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揭穿身份

  這些話秦朝陽本不欲對洛千凰講明。

  

  為了避免誤會加深，他只能如實相告，全盤托出關於混元珠的一切秘密。

  當洛千凰聽了他的解釋後，眉頭皺了起來。

  她沒想到，令秦朝陽耿耿於懷的帝族聖物，背後還藏著這樣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洛千凰對朝廷之事了解不多，卻也知道龍脈對朝廷來說非常重要。

  如果混元珠與龍脈息息相關，關幽幽一條性命不足以與混元珠相提並論。

  饒是洛千凰心裡明白事情的利害關係，卻還是對秦朝陽的決定失望。

  她垂下眼瞼，點頭道：「我明白！」

  秦朝陽知道再多的解釋，也彌補不了他她里受到的傷害。

  只能給她冷靜的時間，讓彼此都不再繼續糾結這件事情。

  翌日午時，秦朝陽帶著人馬、以及關押左昱的囚車如約來到江州城西郊牡丹亭。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這裡時，段景珂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

  段景珂並沒有去看被壓在車子裡的左昱，而是笑容滿面的對秦朝陽道：「秦公子果然信守諾言，倒令段某心生佩服！」

  秦朝陽懶得跟他虛以委蛇，開門見山道：「混元珠現在何處？」

  以為段景珂還要再跟他玩手段。

  卻見段景珂利落地從袖袋裡拿出一顆黑漆漆的珠子。

  在旁人眼中，這顆珠子並不起眼。

  對秦朝陽來說，卻是被他追求了多日的至寶。

  秦朝陽並沒有急著索要。

  「今天以前，我不相信你有本事潛進悠然居，將藏在密室中的混元珠，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偷摸走。」

  「今日一看，倒令秦某大開眼界，你本事果然不小。」

  「偷了東西不說，還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自己隱藏的這麼深。」

  段景珂並不在意他話中的譏諷，笑著說：「段某承蒙秦公子誇讚。」

  他悠閒自在地將黑珠子把玩在指間之中，「不愧是雲隱寺住持大師親手加持過的寶物。」

  「若是我沒看錯，這顆混元珠乃上古神物煉化而成，其身價已經不能用市面上流通的金銀相比擬。」

  秦朝陽眼含深意地看向他：「既然你明這個珠子價值不菲，為什麼還要用它來跟我交換左昱？」

  回頭看了看囚車裡奄奄一息的男人，秦朝陽說：「即便他被你帶了回去，也只是一個不能再為您所用的廢物。」

  段景珂道：「左昱是我的人，該打該殺，只有我這個當主持的才有資格發落，輪不到其他人動手，倒是秦公子你。」

  段景珂向他投去一記神秘的笑容：「隱姓埋名落腳於江州城，還邂逅了一位看是平凡，實際卻擁有不凡能力的洛千凰。」

  「傳到外人耳中，倒也不失為一段美好佳話。」

  「我開始好奇，一旦洛姑娘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你猜他還會不會心甘情願的叫你一聲朝陽哥哥？」

  秦昭陽蹙眉：「此言何意？」

  段景珂笑得自負，「明人面前不說暗話，秦公子，不，或許我該稱你一聲軒轅公子。」

  當他說出軒轅公子這幾個字時，不但秦朝陽的臉上露出警惕之意，周離與蘇湛等人，也不約而同拉開了攻擊的架勢。

  段景珂對那些人道：「各位不必急著護駕，黑闕王朝的當今天子十六歲登基，在位三載，將偌大的江山管理得井井有條，這樣的明君，我豈敢輕易弒殺？」

  見秦朝陽眯著雙眸，冷冷看著自己，段景珂直言揭破他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榮禎帝與風華絕代的鳳皇后培養出來的兒子，稱得上是黑闕皇朝的棟樑支柱。」

  「所以你說，我現在該繼續叫你秦公子？還是該稱一聲帝王陛下？」

  秦朝陽沒想到，他隱瞞得這麼深的真正身份，竟然會被與他相交沒幾次的段景珂當場揭穿。

  震驚歸震驚，他沒有立即做出過機的反應。

  而是露齒一笑，反問道：「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是黑闕皇朝的一國之君？」

  段景珂舉起一根手指：「第一，據我調查，陛下身邊沒有一位姓秦的天子近臣隨其左右。」

  「而你會選擇秦姓來隱姓埋名，是因為當年名震天下的鳳九卿鳳皇后在混跡於江湖時，曾用過秦月白這個化名。」

  「鳳這個姓氏在黑闕朝太感，你退而求其次，只能在假名面前冠上了秦姓。第二。」

  段景珂又舉豎起第二根手指。

  「混元珠乃鳳城雲隱寺主持方丈，於不久前偶然獲得的一件至寶。」

  「關於至寶的消息並沒有被廣泛傳揚，卻不代表有心之人對雲隱寺生出覬覦之心。」

  「迫於無奈，主持方丈決定將這顆至寶獻給朝廷。」

  「因混元珠的存在牽扯到龍脈，接送之人須得陛下親力親為。至於第三！」

  段景珂看向秦朝陽，「我這個人大本事沒有，卻也能從面相上看出一些端倪。」

  「秦公子……噢不，現在應該稱你一聲陛下。」

  「陛下鳳姿龍眸，與生俱來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

  「第一眼與你相見，我已然猜出你身份不凡。」

  「而我敢如此肯定你的身份，是因為那日我與你一起去雁歸山尋洛姑娘，看到她腰間系了一塊羊脂白鳳凰玉。」

  「若是我沒有看錯，那鳳凰玉，便是榮禎帝當年送給鳳皇后的訂情信物。」

  「作為榮禎帝和鳳皇后膝下唯一的兒子，鳳凰玉最後由你來接手，再合適不過。」

  聽他一連說了三點，秦朝陽挑眉。

  「僅憑一塊羊脂白鳳凰玉便斷定我的身份，你不覺得這太兒戲了？」

  段景珂笑道：「榮禎帝當年送給鳳皇后的訂情禮，豈是凡間俗物豈能相提並論的。」

  「我只是沒想到，這樣一塊擁有不凡意義的信物，你竟然會將它送給洛千凰。」

  「這是不是意味著，不久之後，咱們江州城那個叫洛千凰的小孤女，在將來的某一天，會被你收入後宮，成為偌大金鑄牢籠中的一隻金絲雀？」

  秦朝陽危險的雙眸眯起了幾分，心中暗忖，這段景珂看似吊兒郎當，卻有著可怕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