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要有骨氣

  小兒子一聽父親的話也不叫了，撇著嘴說道：「是奶奶老說爺爺天天就知道抽菸，是個老煙槍，還說爺爺抽那麼多煙對身體不好，所以我才這樣做的。」

  說完，還委屈的垂下了頭，好像自己的父親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牛大軍聽到兒子這么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其實他也知道父親抽那麼多的煙不好，可是老人家就這麼一個愛好，難道做兒子還要攔著不成。

  里正聽到小男孩的話卻是非常的高興，招招手讓小男孩過去，小男孩直接一腳蹬在牛大軍的身上，跳了下去，跑到里正的身邊依偎進他的懷裡，撒嬌的叫道：「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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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孫子。」小男孩甜甜的聲音將里正的心都給融化了，樂呵呵的笑著。

  「爺爺，不要抽菸了好不好，小寶不喜歡爺爺抽菸。」小男孩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膩在里正的懷裡說道。

  「好好好，聽你的，爺爺不抽了。」聽著小孫子這樣的聲音，里正哪裡還有不願意的，當即就答應了。

  小男孩就咧嘴笑了。

  牛大軍看著相處的融洽的爺孫兩兒，也懶得再說什麼了，搖著頭正準備叫小兒子進屋去睡覺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女人走了過來，竟然是很久不見的方陳氏。

  「嬸子，您怎麼來了？」雖然方家跟慕家的事情牛大軍是站在慕家這邊的，但是因為他們家的立場讓他只能站在雙方的中間，不偏不倚，而且他的父親還是這十里八鄉的里正，誰也不好得罪，久而久之，牛大軍也養成了這副見誰都和善的樣子。

  「哎，大軍回來了啊。」方陳氏對里正一家還是非常和善的，總是有事求人家嘛，看見里正抱著小孫子就忍不住拍馬屁道，「這是小寶吧，都長這麼大了，真是俊俏啊。」

  里正家的小孫子身體不太好，不適應牛家村的氣候，所以牛大軍便將兒子送到媳婦的娘家去靜養，媳婦也在那邊照顧著，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嗎，就把妻子跟兒子一起接了回來，一大家準備團團圓圓的過個年。

  「嬸婆好。」小兒子非常的乖巧，主動跟方陳氏打招呼。

  「唉，小寶真乖。」方陳氏自從今天在姐姐家裡見到小孩子以後，就特別的稀罕這樣的小娃娃，難得的對著小寶露出了笑容，人也看著和善了幾分。

  「他嬸子這麼晚了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里正對待方陳氏就沒有那麼好的臉色了，因為他們家跟慕家的事情，鬧得里正都覺得自己是個惡人了，而這個惡人促成的源頭就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方陳氏當然知道里正不高興的是什麼，但是今天她是為了她的寶貝兒子來的，所以就算里正對她有脾氣，她也要忍著。

  「是這樣的，里正叔，我們家方震不是要去參軍了嗎，這一走也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所以我想明天在家裡擺幾桌當是給方震送行，希望里正叔明天能去幫忙主持一下。您是我們牛家村德高望重的長輩，要是有您去給方震主持的話，方震在前線也有盼頭，努力拼搏是吧？」

  里正看著方陳氏沒說話，心裡卻是有些厭煩這個女人的，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要是他不去的話，到時候方震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這女人還不把所有的罪過都怪在自己身上了。

  「我曉得了，我會去的，你先回去吧。」里正終究還是點頭了，也不全是為了這個女人的話，還是因為方震的原因。

  怎麼說方震也是他們牛家村唯一一個去參軍的小伙子，不管將來如何，於情於理他作為里正都應該去送送，代表著他們的心意，希望這個小伙子在戰場上順順利利的。

  方陳氏樂的笑開了花，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連忙向里正道謝，「謝謝里正叔，謝謝里正叔，明天我一定讓方震親自上門來道謝，真是謝謝您了，我還要趕去接客，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回見。」飛快的跑開了。

  里正搖了搖頭，牛大軍看著跑走的女人，看著自己的父親，「爹！」

  「沒事兒，」里正搖頭，「一個女人，我還不會跟她見識的。」

  窩在里正懷裡的小寶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陳氏不僅邀請了里正，而且還挨家挨戶的去宣傳方震要參軍的事情，請他們明天去吃酒，但是路過慕家的時候，方陳氏卻是直接繞了過去。

  最後甚至請了王家的王嬸去吃酒，也沒有邀請慕家的人去。

  雖然方陳氏沒有邀請慕家，但是她跟幾個鄰居說話的時候說的非常的大聲，慕家就是想不聽到都難，慕林氏知道以後就跟慕晴商量，要上點禮。

  慕晴卻有些猶豫，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絕，所以委婉的提醒道：「可是我們跟方家的關係不好，要是去上禮的話，方震她娘會讓我們進去嗎？」

