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不敢不從
2024-05-04 23:26:52
作者: 世子爺
慕晴沒再拒絕,因為如今她實在是需要錢財買糧食,「謝謝你們,我替守衛文縣的將士,替我們文縣的百姓謝謝你們。」
「客氣什麼,只要你回頭多教我做兩道菜,就足夠了。」沈氏微笑著說道。
「原來夫人學到的拿手菜,都是從慕老闆那裡學來的啊!」宋文山恍然大悟,其實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了,現在這樣說只是為了緩和氣氛罷了。
「正好,小晴今日還帶來兩個喜客來的拿手菜,夫君和霍統領晚上好好嘗嘗啊。」沈氏趁機安排了晚上的飯局。
這幾人也算是熟悉了,晚上的一頓飯也算是吃的賓主盡歡,讓沈氏感到意外的是,慕晴竟然會喝酒。
「今日宋大人,沈姐姐和霍大叔對我的大恩,慕晴無以為報,所以在這裡敬你們一杯,以後有用得著慕晴的地方不要客氣,慕晴一定能竭盡所能的。」說完,慕晴端著小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酒量。」霍英叫好。
「沒想到小晴的酒量竟然這麼好,我以前都沒發現。」沈氏扭頭對宋文山說道,臉上帶著微笑。
「那只能說夫人了解的還是太少了。」宋文山跟沈氏開著玩笑。
慕晴的臉上染上了一抹酡紅,不知道是被沈氏取笑的,還是酒氣上了臉。
「吃點菜。」霍英用公筷給慕晴夾了一筷子冬筍。
「謝謝霍大叔。」
吃到一半的時候,霍英叮囑慕晴,「小晴,雖然皇上下令開倉賣糧,可掌管戶部的人是唐明煦,你也應該知道,東來酒樓就是他的產業吧?」
慕晴愣了一下,「以前不知道,但是在喜客來被人找過麻煩以後就知道了。」
那段時間,不只來喜客來吃飯的客人,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這件事,慕晴想不知道都難。
「唐明煦是個典型的唯利是圖,在他擔任戶部尚書的這幾年,國庫的銀子不見增加,可是他兜里的銀子卻是越來越多。如果被他知道是你要買糧食,一定會為難你的。」
宋文山點頭,「霍統領說的沒錯,慕姑娘一定要小心,能不要自己出面就儘量不要出面了,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慕晴垂眸想了片刻,搖頭,「該出面的時候我是不會退縮的,我是為了文縣將士,又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唐明煦要在買糧這事上為難我,京城這麼多百姓看著,怕也沒那麼容易吧?」
「銀白之物,自古以來就是最難抗拒的,唐明煦又一向來痴迷這些東西。」霍英覺得,還真難說。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文縣將士如今守護的是西陵邊境,他怎麼說都是朝廷命官,不會如此不知輕重吧?」慕晴覺得,就算不為國為民,也應該為自己著想。
文縣要是被南陵攻破,那文湖郡就會遭殃,京城想要獨善其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一個商人都能想到的時候,難道擔任戶部尚書的唐明煦想不到?
但是霍英沒說話,不僅如此,宋文山也是一個字也沒說。
沈氏看看自己的夫君,多年的夫妻生活已經培養出了他們的默契,就算不說,也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慕晴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要買糧食,邊關的將士可等不得。」
「可是小晴,有些人,永遠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別人的生死對他來說,不值一提。」霍英端起杯中的酒,又飲了一口。
霍英說這話的時候,帶著說不出的冷意,沈氏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的往宋文山身邊靠了靠。
「那霍大叔有什麼好主意嗎?」慕晴知道,她一個商人,還真鬥不過當朝尚書的。
「現在我們還做不了什麼,只能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唐明煦真的做出什麼的話,再看情況吧。」霍英垂眸片刻,覺得如今說什麼都為時過早了。
就算慕晴急著買糧,也是急不來的。
銀子就那麼點,慕晴想要用最少的銀子買下足夠的糧食,除了戶部願意按實際辦事,將國庫那批陳米低價賣出來,要不然就沒別的辦法了。
「嗯,也只能這樣了,他戶部開倉賣糧,難不成還挑人賣?」宋文山也笑了,覺得應該不會太麻煩。
但是他們都沒想到,唐明煦真的可以心胸狹窄到這種程度,只是因為慕晴是喜客來的人,便不賣糧食給他們。
也是這一個原因,導致後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也讓朝廷的局勢變得更加緊張。
慕晴當晚就帶著霍英給的銀子回去了,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長林去了戶部,準備早點買到糧食,也能早一點送去文縣。
