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人之常情

  洛千凰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個貼封條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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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又像模像樣的將封條解開。

  「這麼說來，如果母后活到八十幾歲，容貌也會保持在二十歲左右的模樣永遠不變？」

  軒轅爾桀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那麼誇張，只是比正常人衰老的速度減慢了而已。」

  洛千凰沒心思繼續吃飯，支著下巴咕噥。

  「有時間，我也想鑽營鑽營這方面的藥材。能夠永保青春，該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軒轅爾桀用指節在她頭上輕敲一記。

  「別異想天開，朕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活著就好。」

  洛千凰嘟嘴：「萬一我老了，你嫌棄我怎麼辦？」

  軒轅爾桀笑道：「你老了，朕也老了，咱們一起相伴到老不好嗎？」

  洛千凰被他時不時冒出的情話窘得耳根發紅。

  忙不迭轉移話題：「被連城救回賀府的那個陸姑娘，好像看上連城了。」

  軒轅爾桀對賀連城被別的姑娘看上這件事並不感覺到有多奇怪。

  他徐徐說道：「連城家境殷實、容貌俊美、能力卓越、前途光明。」

  「像他這種完美到挑不出瑕疵的男子，被姑娘喜歡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洛千凰被他這番言論震驚到了。

  「朝陽哥哥，你不要忘了，連城現在的妻子，是你唯一的嫡親堂妹。」

  「一旦連城對別的姑娘心生好感，第一個在感情上受到傷害的便是靈兒。」

  「你忍心看著你最疼愛的妹妹，在婚姻上遇到挫折嗎？」

  軒轅爾桀不以為然：「靈兒自幼被嬌寵著長大，霸道刁蠻、高傲自負。」

  「這種被慣壞的孩子，適當的受些磨難，不但可以促進她快速成長，還能讓她認清自己身上的責任。」

  「你啊，有時間多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別一天到晚為了別人操心費力。」

  洛千凰面露不滿：「靈兒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有朝一日連城真的負了靈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軒轅爾桀不解地問：「區區一個陸清顏，有必要讓你和靈兒忌憚成這個樣子？」

  洛千凰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會這樣。

  直覺告訴她，陸清顏這個外表看著比小綿著還要柔弱的姑娘，未必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她背後還有鳳九卿這尊大神給她撐腰。

  一旦她的身份被確認，她日後在京城的地位可想而知。

  見妻子眉頭緊鎖、滿臉戒備，軒轅爾桀哄勸道：「好了洛洛，朕答應你，如果日後陸清顏威脅到靈兒的地位。」

  「朕會親自為她賜婚，將她嫁去外省，遠離京城，這回你應該放心了吧。」

  洛千凰不好意思：「婚姻對女子來說是一輩子的事情，嫁與不嫁，總要徵得人家本人同意才行。」

  「就算你是帝王，也不能隨意決定她的命運。」

  「我只是與你隨口討論，並沒有讓你利用身份去干涉別人。」

  兩夫妻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

  吃過晚膳，軒轅爾桀姿態庸懶地靠躺在軟榻上翻看從御書房帶回來的奏摺。

  之前在吉祥島花費了太長時間，御案上等著他親自批閱的摺子數不勝數。

  為了儘早給朝中大臣以及各省各地的官員一個滿意的交代，他不得不利用休息時間加快進度。

  洛千凰已經適應了他將奏摺帶回寢宮批閱的習慣。

  軒轅爾桀忙公務時，她有時會默默無聞地陪在他身邊翻看醫書，有時會枕在他腿邊閉眸小憩。

  夜色漸沉、更深露重，兩人才上床休息，迎接第二天的到來。

  今天也像往常一樣，軒轅爾桀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一連處理了二十幾份奏摺。

  洛千凰坐在不遠處，將她的百寶箱從衣櫃中翻出來，興致勃勃地欣賞著箱中珍藏的寶貝。

  這些珠寶，都是她義兄端木辰先前拜訪黑闕時送來的禮物。

  因為數目和種類太多，她還沒來得及一一翻看。

  從箱子裡挑出許多漂亮的珍珠，盤算著哪日將這些珍珠磨成粉，送給她娘用來做皮膚保養。

  外面傳來更夫敲鑼報時辰的聲音，洛千凰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

  忙不迭將百寶箱收進衣櫃，就見軟榻處的軒轅爾桀揉了揉略顯乾澀的眼睛，繼續去翻下一本奏摺。

  洛千凰心疼的提醒：「朝陽哥哥，看了這麼久的摺子，也該休息一會了。」

  軒轅爾桀笑著回道：「處理完剩下的幾本再休息也不遲。」

  「可你眼睛都熬得發紅了，燭燈下看摺子本來就傷眼睛，加之你昨天睡得太晚，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朕也沒辦法，這些都是加急的摺子，再耽擱下去，地方上等著接旨的官員該著急了。」

  洛千凰心生一計，「朝陽哥哥，要不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幫你閱讀奏摺的內容。」

  「這樣一來，你既可以知曉摺子中的意思，也能趁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軒轅爾桀挑眉：「你願意幫朕分擔公務？」

  洛千凰湊到他身邊，笑眯眯地將他按躺在榻上，又非常貼心地在他身上蓋了一條薄毯。

  「咱們是夫妻一體，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你快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取過堆在案頭最上面的一本奏摺，像模像樣地翻開第一頁。

  字跡寫得比較潦草，定睛觀睢了一陣才勉強認出上面的文字。

  她磕磕絆絆地讀道：「兩造具備，師聽五辭；五辭簡孚，正於五刑；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罰不服，正於五過。五過之屁。」

  正閉眸休息的軒轅爾桀眉頭一皺。

  洛千凰並未注意，繼續讀道：「五過之屁：惟官、惟反、惟內、惟貨、惟來。」

  感知到房間裡安靜無比，軒轅爾桀睜開雙眼，不解地問：「讀完了？」

  洛千凰老老實實地點頭：「讀完了。」

  軒轅爾桀皺眉問道：「五過之屁什麼？」

  洛千凰滿臉無辜：「我也不知道什麼是五過之屁。」

  軒轅爾桀奪過奏摺翻看，沉著臉糾正：「這個字不讀屁，應該讀五過之疪。」

  洛千凰乾笑一聲：「這個字有點生癖，我不太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