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落井下石

  「慕晴，你放心，你這樣為我著想，我一定不會負了你的，你只管好好的在家等著我，等我回來三媒六聘娶你過門。」方震的臉上滿是笑意，潔白的牙齒差點晃花了慕晴的眼。

  慕晴目瞪口呆的瞪著方震，不明白他到底哪裡來的認知，自己是在為他著想啊。

  慕晴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面前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了。

  「晴丫頭，」屋內響起慕林氏的聲音，「我把繩子拿出來了，你把衣服拿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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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震聽到慕林氏的聲音，連忙止住了笑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輕聲對慕晴說道：「你進去吧，我也要回去了，這兩天我就要去軍營報告的，估計沒辦法再來看你了，你要好好保重身體。」說完，也不管慕晴是什麼神色，轉身就跑了。

  慕晴跟自己的年紀差不多，方震對著她沒有什麼壓力，可是面對慕林氏這樣的長輩就不行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呢，也還沒想好怎麼跟她們說話，所以想了想，還是先回家。

  等以後自己有能耐了再來，那時候兩位長輩應該也就不會反對了吧，這樣想著，方震又開心起來。

  慕晴的嘴角抽搐，看著方震的背影說不出話來，她是真的沒想到方震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該說他是純良呢還是懵懂無知？

  「晴丫頭。」慕林氏又喊了一聲，慕晴連忙應道，「來了。」

  看著方震歡快的背影，慕晴搖著頭走回了屋。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呢？」慕林氏走到慕晴的身邊，有些好奇。

  慕晴連忙搖頭，「沒誰呢。」她決定忽略剛剛方震的話，反正他們兩個人的未來是不會再有交集的，他說的話聽聽就算了。

  可是慕晴忘記了有些人是很執著的，他們說出來的話一諾千金。尤其是方震這樣的男人，算不上什麼君子，更應該說是一根筋吧，說出來的話就更加的重視了。

  即便是慕晴以後嫁了人，但是方震還是對她非常的好，甚至為了她再次上了戰場。

  方震回到方家的時候，方陳氏他們已經回來了，今天他們是回方陳氏的娘家去吃喜酒了，方陳氏的大姐家裡的長子生的兒子今天滿月，專門開了筵席。

  方陳氏是又高興又傷心，高興的是為她姐姐家裡終於添了孫子，白白胖胖的可招人疼了，難得方陳氏這麼愛生氣今天也笑了，抱著那個大胖小子就不撒手，恨不得是自己的孫子。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傷心，那個大侄子還比方震小一歲半呢，現在都有兒子了，可是她的寶貝兒子卻連個媳婦都還沒有。

  這樣想著，方陳氏又忍不住抱怨了，「都是慕家的那個小賤蹄子禍害了我兒子，要不然你哥哥現在早就娶了縣城裡的千金小姐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出來了，我也就不用抱著人家的孫子空歡喜了。」語氣里都是落寞。

  方翠花知道方陳氏今天是受到了刺激，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應道：「娘說的是，都是慕家的錯，幸好我們現在已經跟她們慕家解除婚約了，不然以後哥哥還怎麼出人頭地啊。」

  「說的沒錯，好在我機智。」方陳氏哼了一聲，方波沒有說話，有方陳氏在，這個家是輪不到他做主的。

  正在屋裡的方震卻是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心中有些不悅，想起里正沒有說完的話，還有慕晴對自己的顧忌，皺著眉從屋裡走了出來，「娘，你在胡說什麼啊，什麼叫慕家拖累了我，人家又沒有要我們怎麼樣？」

  方陳氏本來還被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可是一看是方震站在自己面前，立刻揚起了大大的笑容，興奮的走上去拉住方震的手，上上下下的摸著他的身體。

  「震兒回來了，怎麼樣，在縣衙一切都還好吧？有沒有人欺負你？好像長結實了不少啊？」

  方翠花也非常的高興，抱住方震的另一隻胳膊，雖然她娘重男輕女的厲害，可是這個哥哥對她卻是非常好的，有好吃的都會先給她吃，每次從縣城回來也會給她帶好多好東西回來，讓她能夠在村子裡揚眉吐氣，讓村里同齡的少女羨慕不已。

  「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啊，是不是縣老爺看你做得好，專門給你放假啊？」方翠花笑嘻嘻的說道。

