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方家宴席

  「才這麼點？」赫連昊挑眉，「我以為你會全部送我呢。」

  慕晴哭笑不得，「我這是免費送你的好不好，而且這些加起來也好幾兩銀子呢，你就知足吧。」

  赫連昊搖頭嘆息，「原來我的面子在你這裡只值幾兩銀子啊，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慕晴忍不住笑出聲，「少在這裡無賴了，別人想要都沒有的，你應該感謝我。」

  

  兩人之間沒有了之前的尷尬，話語間都變得熟悉了不少，就像是相識已久的朋友那樣。

  牛家村這邊，因為方陳氏前一日的宣傳，還有村民們也確實非常的好奇方震要去參軍的事情，所以來的人還是比較多的，方家的屋子裡面都待不下去了，都擺到了方家外面的廣場上。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所以周圍的鄰居都來幫忙了。方家的桌椅不夠，大家就拿出自家的桌椅來幫方家湊，什麼鍋碗瓢盆也都拿了過來。

  一些做菜好吃的大嬸子都被方陳氏請來幫忙燒火，準備午飯，那些沒什麼事情做的嬸子們就在屋子裡圍著方震打轉。

  「方震啊，聽說打仗的都是男人，沒有女人是不是真的啊？」大家坐在堂屋裡跟方震說話，不少人看著憨厚的方震都懷疑這個人真的要去打仗了？

  「哎喲，你說的啥啊，軍營里的當然都是男人了，一個女人去了能幹啥。」另一個女人不屑的掃了先前說話的女人一眼。

  「那你知道，你說。」先前的女人也不甘示弱，順手抓了一把盤子裡面的瓜子，往自己兜里塞。

  沒想到這一次方陳氏竟然這麼大方，連平常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瓜子買了好幾斤回來待客，這些不常吃到的女人們趕緊都往自己的兜里裝，打算拿回家留著給自家的孩子們吃。

  坐在方震身後的方翠花看著這些女人的動作非常的不屑一顧，真是丟人，又不是沒吃過，這么小家子氣，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珠花，這是昨天晚上臨睡前方震拿到房間給她的，說是在縣城看到的，覺得很適合她，就買回來給她了。

  她非常的高興，雖然娘不喜歡她，可是哥哥還是待她很好的，這一次哥哥要去打仗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村里人都是來給哥哥送行的，她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給哥哥丟人。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跟方震說上話，所以有人的目光就在屋子裡到處打轉，目光正好落在方翠花用手摸自己頭上插著的珠花，精明的眼珠子一轉，大聲的嚷嚷道：「喲，翠花頭上的珠花真好看啊，是在縣城買的吧，這附近沒看到有人戴這個呢。」

  其他的女人一聽，目光都落在了方翠花的身上，準確的說是她的頭上。

  算你還有點眼力，方翠花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非常享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高傲的仰著脖子說道：「是啊，這是哥哥專門從縣城買回來送給我的，說是很配我呢。」

  方翠花長得又黑又矮，方家所有的農活都是她在做的，所以方陳氏從來不給方翠花買顏色鮮艷的料子做衣服。

  每次用的都是給方波做衣服剩餘的邊角料給方翠花做的衣服，一點樣式都沒有，只能說是合身，或者方陳氏自己不穿的衣服給方翠花，自己改改就能穿了。

  所以方翠花真的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現在帶著這麼一個顏色鮮艷的珠花真的是有點不倫不類的。

  但是，這些女人都是嫁到村里好多年了，村裡的那些事沒有什麼是她們不清楚的，今天又是來給方震做面子的，大家看在方震的面子上也都沒有明說，只是一個勁的誇讚方翠花。

  「是啊，這珠花確實很配翠花你呢，大傢伙兒說是不是啊？」先前問話的女人不好駁了方震的面子，只好睜著眼說瞎話，但是她也不是傻子，把房間裡坐著的女人都給拉下了水。

  大家一聽她的話，哪裡能不贊成，紛紛都點頭，「是啊，很漂亮，很配翠花。」

  方翠花聽著這些人的誇獎，可是高興的不得了，得意洋洋的，真的以為自己戴了珠花就能變成美人了，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女人臉上的尷尬。

  方震倒是注意到了她們的臉色，不過他的心根本就沒有放在這上面，所以也沒有說什麼，而是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堂屋的外面，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那些不明所以的女人還打趣道：「方震，你伸著這麼長的脖子是在瞅什麼呢，難道外面有什麼漂亮的姑娘讓你看上了，可以跟嬸嬸我說，我免費去給你說親。」