沒想到到了戶部以後,卻被告知現在還不能買糧食,要等到朝廷正式的通知下來以後才行,慕晴無可奈何,只好先回去了。
「今日就有人要來買糧食了?」唐明煦這兩天一直都在宮裡跟那些閣老打交道,都要下午才能回到戶部,所以戶部的一眾大小事務,都交給了他手下的左右侍郎處理。
現在站在唐明煦面前給他斟茶的,就是左侍郎秦江,也是他在戶部最得力的手下。
這個最得力,並不是指秦江的能力有多出眾,而是不管唐明煦吩咐下去什麼事情,他都會照做不誤,他才提拔秦江成為左侍郎的。
不然,秦江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僉事罷了。
「是啊,大人,那人一早就來了,說要買糧食。」秦江站在唐明煦的桌子前面,彎著腰跟他說話,一點也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好,也不顧及別人看他的臉色。
整個戶部的官員都在一個大房間裡辦公,按照職位高低,從上座排下來。
秦江的位置在最靠近唐明煦的左手位,右邊則是右侍郎趙臻學,再下面才是巡官和主事,最後是簽事。
看見秦江自唐明煦進來就開始殷勤的給他端茶倒水,這些官員心裡都很不屑,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幹看著。
「誰?」唐明煦抬頭盯著秦江,眼底流露出的冷酷把秦江都給嚇到了,一時間忘了回答唐明煦的話。
「難道誰來買糧食,你都沒問清楚?」唐明煦不耐煩的說道。
秦江趕緊回答道:「不是的,因為我們還沒正式對外發公文說開倉賣糧,所以我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大人,依我看就是小商戶,您也不必介懷。」秦江不知所謂的繼續說道,「我看不過就是聽到風聲罷了,誰知道他們能不能買得起啊!」
「要是買不起,人家來做什麼。」說話的人就坐在唐明煦的右下手,年紀蒼老,可是精神依然抖擻。他就是戶部的另一個侍郎,趙臻學。
這個老頭子竟然敢在唐大人面前拆自己的台?
秦江心頭火起,可這是右侍郎,跟他平級不說,在戶部做了幾十年。即使是唐大人都還要給他三分面子,更不要說自己了。
所以秦江只能耐著性子跟趙臻學解釋:「趙大人,這糧食雖然是在我們戶部賣,可怎麼賣,賣多少,都是要看上面的意思的。難不成我能隨便做主,就把糧食這樣賣了,那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趙大人您來兜著?」
秦江氣焰囂張的盯著趙臻學,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趙臻學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讓秦江氣結。
看見戶部的其他人都盯著這邊,唐明煦只好打圓場,「好了,都不要再爭了,既然是朝廷有令,那就等詔書下來再說吧。」
唐明煦都發話了,大家自然是不敢再說什麼了,各自低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敢再抬頭看幾位主事者一眼。
秦江不服氣,還想跟唐明煦再說些什麼,可看唐明煦的臉色不對,又連忙閉上了嘴,回頭瞪了趙臻學一眼。
結果這位趙老先生完全沒看他,還悠閒的翹著二郎腿喝起了茶水。
唐明煦卻覺得很奇怪,國庫賣糧的消息還沒有放出去,這些人怎麼會知道的,而且還知道是在戶部賣糧食。
唐明煦招手讓秦江過去,「你去找門口的士兵打聽一下,今日來買糧食的是什麼人?」
秦江很不情願,竟然讓他去做這樣的事情,可唐明煦都已經發話了,他也不敢不從,高興的應了一聲,就朝著門外跑去。
「馬屁精。」趙臻學端著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茶。
秦江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士兵正在聊天。
「唉,等會準備去哪兒瀟灑啊?」其中一個士兵淫笑的對另外一個士兵說道。
「還能去哪兒,回家唄。」另一個士兵無奈的說道。
「你怎麼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啊,難不成昨天小翠花沒有滿足你?」先前說話的士兵繼續調笑。
「去你的,是我媳婦要我今日早點回去的,說是要回去看我岳父岳母。媽的,你說女人怎麼這麼多事兒啊,要回去她自己不會回去啊,剛成親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啊。」
「唉,女人就是這樣的,我家那個母老虎也是這樣,所以我現在都不回家了。」
「不回家,那你住在哪裡?」
「柵欄胡同的暗巷啊,你不是常去嗎?」
「小翠花?」
「嘿嘿。」
「你別說,那小野貓真是夠味,也夠辣。」
「就是長得不怎麼樣,今日來的那個姑娘你看到了吧,長得漂亮吧?」
「你說她啊,她是喜客來的東家,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