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回京

  頭頂傳來一陣輕哼：「既然醒了，就別再裝睡，朕的便宜，可不是那麼好占的。」

  軒轅爾桀的話，讓洛千凰漲紅了雙頰。

  真是睡也不是，起也不是。

  為了避免繼續被他嘲笑，洛千凰只能尷尬地起身。

  打哈哈道：「我竟然稀里糊塗睡著了，哎呀，你說我怎麼就睡著了呢。」

  「我睡眠很輕的，最近消耗的體力太多，一時疲憊過度，對，就是一時疲憊過度。」

  洛千凰坐正身體，故意撩開車簾，轉移話題道：「現在已經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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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爾桀道：「剛剛進了京城的南城門！」

  「啊？已經到京城了？」

  洛千凰發現自己對京城這個字眼兒特別畏懼。

  總覺得一旦入了京，屬於她的好日子就會結束。

  車窗外的景像與曾經她生活了十多年的江州城相比，不知繁華熱鬧了多少倍，洛千凰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偷偷打量了坐在自己旁邊的年輕帝王一眼，即使他沒穿龍袍，沒戴龍冠。

  與生俱來的帝王之姿卻將她這個江州城的小孤女給比得自慚形穢。

  這偷偷的一眼，被軒轅爾桀給捕捉到。

  他放下書，哼了一聲：「看什麼看？」

  想起之前被他說過的那些狠話。

  洛千凰一邊擔憂著自己的前途，一邊又好奇著他執意要帶自己進京的動機。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思忖半晌，洛千凰鼓起勇氣說：「我知道當初設了一場死局騙了你是我不對。」

  「你為了我傷心難過了那麼久，也是我考慮不周。」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若咱們找個更乾脆一點的解決方式。」

  洛千凰向他身邊挪了一點，討好地沖他笑。

  「既然陛下不準備要了我的命，何不將我當個屁給放了！」

  軒轅爾桀神色冷肅地看了她一眼，冷聲問道：「你是屁麼？」

  洛千凰搖頭，「當然不是！」

  軒轅爾桀問：「那朕憑什麼要放了你？」

  洛千凰厚著臉皮說：「我不是屁，但若陛下開心，可以將我當成一個屁啊。」

  軒轅爾桀差點被她逗得噴笑出聲。

  這洛千凰，可真是蠢萌蠢萌的。

  軒轅爾桀繃住俊容，「你想將自己當成個屁，朕偏偏不如你的意。」

  洛千凰垮下俏臉：「可陛下不是說不殺我麼？」

  軒轅爾桀道：「不殺不代表放過，回京之前朕曾說過。」

  「在你膽大妄為的給朕設了那樣的死局，等待著你的下場只有一個。」

  「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洛千凰被他那一臉肅殺的樣子嚇得肩膀一縮。

  「當年那麼做，我也是迫不得已嘛。」

  軒轅爾桀橫了她一眼，語氣陰森道：「你有什麼迫不得已？」

  「難道朕當年留住江州時對你不好？還是朕與你相處時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洛千凰，做人要講良心。」

  「朕自問與你相處的每一天都真誠以待，可是你呢？」

  冷笑一聲，軒轅爾桀又接著說：「明明早已知曉朕的身份，非但不來揭穿。」

  「反而還在暗中籌謀著一場令朕陷入絕望和痛苦中的死局。」

  「你躲在暗地裡偷偷算計著朕時，朕卻幻想著帶你回京，賜給你至高無上的榮耀。」

  洛千凰小聲咕噥，「可我從來都不想要什麼至高無上的榮耀。」

  軒轅爾桀質問：「所以你便無視朕的立場，隨心所欲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洛千凰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做低伏小。

  「好吧，我承認當年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陛下想借這個機會教訓我我也無話可說。」

  「但有一件事我還是要問問清楚，你將我這麼一個要啥沒啥的姑娘帶進皇宮，總該有一個立場和理由吧？」

  軒轅爾桀哼笑了一聲：「理由不是已經給你找好了？」

  洛千凰忙問：「是啥？」

  軒轅爾桀用下巴指了指趴在對面睡得正香的教主。

  「它現在被你禍害成了這個樣子，你難道不該對它負責？」

  看著白老虎睡得一臉無辜的樣子，洛千凰問：「所以這隻老虎它是黑色還是白色？」

  軒轅爾桀想都沒想便丟給她一個厚顏無恥的答案：「黑色！」

  洛千凰嘴角一抽，「如果我這輩子都想不出辦法將它恢復原樣呢？」

  軒轅爾桀露出一個陰森的笑容，「恢復不了原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逃出朕的手掌心！」

  隨著馬車漸漸駛進繁華的街道，洛千凰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複雜。

  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難道說他還要將自己囚禁一輩子不成？

  ……

  「你這隻該死的畜生，竟敢將本小姐甩下馬背，畜生，看本小姐今天不活活抽死你。」

  車外傳來一聲厲吼，將正在思考對策的洛千凰嚇到了。

  她拉開馬車的轎簾，就見前方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穿著耀眼的紅色長裙，正揚著馬鞭，一鞭鞭抽在馬背上。

  那馬兒疼得聲嘶力竭，卻逃不過一下又一下的無情鞭打。

  洛千凰顧不得身邊還坐了一位貴氣沖天的帝王。

  推開車門，逕自走到那揮鞭少女的面前。

  在對方的鞭子即將揮下來時，握住她的手腕，厲聲道：「你幹什麼，給我住手。」

  那少女看清攔住自己的竟然是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鄉下村妞，雙眼瞪得溜圓。

  「你是什麼東西，膽敢阻止本小姐教訓這不聽話的畜生？」

  她一口一句畜生，深深惹惱了洛千凰。

  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用盡蠻力，將叫囂中的少女推向一邊。

  「這位姑娘，好心勸你一句，世間萬物皆有靈性。」

  「你今日這樣待它，說不準來世它也會這樣待你。」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做得太絕，就等於斷了自己所有的後路，這樣很不划算。」

  紅衣少女被她這番話氣得小臉煞白，提著鞭子怒喊。

  「我教訓我自己養的畜生，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

  洛千凰被她潑霸無理的態度氣得牙根直痒痒。

  回嘴道：「這位姑娘，看你穿著打扮不俗，應該是出身於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與你相比，我無權無勢，又沒什麼家世背景。」

  「但最起碼的道德良知，多多少少還是知曉一些的。」

  「我只是看不慣你用粗暴的方式來傷害這匹可憐的小馬，並不曾對你進行過任何人身攻擊。」

  「可是你呢，明明穿著打扮這麼體面，卻出口成髒，毫無家教。」

  「難道京城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都像你這個樣子，開口閉口全是污言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