  原本還非常高興的方陳氏一聽到方翠花的話，臉色一板，不悅的說道：「說什麼呢，你哥哥做得好是應該的，縣老爺怎麼會為了這點事就專門給他放假呢？」然後轉頭看向方震，臉色變得柔和起來，「兒子你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通常方震只在過年的時候回來幾天，平常都不能回家，所以方陳氏以為他有什麼事情才會突然回來的。

  方震卻沒有直接回答方陳氏的話，而是嚴肅的看著她，義正言辭的問道：「娘，你為什麼跟慕家退了親？」

  方陳氏沒想到方震竟然拿會跟自己說這件事情，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旁邊抱著方震胳膊的方翠花臉色也有些變了，默默地放開方震的手。

  「這話誰跟你說的？」方陳氏沉著臉，也沒有否認。

  「那就是真的了，」方震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娘，您怎麼能這樣做呢，慕家已經這樣了，您怎麼還能落井下石呢。」

  方陳氏氣的渾身發抖，不敢相信方震竟然敢跟自己這樣說話，「你也知道他們都這樣了，不退婚難道還讓他們繼續禍害你，你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他們怎麼就影響我的前程了。」方震直接跟方陳氏吼道，方翠花不想波及到自己，就退到了旁邊，跟方波站在一起，都不敢插嘴。

  方陳氏猛地一跺腳，「我不管，我是不會讓慕家的女兒進我們方家的門的，這門親事已經退了，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而且慕家已經收了我們三貫錢了，自己也同意退了。」

  「那也是因為你逼迫的。」方震不管不顧的吼了出來。

  方陳氏看著自己的兒子像是不認識他一樣，「你就是這樣跟我說話的，我含辛茹苦的養大了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眼眶被都氣的有些紅了。

  方震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見方陳氏這個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方翠花見狀，連忙上前抓住方震的袖子小聲的跟他說道：「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跟娘說話呢，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慕家有個瘸了腿的爹，下面還有一個還沒成年的弟弟要照顧，這樣嫁到我們家不是拖累你嗎，娘也是為了你的前程著想啊。」

  方震有些煩躁，一個個都是這樣，全都是為了他好，可是又有誰問過他的想法。

  想到慕晴一個人端著洗好的衣服，還提著一個木桶的瘦削背影，方震咬著牙說道：「是我不對，我不該跟娘這麼說話。」

  方陳氏的臉色稍霽，可是還沒等她高興起來，方震又繼續說道：「可是不管怎麼樣，娘做事也不該如此的不留餘地，以至於現在我們在鄉民的口中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能夠飛黃騰達的話，到時候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我，鄉民又會說些什麼，您知道嗎？」

  方陳氏有些啞口無言，方震繼續說道：「到時候他們只會說我欺負人家家境不好就要退婚，愛慕虛榮貪圖富貴，又有誰還敢把自家的女兒嫁給我呢？」

  方陳氏張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她還真的沒有想過這麼多，好半響才訥訥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現在婚都已經退了，難不成還要我去求慕家重新結親？就是我們放得下這個臉，他們慕家也不會答應啊。」

  「只要娘您別再插手這件事就行了，後面的我會自己解決的。」方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方震知道現在一時間要自己的娘接受慕家是不可能的，只要她不要再反對就行了，到時候等自己打完勝仗回來，再光明正大的去求親。

  到那個時候，村民看到自己這麼重情重義應該就不會再說些什麼了。可是他忘記了，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如他所想的那樣。

  「那就聽你的吧。」方陳氏還是有些不滿，但是一想到事關自己兒子的前程，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只得暫時咽下了這口氣，心裡想的卻是真等到自己的兒子飛黃騰達了以後還有誰敢亂說話。

  方翠花撅噘嘴，她就知道，他娘對他哥一直都是言聽計從的，從不敢說一句重話的，哪像對她，好像她不是方家的女兒一樣。

  「對了，哥，你這次回來可以待幾天啊，要不你帶我去縣城逛逛唄。」方翠花一直都想去縣城見見世面，可是她娘一直都不願意讓她出門，現在哥哥回來了正好，要是哥哥願意帶她去的話，娘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去什麼縣城，就知道花錢。」方陳氏原本就還在氣頭上，突然聽到方翠花的聲音，脫口就吼了出來。

  方翠花嚇了一跳，卻不敢反駁，委屈的垂著頭不敢再說話。

  方震卻是對方翠花說道：「妹子，這一次我沒有時間帶你去縣城轉了，我後天就要出發去軍營報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給你買了一個珠花，回頭拿給你。」

  他的話卻是讓全家人一愣，方陳氏更是拉住方震的手，大驚道：「去軍營做什麼，不是回衙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