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雁歸山奇景

  軒轅爾桀饒有興味的問：「你說的求學令是什麼？」

  「回陛下。」那人拱手：「關於求學令，早在入京趕考之前，學生便做了一些周密設想。就拿學生的故鄉江州來說……」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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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爾桀打斷他的話，蹙著眉頭問：「你剛剛說你是從哪來的？」

  那人回話：「學生趙寶意，來自江州。」

  趙寶意？

  這名字為什麼聽起來耳熟？

  軒轅爾桀努力在腦海中尋找趙寶意這個名字的來源。

  腦海中劈下一道響雷，再看向那人時，眼中多了幾分探究和疑問。

  「江州永壽棺材鋪老闆的女兒關幽幽你可認識？」

  趙寶意臉色變了。

  他也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出口，卻還是恭敬的回道：「幽幽是學生的亡妻！」

  至此，軒轅爾桀確定這個趙寶意的身份，原來他就是關幽幽的未婚夫。

  亡妻？

  關幽幽死時還沒嫁人，現在卻被趙寶意安了一個亡妻的名義。

  看來，趙寶意也算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子。

  沒有因為關幽幽的突然離世，便取消她嫁進趙家的資格。

  這一刻，軒轅爾桀對趙寶意生出了幾分敬佩和欣賞。

  他無視其它兩位考生詫異的眼神，開始跟趙寶意聊起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

  「朕當年微服私訪，途經江州，曾在那邊小住過幾日。」

  「並因為一些機緣巧合，結識永壽棺材鋪老闆的獨生女關姑娘，算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後來聽人說她在一場意外中失去了生命，沒想到她竟然會是你的亡妻。」

  趙寶意茫然地點了點頭。

  「內子紅顏薄命，此事令學生深感遺憾。」

  「她去世時學生與她還未成親，但學生從小與她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為了讓她死而無憾，學生與她舉辦了冥婚。」

  「並在她的墳前承諾，會為她守身三年。三年之後，再談嫁娶。」

  舊事重提，不免令軒轅爾桀心生感慨。

  他的洛洛當年會在危難之中撿回一命，還多虧關幽幽的挺身相救。

  本以為大難不死的洛千凰必有後福，卻喪生在雁歸山的那場災難之中。

  軒轅爾桀不禁嘆了口氣：「看來那雁歸山，倒是一個不詳之地。」

  趙寶意吃了一驚：「陛下知道雁歸山？」

  軒轅爾桀道：「朕不但知道雁歸山，還聽說每年這個季節，雁歸山山頂的位置都會有奇景出現。」

  雁歸山之於軒轅爾桀，如同悲痛發源地。

  那天，他和洛洛本想登山去看奇景，沒想到卻迎來了一場滅頂的災難。

  趙寶意眉頭緊蹙，弱弱地問：「恕學生愚鈍，不知陛下口中所指的奇景是為何物？」

  軒轅爾桀挑了挑眉：「你不知道？」

  趙寶意誠實回道：「學生不知！」

  軒轅爾桀道：「朕聽人說，每年這個季節，只要爬上雁歸山最高的位置，便有機會遇到天上的神仙。」

  趙寶意抽了抽嘴角，「這種毫無根據的話，應該只是那人隨口跟陛下開的玩笑吧？」

  軒轅爾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你們江州城當地沒有這樣的傳言？」

  趙寶意搖頭：「江州城的老百姓都知道，每年雨季，也就是這個時候，雁歸山都會因雨量過大而引發大大小小在山洪。」

  「所以凡是這個季節，除非自尋死路，否則沒人會冒著生命危險趁雨季上山。」

  軒轅爾桀漸漸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努力回想洛千凰當初說過的那些話。

  她說，雁歸山山頂的奇景，令江州城的百姓津津樂道。

  難道洛千凰還會騙他不成？

  等等！

  軒轅爾桀的心狂跳，還生出了一個令他激動的猜想。

  他又看向趙寶意，「江州城的老百姓都知道，這個季節，是不能上山的？」

  趙寶意面色凝重地點頭：「學生非常肯定，這個季節，絕不能上山！」

  「啪！」

  軒轅爾桀拍了一記桌子，心底那種不安的猜想，變得更加清晰真實起來。

  匆匆結束了這場令眾考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殿試。

  軒轅爾桀回到御書房，將蘇湛和周離兩個下屬召到身邊。

  「你們兩個速速去江州走一趟，給朕好好查查關於雁歸山的情況。」

  「朕要知道，雁歸山奇景一說，是真還是假。」

  被急召過來的周離滿臉不解的問：「陛下，發生了何事？」

  軒轅爾桀眯起雙眼，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朕懷疑，洛千凰還活著，她根本就沒死！」

  ……

  「公子，前面就是有名的百草村，這個村子以販賣各種草藥為主。」

  「但凡您在外面買不到的稀珍草藥，只要進了這個村，隨便去哪家藥房，保證您期待而去，滿意而歸。」

  正在講話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

  這老頭兒個子不高，身材幹瘦，卻長了一臉精明相。

  而被這個小老頭盛情招待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

  此人身材高大，年輕俊朗。

  身上穿著隨意普通的粗布衣衫，卻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出身豪門，非富即貴。

  面對小老頭的盡心介紹，賀連城慢慢拉下馬韁。

  「我會不遠千里趕赴這裡，是聽人說，百草村有一座盛產各種稀珍藥材的百草山。」

  「聽聞山中有奇藥無數，我不求別的，只想問當地的村民求一味名叫回春草的藥材。」

  「不知老人家可曾聽說過這味草藥的名字？」

  「若是聽說，還請老人家幫忙帶個路。報酬方面，自然好說。」

  「回春草？」那老頭聽到這個藥名之後詫異了片刻。

  隨即訕訕笑道：「公子還真是不開口則矣，一開口驚人。」

  「世間能夠被稱之為稀珍草藥的不下百味，而您所要找的回春草，稱得上是稀珍中的榜首。」

  「別說外面那些大大小小的藥房，就算公子找遍百草村，怕也找不到一味回春草。」

  「因為回春草有市無價，已經到了絕跡的地步。」

  賀連城吃了一驚：「如此說來，我今日豈不是白走了這一趟？」

  「小老兒在百草村生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聽說哪家藥房有回春草可賣。不過……」

  那老頭兒見賀連城滿臉失望，又於心不忍。

  「凡事也並非絕對，若公子對回春草勢在必得，也可以進村去碰碰運氣。」

  「百草村絕大部分村民都以採藥為生，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運氣好，在採藥的途中遇到過回春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