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一無所知

  看到七殿下冷著俊臉從門外進來，水月滿臉淚痕的磕頭請罪。

  「主子饒命，奴婢當時真的是一時失職，並沒有想到洛姑娘會獨闖禁地，甚至還差一點釀下了殺身之禍。」

  蕭傾塵負手站在水月的面前，垂首冷冷看了她一眼。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肯如實回答，我今日可以饒你不死。」

  「如若不然，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周年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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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跪在地上的水月瑟瑟發抖地抬起頭：「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沉吟片刻，蕭傾塵冷聲問：「你和老八之間合作多久了？」

  就見水月的俏臉變得慘白不已，她砰砰砰磕頭，一迭聲的辯解。

  「主子明鑑，從奴婢進宮開始現在，對主子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主子的行為。」

  「如有半句謊言，奴婢願遭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

  蕭傾塵冷笑一聲：「別在我面前發這種沒用的毒誓。」

  「水月，你已經放棄我給你這最後一次贖罪的機會。」

  「你以為你死不承認，我就不知道你是老八安排在我身邊的奸細？」

  「你隱藏得很好，但這次這件事你做得卻是一點都不明智。」

  「洛姑娘初來乍到，對北漠皇宮的情況一無所知。」

  「冷霄殿地勢偏僻，無人引領，她不會隨便踏足皇宮禁地。」

  「表面上看，你只是一時失職，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和老八的計劃之內。」

  不理會水月驚惶不安的面孔，蕭傾塵面露同情。

  「本來我還想多留你一些日子逗逗那個不成器的老八，既然他已經將手伸得這麼長，再周旋下去，就沒什麼意思了。」

  蕭傾塵沖自己的心腹使個眼色，「老規矩，記得處理時手腳乾淨一切，別留下痕跡！」

  話說到這個地步，水月一明白了自己接下來將要接受的命運。

  她大哭不止，磕頭，請求主子再給她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蕭傾塵的幾個心腹不理會水月的哭喊，一掌將她劈昏過去。

  像拎死狗一樣，將這個叛徒給拎出了東宮太子殿。

  一覺醒來，洛千凰驚訝的發現，從前在她身邊伺候的水月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相乖巧，笑容和善的姑娘。

  她自稱自己名叫眉兒，是主子新派到這邊來伺候的使喚丫頭。

  「水月呢？」

  人都是有感情的，洛千凰自然也不例外。

  從她被擄來北漠，睜開眼認識的第一個人便是水月，難免會生出幾分主僕之情。

  眉兒笑著接口：「回洛姑娘，水月的父親不久前從遠親那裡繼承下來一大筆錢財。」

  「他捨不得女兒留在在宮中被人呼來喝去，便進宮跪求主子放水月離開。」

  「主子心慈仁善，從不勉強身邊的下人做她們不想做的事情。」

  「便應了水月父親的請求，放水月出宮還她自由了。」

  洛千凰聽得嘖嘖稱奇：「宮中的婢女在契約還沒滿之前，可以由家人來贖身麼？」

  眉兒點了點頭：「自然是可以的。」

  洛千凰驚訝，「沒想到你們北漠皇宮的規矩制定得還挺人性化。」

  眉兒笑道：「承蒙洛姑娘誇獎，今後由奴婢來伺候您的起居飲食。」

  「有什麼要求您儘管對奴婢吩咐，千萬不要跟奴婢客氣。」

  洛千凰只是稍稍訝異片刻，便再繼續追問水月的下落。

  有了之前誤闖禁地的遭遇，她對外出散心漸漸沒了興趣。

  每天留在雲清宮苦思冥想，怎麼做，才能逃離北漠，全身而退。

  洛千凰還讓眉兒給她找來了一張世界地圖，認真研究北漠與黑闕之間的距離有多遠。

  這認真思考的一幕，被踏進雲清宮的蕭傾塵看到了。

  他揮退房中婢女，調侃地問：「你以為你看懂了地圖，就能全須全尾的離開北漠？」

  洛千凰只是掀掀眼皮，又繼續低下頭，去鑽研桌案上的這張地圖。

  洛千凰的怠慢，並沒有讓蕭傾塵動怒。

  緩步走到她身邊，在她認真打量的地方指了指。

  「看到這裡沒有？這個地方名叫無魂島，是北漠通往黑闕的必經之地。」

  「憑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想要隻身通過無魂島，那是在白日做夢。」

  「因為無魂島地勢險峻，島上毒蟲蛇蟻不計其數，還有很多吃人的大型野獸。」

  「就算你憑藉天賦讓那些野獸臣服於你，也防備不了經常在島上出沒的海盜。」

  「那些海盜是被各個朝廷通緝的亡命之徒，奪人財物，殺人性命，比地獄的惡鬼還要可怕。」

  「你想離開北漠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水路。不過……」

  話鋒一轉，蕭傾塵又道：「除非有朝廷隊伍保駕護航，否則就算你逃出北漠皇宮，也逃不過那些海盜的手掌心。」

  「落到他們手裡，保不齊你就會成為他們的壓寨夫人，從此再沒了重見天日的機會。」

  「你騙人！」

  洛千凰瞪他一眼：「按你所說，兩國交境之處豈不是惡匪橫行，毫無法紀？」

  蕭傾塵挑了挑眉：「國之邊境如此，涉及到兩國利益，管理起來十分棘手。」

  「那些亡命之徒就是利用這一點，才會在犯案之後逃到邊境一帶為自己找容身之所。」

  被他這麼一嚇唬，洛千凰也沒了繼續鑽研地圖的想法。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著俏臉瞪向滿臉自負笑容的蕭傾塵。

  「就算我沒本事離開北漠，你也不用妄想我會如你所願，嫁你為妻。」

  「婚姻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我以前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喜歡你。」

  「你夠聰明，就放我離開，在本國找一位與你門當戶對的姑娘與你成親生子，好好過你的日子。」

  「不然，咱們就死嗑到底。將我給逼急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來個魚死網破。」

  「哈哈哈。」這番話，將蕭傾塵給逗得哈哈大笑。

  洛千凰被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怒道：「你笑什麼？」

  蕭傾塵越發覺得她那嬌嗔憤恨的小模樣十分討喜可愛。

  便強忍笑意道：「我笑你單蠢無知，居然連這麼幼稚可笑的話都說得出來。」

  「同歸於盡？魚死網破？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別說你那個不負責任的朝陽哥哥對你有多好。」

  「他能為你做到的事情，我一樣也可以為你做得到。」

  「他能賜予你皇后之尊，我一樣也可以賜予給你。」

  「我承認在國力上，北漠暫時及不上黑闕。」

  「你想想，當日兩國交兵之時，你沒有帶著你的動物大軍橫加阻攔。」

  「獲得那場戰役勝利的，說不定是咱們北漠而非你們黑闕。」

  「只要我肯努力，不出數年，就可以將北漠的規矩發展得和黑闕一樣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