無禮。」

  軒轅爾桀眼含敵意，冷笑著回道：「我與離公子的處世原則不盡相同，你的私人物品被厭棄之後可以放在公眾場合任人挑選。」

  「而我，無論厭棄與否，一天屬於我，便永遠屬於我。物件如此，人亦是如此！恐怕要讓離公子失望了。」

  抓住洛千凰的手腕，邁著大步離開了這裡。

  看著二人逐漸消失的背影，負手而立的離天，嘴邊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

  匆匆回到休息的客棧，軒轅爾桀再難掩飾之前的淡定，對洛千凰發難道：「你非要無時無刻吸引別人對你的注意力？」

  毫無預兆的一句質問，氣得洛千凰當場翻臉。

  「你的意思是說，我厚顏無恥、水性揚花，逮到異性男子便不顧自尊地對其大獻殷勤？」

  軒轅爾桀沒好氣地辯解：「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洛千凰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想到那個叫離天的男子肆無忌憚的將洛千凰視為商品向自己索要，軒轅爾桀憤懣難平，對洛千凰的要求也苛刻起來。

  「既然出門之前你以婢女的身份伴我左右，就該謹守本分，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彰顯自己。」

  「世道險惡、人心難測，莫忘了咱們現在在別人的地盤。」

  「萬一你被心懷不軌之人偷偷盯上，遭人暗算都不自知。」

  「這次有我伴隨在你身邊，若我不在，你是不是也像今日這般沒心沒肺、任人折辱？」

  「若你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自討沒趣的來忘川樓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暗自生了一會兒悶氣，洛千凰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不對啊，你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我早就說過，從踏出京城時，咱倆之間的夫妻關係已經作廢。」

  「你可以左擁右抱，將那些妙齡女子抬進皇宮。」

  「我為何不能另覓如意郎君，為我的下半生找一個好歸宿？」

  「好歸宿？」

  軒轅爾桀忍住痛揍她一頓的衝動：「從你被明媒正娶進皇宮的那天起，你的名字前面便被冠上了夫姓。」

  「往後餘生，將與軒轅家族綁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熄不滅。」

  「至於其他念頭，你想都不要想。」

  洛千凰問：「憑什麼？」

  軒轅爾桀道：「就憑我是你的夫君。」

  洛千凰惱了，「可咱倆已經……」

  「你是不是又想說咱倆已經合離了？」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嫁入尋常人家的女子尚且沒有主動提出合離的資格，被宮廷選中的女子，更不可能有這份自由。」

  「洛千凰，你有時間在這裡與我爭個是非對錯，不如想想如何討好我。」

  「在你違背宮規、犯了這麼多原則性的錯誤之後，可曾想過回京之後會被怎樣責罰？」

  洛千凰送他一記白眼：「我可沒說過要跟你回京。」

  軒轅爾桀態度強硬，「回不回，你說了不算。」

  洛千凰也槓上了，「算與不算，咱們到時候見真章。」

  「忘川樓的老闆，那位離天離公子，容貌生得甚是俊美，任何姑娘見到這種出類拔萃的男子，都會對他刮目相看吧。」

  明知道洛千凰所言所語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軒轅爾桀還是不受控制的上當了。

  他雷霆震怒，想要狠狠教訓她一，被派出去暗中調查北漠情況的周離和蘇湛一前一後趕回來匯報消息。

  蘇湛和周離雙雙歸來，爭吵中的兩夫妻只能偃旗息鼓、停止爭吵。

  兩人帶回一個消息，新帝蕭傾塵於不久之前身患惡疾，目前被安置在寢宮之中靜心養病。

  朝中政務，由幾個身居高位的大臣代為打理，這種朝中無主的情況，據說已經持續了好多天。

  軒轅爾桀皺著眉頭得出結論：「這麼說，蕭傾塵失蹤了？」

  周離回道：「是否失蹤現在還無法確定，從密報中得知，除了貼身伺候的太監，就連他後宮中的幾位寵妃都無法得見帝王一面。」

  「寵妃？」

  洛千凰揪住了周離的字眼，詫異地問：「蕭傾塵成親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何沒有對外公布？」

  軒轅爾桀冷聲問：「身為北漠的一國之君，他娶妃納妾，有什麼稀奇？」

  洛千凰輕咳一聲：「我，我就是覺得這個消息太突然了。」

  「像蕭傾塵這種眼高於頂、目空一切的男人，被他娶進宮門的姑娘，一定出身名門、傾國傾城。」

  軒轅爾桀陰陽怪氣地問：「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

  洛千凰沒好氣地瞪他：「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軒轅爾桀問：「你不嫉妒，關心人家的後宮做什麼？」

  洛千凰反駁：「不管怎麼說，我與蕭傾塵也算朋友。既然是朋友，關心朋友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不對？」

  軒轅爾桀說：「你已經是他人之妻，沒必要將心思和精力放在別人的身上。」

  洛千凰被懟得胸口直搓火：「我說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兩位主子又有要吵起來的架式，蘇湛頗有眼色地插口說道：「娘娘對此事有所誤解，北漠帝王納了幾個妃子，但皇后之位仍舊虛懸。」

  「只要他一天不冊立皇后，便不必對外公布婚訊。」

  洛千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軒轅爾桀對蕭傾塵的後宮不感興趣。

  聽完匯報，他交代周離、蘇湛二人暗中調查忘川樓的老闆離天。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離天這個人，很有問題。

  當天夜裡，軒轅爾桀決定親自去北漠皇宮一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