  方震不僅是捕快，現在也是村里唯一一個徵兵上了的男人，這在村里得是多大的榮譽啊，村裡的姑娘肯定是擠破了腦袋想嫁到他們家來的。

  要是方震以後再立個什麼功的話，就是想娶縣城裡的姑娘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得好好合計合計，她娘家的那個侄女已經到了適婚年紀了，要是能配給方震的話也不失美事一樁啊，反正現在方震也已經跟慕家退親了。

  當然，她是這樣想的，別人也是會這樣想的，尤其是自家或者娘家有適齡的女兒們，都打著方震的主意來了。所以前面有女人開口以後，大家七嘴八舌的都開始說起這件事情，當然都是給方震介紹姑娘的。

  「方震啊，我跟你說，我妹妹家的閨女今年剛滿十五，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啊，而且脾氣也好，將來肯定是個好媳婦，嬸子帶來給你瞧瞧？」

  「你別聽她的，方震我跟你說，我侄女可是她們村最漂亮的姑娘，多少人排隊等著要娶她呢，但是嬸嬸我看你不錯，你們兩個挺合適的，你可以先見見我侄女。」馬上就有人打斷了前面一個人的話。

  「你們說的那些都是不知根知底的，哪裡有我家的閨女好，就是咱們村的，算起來也是跟方震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後面的女人也大聲的推銷著自己的女兒。

  「我家的好，」

  「還是我侄女好，誰不知道你家的閨女是個歪脖子，你把她介紹給方震到底安的是什麼心。」兩個女人站起來就開始對罵起來。

  眼見著這些本來非常溫和的嬸嬸現在為了自己的親事大吵起來，就怕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方震感覺有些恐怖，方翠花也趕緊躲到了旁邊，生怕自己被殃及到。

  「幾位嬸嬸，」害怕她們真的在自己家裡鬧起來，方震連忙站起來勸道，「我多謝嬸嬸們的好意了，只不過我馬上就是上戰場的人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現在談論親事只能是害了人家的姑娘，所以我在這裡謝謝嬸嬸們的好意了，但是方震不能接受。」

  方震的聲音本來就很洪亮，再加上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帶上了氣勢，所以說的那些女人一時間也是啞口無言，心中還是有些氣憤，但是誰也說不出更好的話來反駁方震，只能又坐了下來。

  「幾位嬸嬸先坐，我去跟里正叔打聲招呼。」方震不想再聽到這些女人討論那些三姑六婆的事情，於是便找了個藉口走了出去。

  方翠花看著自己大哥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生氣了，別說他大哥看不上這些人家的閨女，就是她也不喜歡，不過都是鄉下丫頭，怎麼配給他大哥當媳婦兒。

  顯然這些嬸嬸不是這樣想的，看到方震出去以後安靜了一會兒又把主意打到了方翠花的身上。

  其中剛剛吵架的一個女人拉住方翠花的手，笑的十分的和藹，「翠花啊，你跟你哥哥關係這麼好，你應該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吧？」

  「是啊，你就跟嬸嬸們說說唄，你哥哥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我們也好給他參謀參謀啊，萬一被騙了就不好了，你說是吧。」

  方翠花撇嘴，誰信你們，但是嘴上還是說著，「我哥他啊……」

  這邊在談論著方震的喜好，那邊方震已經走出了院子，站在門口看著屋裡的場景熱鬧的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的母親正忙進忙出的在招呼那些叔叔伯伯，或者不時的湊到一些說話的嬸嬸那邊，高聲談論著什麼，眉飛色舞的看起來非常開心，儼然一家之主的模樣。

  至於他的父親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裡面去了，方震猜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又跟村子裡那些喜歡賭博的伯伯們躲到角落裡面去打牌九了，家裡這樣的情況讓他覺得倍感壓力，心裡有些堵得慌。

  「方震，」方震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回頭就看到王嬸拎著一個菜籃子正走過來，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滿是驚訝，「你怎麼站在外面了？」

  「王嬸，您來了。」方震迎了上去。

  「你不在裡面招呼客人，怎麼跑出來了，是要去買什麼東西嗎，我幫你去吧。」王嬸覺得方震是今天的主角，一定在在場才行，自己可以辛苦一點幫幫忙。

  方震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出來透透氣，您也知道，我不擅長應付那些事情。」方震說的有些尷尬，身為主人竟然丟下客人跑到了外面，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