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故人來了

  顧承業點頭，「我知道了，吩咐廚房上菜吧。」

  「是，大少爺！」趙媽看向身後的丫鬟，丫鬟便轉身離開了。

  顧承業走進客廳，對著宋氏行禮，「娘，兒子給您請安了。」

  「哼，」宋氏冷哼一聲扭過頭，不想跟顧承業說話。

  顧承業走到宋氏的身邊，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娘，您就不要生氣了吧，一大清早生氣對身子也不好。」

  「我能怎麼辦，養了這麼大的兒子都不聽娘的話。」宋氏說著說著就捂住臉抽泣了起來。

  顧承業有些無奈，只得安慰道，「娘，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兒子不是在這裡嗎？」

  

  宋氏還是不理顧承業，顧承業只好放低了身段，悠悠的說道：「兒子也是為了讓娘早一點抱上孫子啊，您昨天不是還說想早一點抱上孫子嗎？而且兒子一大早就來陪您用膳了，娘親還覺得不滿意嗎？」

  被顧承業這樣堵回來的宋氏胸中一陣氣悶，可是卻偏偏找不到什麼理由來反駁，只得垂著頭生悶氣。

  正好下人送來早點，顧承業轉身去幫宋氏親自端了一碗燕窩粥，「娘親先吃飯吧，有什麼事吃完了早飯再說。」

  宋氏心不甘情不願的扭回頭看著面前的燕窩粥，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每天都吃這些，我都要吃膩了。」

  「娘親不喜歡吃這些？」顧承業淡淡的問道。

  宋氏抱怨道：「這段時間府里換了一個新廚子，做出來的菜味道真是不怎麼樣，越吃越難吃，白浪費這些食材了。」

  「還有酒樓的菜啊，娘親要是不喜歡吃這些的話，可以叫酒樓送些飯菜回來的。」

  「每天都是那些，早就吃膩了。」宋氏皺眉，顯然沒有什麼食慾。

  「這樣啊，」顧承業想了想，腦海里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喜客來。

  顧承業信奉的是眼見為實，所以昨天聽了顧小六的報告之後，他就決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親自去喜客來看一看，現在正好就有理由了。

  「既然這樣的話，娘，那今天中午我們就去外面吃吧，怎麼樣？」顧承業建議道。

  「去酒樓吃？」宋氏有些疑惑的看著顧承業，「可以直接讓酒樓送回來不就好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

  「今天不去自家的酒樓，我們去吃點不一樣的。」

  宋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雖然也是商戶出生，可是跟顧家比起來真的什麼都算不上的，所以覺得自家有酒樓，還去別的地方吃，實在是浪費。

  顧承業自然也是知道宋氏的底細的，於是他便換了一種說法說道：「這幾天我聽說文縣新開了一家飯館，生意非常的好，所以準備去看看，正好我們一家人也好久沒有一起好好吃頓飯了，正好也可以去看看這家店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好。」

  「他搶了我們酒樓的生意？」宋氏聽出了顧承業的話外音。

  再怎麼說宋氏也是商人家出生的，雖然不會做生意，但是腦袋轉的並不慢。

  「是的！」

  「真是豈有此理，一個小小的飯館竟然敢跟我們顧家的酒樓作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兒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好看的。」宋氏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斬釘截鐵的對顧承業保證道。

  顧承業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謝謝娘親，倒不用做些什麼，只要去看看這家店就好了，如果人家真的比我們做得好的話，學習也是可以的。」

  宋氏沒有說話，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顧承業雖然不是跟在宋氏身邊長大的，但是他卻極其清楚自己的娘親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可是，一會同行的還有妻子趙蕙蘭，所以顧承業沒什麼好擔心的。

  管家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站在門口對顧承業說道：「大少爺，酒樓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您去一趟。」

  「知道了，」顧承業抬頭跟官家說完後回頭看向宋氏，「娘，那我先去一趟酒樓，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晚些時候我會直接去飯館找你們。」

