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與我無緣

  可再後悔又能怎麼樣。

  事情已經發生了，陛下甚至為了替洛千凰出頭，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隱晦的宣布。

  皇后之後，非洛千凰莫屬。

  看著女兒那一臉急怒攻心的樣子，雲四海嘆了口氣。

  將雲錦瑟從地上扶了起來：「錦瑟，別怪為父對你這麼心狠。」

  「這些年對你嚴厲督促，也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坐上那尊貴的位置，為咱們雲家光耀門楣。」

  「這起事端，是你行事衝動，考慮不周。」

  「你恨洛千凰也好，恨軒轅靈兒也罷。」

  「等有朝一日你手握大權，想收拾誰、教訓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雲錦瑟急了，「可是父親，陛下已經當眾承認，後位人選，已經與我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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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四海冷笑一聲：「世間之事，並不是陛下想怎麼決定就怎麼決定的。」

  「皇后之位並非兒戲，不然陛下為什麼帶洛千凰進宮這麼久，始終沒有正大光明的給她一個名份？」

  「因為陛下自己也知道，一旦他冊立皇后，要通過的關卡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朝廷的文武官員。」

  雲錦瑟詫異地看向雲四海：「父親的意思是？」

  雲四海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為父這些年周旋於各官員之中，目的就是為咱們雲家建立一個龐大的關係網。」

  「只要朝中的大臣替為父向陛下施壓，他想娶一個平民為皇后，便是白日做夢！」

  「你放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這皇后之位，只有你才當得起！」

  雲四海在府里嚴厲斥責雲錦瑟時，洛千凰則被墨紅鸞派人請去了將軍府。

  自從堵在她腦袋裡的血塊被洛千凰用特殊方法溶解掉。

  這些日子在湯藥的滋養下，墨紅鸞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健康。

  就連宮中的御醫在檢查過墨紅鸞的脈象之後都嘖嘖稱奇。

  說洛千凰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治療方法，是醫療史上一個不可實現的奇蹟。

  而洛千凰也因為這件事，成了將軍府的常客。

  不知為啥，她與墨紅鸞這位將府千金特別投緣。

  每次見面，都會情不自禁的向墨紅鸞傾訴一些心底的小秘密。

  這天，洛千凰像往常一樣過來給墨紅鸞複診。

  聊著聊著，就被墨紅鸞問到了私事：「小千，你是不是喜歡陛下？」

  洛千凰被問得臉紅心跳。

  想起不久前，軒轅爾桀當著西大街老百姓的面說出口的那番話。

  不但是對她身份的肯定，更是對她們感情的一種承諾。

  原來她不是沒有虛榮心。

  只是以前不敢奢望，一個貴為帝王的男子。

  居然會為了她背叛世俗，不顧一切的在人前維護她的尊嚴。

  面對墨紅鸞的疑問，洛千凰紅著臉點了點頭：「他為我付出了許多，我沒辦法不喜歡他。」

  墨紅鸞皺眉，「可是小千，你不要忘了，他的身份是個帝王。」

  但凡對感情更看重一些的女子，都不會選擇一個帝王作為戀人來愛。

  洛千凰垂下頭，聲音幽遠：「我喜歡上他時，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個帝王。」

  「當我想要抽身時，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墨紅鸞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若你心裡喜歡，便勇敢去面對，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我相信上天是不會怠慢於你的。」

  「今年你去法華寺上香拜佛時，可是在那麼多香客之中，接到了那隻大繡球。」

  「不要小看那隻繡球的魔力，它能給你帶來的不僅僅是平安，還有享之不盡的福澤。」

  洛千凰笑著點頭：「我覺得最大的福澤，就是認識了紅鸞姐姐你。」

  墨紅鸞被她的話逗笑了。

  拍了拍她的頭，用長輩對晚輩講話的語氣道：「你這個孩子，嘴巴還真是甜。」

  洛千凰跪坐在墨紅鸞的腿邊，將臉埋在她的膝蓋上。

  「紅鸞姐姐，我不是故意討你歡心，我就是覺得與你在一起特別開心、特別安穩。」

  「你總能讓我找到一種奇妙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

  尋思了半晌，洛千凰得出連她自己也不相信的結論。

  「就像我們應該是一家人，我真的能在紅鸞姐姐你的身上感受到久違了的家人的親切。」

  看著跪伏在自己膝窩處的姑娘，墨紅鸞的心也在一夕之間被融化得。

  她就像母親一樣，一下一下地摸著懷是「小女兒」柔順的髮絲。

  發自內心的說道：「若有可能，我很願意有你這樣一個乖巧漂亮的好女兒。」

  洛千凰從她膝間仰起小臉，甜甜地說：「你還是當我姐姐吧。」

  「你年輕又漂亮，我捨不得讓你當我娘親。當我娘親的話，就將你叫老了。」

  墨紅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不管當娘親還是當姐姐，你且記得，無論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還有將軍府會成為你永遠的依靠。」

  在將軍府用過午膳，吃飽喝足的洛千凰還是不情不願地坐進了回宮的馬車。

  她真的很喜歡將軍府，不但墨紅鸞待她疼愛有加，就連墨老將軍在她面前也從來不擺將軍架子。

  每次見了她，都會將她當成被呵護在掌心上的小寶貝，噓寒問暖，稀罕得不得了。

  有時她在想，如果墨紅鸞真的是她娘就好了。

  因為她總能在墨紅鸞的身上找到娘親的味道和感覺。

  只可惜，墨紅鸞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府大小姐，而她只是江州城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兒。

  嘴上強調她娘只是失蹤，並沒有死掉。

  可十數年的時間匆匆流逝，如果她娘還活著，為什麼不回江州去找她？

  為什麼任她一個人飄泊在外？

  為什麼在她被人欺負時，不像小時候那樣為她挺身而出？

  她娘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掉了吧？

  坐在馬車裡的洛千凰支著下巴，腦海中一會兒出現她娘那模糊的面部輪廓，一會兒又出現墨紅鸞那張精緻絕美的面孔。

  她思緒混亂，想入非非之時，行駛中的馬車傳來一個巨大的震動。

  她不受控制的摔倒在車廂里，隨即，外面傳來車夫的驚叫聲：「洛姑娘，車子壞了，快想辦法跳車。」

  馬車這時發生了更大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