  自從兩家解除婚約了以後，慕晴都懶得叫一聲方陳氏嬸子，只用方震她娘來代替。

  「你這孩子，」聽到慕晴的稱呼，慕林氏忍不住皺了皺眉，「怎麼，怎麼說她也是長輩，你怎麼能這麼喊人呢。」

  慕晴不說話了，反正她是不會去的，「那您要去？到時候方陳氏可不會看著人多給你面子的，反而會讓您在那麼多人面前下不來台，您到時候怎麼辦？」

  慕林氏想了想，慕晴說的也確實有道理，忍不住蹙眉，「那你說怎麼辦，以前方震還跟著你爹學藝，雖然後來去了府衙做捕快，但始終跟你爹是師徒關係，現在做徒弟的要去參軍了，也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爹這個當師傅的，總要表示表示吧，還都是鄉里鄉親的。」

  慕晴想了想，覺得慕林氏說的也沒有錯，而且方震要十年以後才會再回來，方家這十年的日子沒有自己給他們做牛做馬，肯定不會很好過。

  方陳氏是個母老虎，偏偏還好吃懶做，方波又是個賴皮，總想著偷奸耍滑，家裡的農活從來都是不沾的，他的那個妹妹尖酸刻薄，前世自己還沒有嫁過去的時候倒是被方陳氏指使著包攬了家裡所有的農活，洗衣做飯下田都是方翠花的事情，但是自己嫁過去之後也撒手不管了，天天像大爺一樣在家裡。

  最後竟然異想天開的想嫁個好人家，可是方翠花長得黑黑瘦瘦的，在村子裡的名聲又不好，根本就沒有人娶她。

  但是，方翠花還不知之，在家裡各種擺弄方震當初給她買的金銀首飾，幻想著自己能嫁給豪門大戶，直到變成了老姑娘都沒能嫁出去。

  可是後來方震做了大將軍還娶了公主，應該真的能嫁到一個好人家吧，慕晴默默的在心裡想著。

  「可以請你王嬸幫忙帶去啊。」慕晴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忽然聽到慕林氏的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望著慕林氏眨了眨眼，「什麼找王嬸幫忙？」

  慕林氏已經不知道說慕晴什麼了，輕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我們是不好去方家，但是可以請你王嬸幫忙帶人情去啊。」

  慕晴撇撇嘴，知道慕林氏已經下定了決心，現在說什麼都嫌多，也就不再反對，問起了別的事情來，「那您準備上多少的人情？」

  「要不，一貫錢？」慕林氏有些猶豫的看著慕晴，現在家裡的銀子都是慕晴賺得，要怎麼花也要跟慕晴商量一下才是。

  慕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這樣跟慕林氏說道：「娘還是跟爹商量一下吧，畢竟他是爹的徒弟，還是問下爹的意思比較好，讓爹也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出息了，高興高興。還有家裡的銀子本來就是給你們二老的，你們想怎麼花都行。」慕晴笑嘻嘻的對慕林氏說道。

  她當然看的出來慕林氏的猶豫，她總覺得這些錢是自己賺得，所以不好意思花吧。

  不過自己最初的目的就是想要他們過得好，所以才這麼拼命的賺錢，要是他們都不敢用，那自己這麼拼命做什麼。

  「這樣也行。」慕林氏想了想，點頭，然後有些心疼的看著慕晴，握著她有些冰涼的手說道，「你也不要太辛苦了，銀子可以慢慢賺。」

  「我知道的娘，您先去跟爹商量一下吧，然後早些把錢給王嬸送過去，請她幫忙一起帶給方震，不然我怕晚了王嬸就休息了，明天不一定來得及。」

  慕林氏點頭，轉身就進屋了，慕晴低下頭繼續收拾自己曬了一天的香菇。

  結果慕源與慕林氏商量的結論是給方家上三貫錢，就當是還了當初方家退親的錢，而且方震現在去打仗，還說不好什麼時候回來呢。他們慕家現在有慕晴賺錢，這點錢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沒什麼了。

  慕晴是無所謂，而且她也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爹娘都是善良的人，當初自己收了方家退親的錢他們是不贊同的，總覺得這筆錢是方家拿來侮辱自己的，現在有機會了，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而且這時機也是掌握的剛剛好，慕晴不由得在心中偷笑，看來自己的爹娘還是挺有骨氣的。

  慕林氏見慕晴沒有反對，拿著錢就去找王嬸了，請她幫自己給方震上人情，把三貫錢交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