  「先吃了飯再去吧？」宋氏還是非常關心顧承業身體的。

  「我就不吃了，娘親你吃吧！」顧承業站起身就朝外面走去，對門口的丫鬟吩咐道，「去跟夫人也說一聲，晚一些讓夫人陪著老夫人一起出門。」

  丫鬟先是看了一眼趙媽，趙媽面無表情的樣子嚇了丫鬟一跳，還是垂眸應道，「是！」

  丫鬟沒有看見屋子裡的宋氏，眼睛都要噴火了。

  趙惠蘭對著鏡子好一番梳妝打扮之後，才起身準備前往客廳吃飯，還沒等她走出自己的房間，迎面就是一個小丫鬟走了過來，對她行了一禮，「夫人，少爺吩咐奴婢來給您傳話。」

  「什麼話？」趙惠蘭知道這個丫鬟是那個死老太婆房裡的碧雲，便站在了原地等著碧雲開口。

  「酒樓突然有點急事，少爺先出門去了！不過少爺在走之前吩咐，請夫人陪著老夫人一起出門去縣城裡的喜客來，少爺說在那邊訂了包間，要跟夫人還有老夫人一起吃頓飯。」

  趙惠蘭蹙眉，「家裡不是有酒樓嗎，為什麼要到外面去吃？」

  趙惠蘭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文縣很多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喜客來自然也是聽過的。

  只是一直沒有去過而已，沒想到夫君竟然會提出來要去那裡吃飯。

  「回夫人的話，少爺說這一家店最近的生意很好，所以想去看看，而且已經很久沒有跟您和老夫人吃飯了，所以才想去試試菜式。」碧雲一五一十的跟趙惠蘭說道。

  「原來是這樣！」趙惠蘭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先下去吧，等會兒我會去找老夫人的，辛苦你了。」趙惠蘭溫柔的對碧雲說道。

  「是，夫人。」碧雲轉身離開了趙惠蘭的院子。

  趙惠蘭的臉色就冷了下來，側身看著身邊的丫鬟，「你聽到了？」

  「是的，夫人。」丫鬟恭敬的垂著頭。

  「那就趕緊去準備吧，我還要去接老夫人的，讓老夫人久等了就不好了。」

  「是！」

  慕晴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還是跟平常一樣，先在店裡視察一下大家做的衛生怎麼樣，邊邊角角的灰塵沒有擦乾淨的，慕晴就讓大家趕緊把灰塵擦乾淨，免得客人看到了不好。

  「廚房有杜師傅在我是不擔心的，但是外面，長林、小林，你們兩個要上點心，多注意客人的要求，不要出什麼亂子。」慕晴看著大廳里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桌椅，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晴姐，你放心吧，我會密切關注的，」長林首先接話，小林也跟著點頭，「是的，東家，這些事情就算您不說，我們也會注意的。」

  慕晴點頭，「嗯，我相信你們兩個的辦事效率。」

  「這裡就是那個喜客來？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門外傳來女人嫌棄的說話聲。

  慕晴忍不住皺了皺眉，不知道誰會這麼說。

  「娘親，並不是所有的酒樓都像我們的酒樓那樣的，您就不要在意這些了吧，夫君不是說這家店不錯咩，也許裡面裝修的比較好呢！」緊接著是另一道女聲，雖然聲音非常的溫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慕晴忍不住皺起了眉。

  不只是慕晴，長林跟小林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們做了這麼久的生意，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說喜客來的，這些人算什麼東西。

  慕晴除了覺得這些話說的有些難聽之外，還有一點讓她皺眉的是，這兩道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不等慕晴想出來，那兩個人就走了進來，先走進來的是一個有些年紀的婦人，一頭的烏髮盤起，在上面星星點點的戴了很多的珠釵，顯得有些俗氣。

  扶著她的是一個妝容清雅的年輕婦人，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容，但是優美的脖頸前傾，顯得有些傲氣，眼中也帶著一絲的不屑。

  兩個女人後面跟著的是幾個丫鬟，其中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

  慕晴死死盯著最先進門的兩個女人，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兩個人。

  宋鳳儀、趙惠蘭，這兩個毀了她一生的女人，竟然還敢出現在她的面前。

  慕晴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她們。

  理智告訴慕晴現在自己跟她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她們也不認識自己。

  可是心裡噴涌而出的怒火又是怎樣壓也壓不住，是因為不甘心當初被她們掌控著自己的命運，還是恨毒了她們對自己做的事情？

  慕晴不知道，她現在的腦袋裡面已經一片空白了，根本什麼都不能思考了。

  看到這兩個女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相處的非常愉快的樣子，慕晴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當初自己被宋鳳儀懲罰跪在院子裡淋雨，而這兩個女人就坐在客廳里聊天的情景。

  那時雖然聽不到趙惠蘭說了些什麼，但是看到宋鳳儀的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尤其是趙惠蘭還不時的扭頭看著跪在院子裡的她笑，就讓她帶著莫名的恐懼。

  而這樣的恐懼，在趙惠蘭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驕傲的離開以後，就變成了現實，她被宋鳳儀身邊的嬤嬤帶到了小黑屋。

  在那裡面，慕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