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吃人一樣

  方翠花還是一如既往的黑，可是她的臉上現在再也找不到一絲的飛揚跋扈，看著走遠的慕晴，緊張的抓住方陳氏，「娘。」

  方陳氏目光沉沉的盯著走遠的人群，心裡也是鬱悶的要命，聽到方翠花的叫聲，心裡更是煩躁，甩開方翠花的手，「吵什麼吵，我知道。」

  方翠花心裡一陣委屈，她也不想吵啊，可那些人都找上門了，她能不怕嗎？

  方翠花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她也想過慕晴那樣的日子啊，她也不想活得這麼悽慘，可她也得有那個機會啊。

  方陳氏心煩什麼，不是見不得慕晴，而是在聽說慕晴現在成了蘭心縣主，後悔死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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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慕家的人被簇擁討好著，方陳氏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想當初方震也是被全村的人簇擁著送走的。

  可是現在她都還不知道方震在什麼地方呢，甚至活沒活著她現在都不知道。

  這都已經夠糟心的了，偏偏還有更糟心的事兒，她們家的錢都沒了。

  原來，戰爭發生的時候，她們一家人也跟著別人逃難，因為是逃難，肯定要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所以方陳氏就把藏在床頂上的錢罐子給拿下來了。

  這事兒被被方波看到了，給惦記了。

  他們逃到另一個城鎮去以後，人生地不熟只能租了一個很廉價的破房子住，在這條街上住的也都是跟她們一樣逃難來的人。

  為了保持生計，方陳氏就帶著方翠花給人家做短工補貼家用，倒也有飯吃。

  誰知方波趁著她白天不在家，沒注意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的偷了她攢了大半輩子的銀子去賭博，最後把所有的錢財全都偷去輸了不說，還欠了一大筆錢，被賭坊的老闆威脅，要是不還錢的話就要把方翠花賣去妓院。

  這怎麼能行，雖然方翠花是個女娃，可也是他們的女兒，正好仗打贏了，她們連夜逃回了文縣，每天都心驚膽戰的，生怕被賭坊的人給找上門。

  對比自己的苦難，再看看慕晴光鮮亮麗的模樣，方陳氏是真的從心底覺得後悔。

  如果當年她沒看不起慕家的話，現在方家又怎麼會落到這幅田地，活的如此膽戰心驚。

  慕家人走到慕家大門口，祭台跟要用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聶成跟牛大軍正在幫忙掛炮竹。

  「慕叔慕嬸，王嬸。」

  「聶大哥，牛大哥。」慕晴主動跟兩人打招呼，「謝謝你們。」

  「客氣啥，都是自己人。」聶成對慕晴很是感謝，要是沒有慕晴的話，他怕是不能有孩子呢！

  「真要覺得不好意思，以後記得包個大紅包給你大侄子就行了。」莫氏一點沒客氣的說道。

  「莫姐姐放心，大紅包肯定少不了的。」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祭祖吧。」牛大軍看看頭頂的日頭，提醒道。

  慕源作為慕家的當家人，自然是他來祭祖的，然後就是慕晟了，可是如今慕晴的身份不一樣，自然是要先祭祖。

  慕晴穩噹噹的把香插進香爐，看看燎燎升起的青煙，暗暗在心底許了心愿。

  等慕家祭完祖，牛家村的人也沒走，他們知道慕晴一回來就幫助文縣重建家園，也等著慕晴能帶他們發家致富呢，所以在等慕晴發話。

  慕晴當然知道大家在想些什麼，因為這一場戰爭，大家失去了很多，現在都想要快點恢復原狀。只是現在一切都還在新建，就算她想現在幫助大家也是有心無力。

  想到這兒，慕晴往前走了一步，面向所有人說道：「這一次我回來就是為了重建家園的，我們牛家村因為地處偏僻，所以躲過一劫，可是文縣上的百姓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所以我選擇先重建文縣。現在文縣已經修建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會回到村子裡，重新做以前沒有完成的事，幫助大家一起賺錢。」

  「晴丫頭，你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刻大家忘記了慕晴的縣主身份，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太好了，我們可把你給盼回來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呢。」得到慕晴的保證，這些人跟慕晴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可是我剛回來，很多東西都還要重新規劃，但是蘑菇跟黃豆還是會繼續買的，現在正是農耕的季節，各位鄉親父老不要驚慌，先耕織田地，我們慢慢來。」慕晴怕這些人興奮過頭，讓大家先平靜下來。

  「沒事，只要有慕晴你在我們就不擔心了，大傢伙兒說是吧？」即使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但是大家都知道慕晴一直都是說話算話的人，根本不擔心這個問題。

