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勿妄言

  本著多說多錯、不說不錯的原則，差役只撿自己知道的說，不知道的，他一概不會承認。

  賀連城見不得別人這樣詆毀靈兒，「沒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還請馮將軍謹切勿妄言。」

  馮白起冷哼一聲：「賀大人作為郡主的夫君，處處偏幫郡主出頭我能理解。如果被郡主竊取的是尋常珠寶．」

  「以郡主在黑闕的身份和地位，眾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不會強加計較。」

  「可混元珠對我黑闕來說意義非凡，郡主任性妄為地將混元珠作為爭風吃醋的籌碼來耍玩。」

  「一旦影響我黑闕國運，賀大人擔得起這個損失嗎？」

  賀連城不為所動地說道：「還是那句話，馮將軍將偷竊的罪名冠到郡主頭上，必須拿得出有力的證據。」

  馮白起據理力爭：「今日並非正月初一，郡主無緣無故卻太廟做什麼？」

  賀連城極力為軒轅靈兒尋找藉口：「現在雖不是正月，卻也是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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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身為帝王家的嫡傳血脈，在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去太廟為祖宗祭祀並無過錯。」

  馮白起冷笑：「既然郡主有這樣的孝心，往日裡怎麼不見她帶著供品去太廟祭祀？」

  「還有，她沒去太廟之前，混元珠好好地被安放在太廟之內。」

  「郡主前腳剛走，混元珠便離奇失蹤，失蹤也就罷了，偏偏還在不久之後被人從茅廁內找到。」

  「這種事情，天底下只有不將王權放在眼中的靈兒郡主才做得出來吧。」

  賀連城還要為軒轅靈兒辯駁幾句，隸部尚書陳明舉說道：「賀大人護妻心切，我等同僚都能理解。」

  「但賀大人必須清楚一件事，每月月尾，朝臣女眷都會接受皇后的邀請去景陽宮赴宴。」

  「今次宴席，除了以往那些女眷，陸清顏陸姑娘也在其列。」

  「賀大人初回京城可能還沒來得及聽說，赴宴期間，靈兒郡主與眾女眷曾因為混元珠發生過劇烈的爭執。」

  「陸姑娘為守護混元珠下決心製作萬機鎖，此舉迎得眾人讚譽。　」

  」靈兒郡主對陸姑娘心懷成見，不但當著眾人的面排擠陸姑娘，還口沒遮攔的詆毀混元珠的意義與價值。」

  「如若賀大人不相信老臣所言，可以讓在場的諸位同僚出面作證。這件事，就連陛下也曾聽說一、二。」

  陳明舉對女兒當日毀了柳家婚約一事深表不滿，卻也容不得女兒在人前受下那樣的委屈。

  因此，當馮白起處處針對軒轅靈兒時，陳明舉很願意助其一臂之力，將無法無天的軒轅靈兒從神壇上拉下。

  軒轅爾桀並未應聲，他從小與軒轅靈兒一同長大，對妹妹的脾氣秉性頗為了解。

  混元珠失竊，又在茅廁這種髒污之地被找到，這種幼稚又可笑的事情，符合軒轅靈兒的做事風格。

  潛意識裡，他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可理智卻告訴他，軒轅靈兒這樣膽大妄為，已經到了不收拾不行的地步。

  真沒想到，從小寵到大的妹妹，有朝一日竟變得這般無法無天。

  軒轅爾桀氣怒交加，恨不能立刻便將他那個不懂事的妹妹就地正法。

  為了爭風吃醋，連朝廷的利益都全然不顧。

  再繼續縱容下去，他不敢想像軒轅靈兒還會做出怎樣驚人的舉動。

  賀連城容不得旁人這樣指摘靈兒，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軒轅爾桀。

  「陛下也認為混元珠失竊一事是靈兒所為？」

  眾臣面前，軒轅爾桀並不打算偏袒靈兒。

  「靈兒與眾臣女眷在景陽宮因為混元珠一事發生過爭執。」

  「朕以為，這只是姑娘家之間的小打小鬧，沒想到爭執之後的第二天，便發生這種糟心的事情。」

  「連城，混元珠對朝廷來說具有怎樣的意義，不必朕與你細說，你心中也該非常清楚。」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朕顧念血脈親情饒過靈兒，也要問問在場的大臣是否接受這個結果。」

  「軒轅靈兒藐視王權、侮辱鎮國之寶，細究下來，她犯的可是殺頭的重罪。」

  賀連城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他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不管此事是不是靈兒所為，臣請求陛下，將這個差事交給臣親自去辦。」

  馮白起冷笑：「賀大人該不會趁機徇私，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賀連城回得鏗鏘有力：「假如靈兒行竊之事罪證確鑿，我自會以靈兒夫君的身份給朝廷及諸位大臣一個滿意的交代。」

  馮白起略有不甘地說道：「但願賀大人言而有信、說到做到。」

  賀連城沒有理會馮白起，轉而看向那個陳述事件的差役：「你可知郡主離開太廟之後去了何處？」

  差役不敢有半點隱瞞，如實回道：「卑職不知。」

  一個小太監踉踉蹌蹌從殿外跑了進來。

  「皇后娘娘派奴才過來給陛下報信，娘娘說靈兒郡主去了城西破廟，求陛下派人前去支援。」

  軒轅爾桀眉頭微皺：「發生了何事，郡主為何會去城西破廟？」

  小太監年紀不大，從樣貌來看只有十五、六歲。

  他是臨時被人派來傳話的，讓他傳話之人只說靈兒郡主目前人在城西郊外，讓他過來知會陛下。

  他不敢在天子面前胡言亂語，只能模模糊糊的回道：「奴才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皇后娘娘說郡主去了城西，似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求陛下立刻派人過去。」

  馮白起酸言酸語地說道：「郡主自知惹下滔天大禍，該不會是想要趁機逃跑吧。」

  賀連城顧不得細問，轉身對軒轅爾桀說道：「臣這就帶人趕往城西，親自將郡主帶回京城給陛下審問。」

  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怨氣與憋悶，率領麾下侍衛，匆匆離開了皇宮。

  趕往城西的途中，賀連城不止一次質問自己，在這段婚姻中，他哪裡做得不如人意。

  為何靈兒三番五次惹下是非，被外人抓住把柄揪著不放。

  離京尋找玄鐵之前，他不止一次向她表明，此生此事絕不負她。

  只求她安生本份，不要總仗著郡主的身份去外面惹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