  「是啊，晴丫頭連文縣都能修好，還怕不能照顧我們大傢伙兒嗎？」

  「是啊，是啊。」

  有了慕晴的話，里正也放心了，實在是他現在也年紀大了，很多事都無能為力，只能依靠慕晴。

  村民在里正的指揮下斗散去了，反正他們原本就是想得到一個準信兒的，現在心裡有了底，也沒必要再糾纏了。

  「晴丫頭啊，你們現在就要回縣城了？」里正小心翼翼地問。

  「現在不回去，打算在家裡住兩天收拾收拾再說。」杜師傅夫妻已經回去了，現在慕家都沒人，既然回來了，家裡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爹娘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的。

  「那中午就去我們家吃飯吧。」里正看著時間都到晌午了，他們一大家子回來，家裡啥都沒有。

  「謝謝里正叔的好意，我們從縣城帶了菜回來，自己做就成了。」既然要回來小住，怎麼可能不事先準備好呢。

  「那你們家裡那麼亂總得收拾收拾才能用啊，等你們收拾完了都啥時候了，去我們家吃。」里正熱情的邀請。

  慕晴為難的看嚮慕源，還沒走的莫氏就站出來了，「做什麼飯呢，我們家已經做好飯了，大伙兒一起去吃就行。」

  「這不好吧？」慕晴是不想麻煩別人的。

  「什麼好不好吧，別墨跡了趕緊走，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都要悶死了，難得你回來陪我說說話，可不能一言不發又跑了啊！」說完慕晴又回頭喊道，「聶成，你招呼里正叔跟伯父伯母他們啊，我先回去看看娘準備的怎麼樣了？」

  就這樣，連著原本邀請別人的里正也去了莫家吃飯。

  別說莫家還真的準備了大家的午飯，知道今日中午人多，所以多做了些，就算沒想到里正跟牛大軍回來，但準備的菜也是夠的。

  因為慕晴跟莫氏很久沒見，所以一頓飯下來，兩人說了不少悄悄話。

  這邊一派和諧，另一邊的方家可就沒有這麼好過了。

  一直擔驚受怕的方陳氏終於迎來了這輩子最可怕的一天。

  賭坊的人終於找來了，方陳氏還在廚房裡做飯呢，就聽到外面叮叮哐款捶門的聲音。

  方陳氏騰不出手來，又沒看見方翠花去開門，忍不住對房裡大喊道：「方翠花你個小婊子，躲房間裡面幹啥呢，又不做飯又不幹活，還不趕緊去開門。」

  方翠花趕緊抹乾眼淚從房間裡跑出去開門，然後正在炒菜的方陳氏就聽見更大的乒桌球乓的聲音，一直壓抑的怒氣終於爆發了，甩了手裡的鍋鏟就跑了出去，準備教訓方翠花這個不聽話的。

  「嘎嘣嘎嘣什麼，還做不做得好事了，老子養你……」後面的話方陳氏說不下去了。

  幾個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一人手裡拎著一根木棒，各個都笑的漫不經心，其中一個男人的腳下還踩著方波。

  方波臉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知道被打得不輕。

  方陳氏心裡一沉，還是找上門了。

  「娘。」方翠花終於看到了救星，衝到方陳氏的身後藏起來。

  可方翠花也不看看她那體型，怎麼藏得住。

  「你們做什麼？」方陳氏強迫自己不能慌，一慌不啥事兒都完了。

  「做什麼？」踩著方波的男人開口了，臉上還帶著笑呢，可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樣。

  「大嬸子，你們一家可是讓我們好找啊，十里八鄉我們一直都在找你們，惦念的緊呢！要不是這東西今日又進了賭場，恰好那個賭場老闆跟我們老闆是認識的，只怕我們還找不到這兒來呢，你們可真是會躲啊。」

  方陳氏在心裡暗罵方波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從沒讓家裡過過好日子不說，竟惹事。

  可方陳氏再野蠻也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忍下了心裡的怒火，儘量好聲好氣的跟對方講道理。

  「我們不是要跑，只是我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又擔心在你們面前出現惹得你們心裡不痛快，這才回來的。但是我們沒想過要賴帳，錢我們是一定會還的。」方陳氏解釋道。

  「還錢？」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就你們家現在這個樣子還還錢，當我們兄弟傻啊，我看還是不如把你閨女交出來，這件事就算了。」說完，他帶來的幾個人都笑了。

  方翠花聽到這話，趕緊又往方陳氏身後縮了縮。

  「我不會把女兒交給你們的。」聽著這些下流坯子的話，方陳氏很想衝過去打人，可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像人家手裡還有武器，她怎麼打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