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感覺親近

  「溫太醫，你這匆匆忙忙地幹嘛去？」

  來到皇宮兩天，芸熙對壽藥房已經大致熟悉了，有西門雲昊的交代，芸熙進出皆無人盤查，方便得很。

  上午她忙著製作解藥，午後便是自己的休息時間。

  這會兒剛從壽藥房的後院出來，將剛剛制好的一粒藥丸交給小六子送去國公府。

  轉頭看到行色匆匆的溫太醫，想著這兩天，溫太醫都在幫皇上治頭疾，忙上前打招呼。

  

  「是雲朵。」溫太醫見到芸熙眼前一亮，又一暗。

  「怎麼呢？瞧你這愁眉苦臉的。」

  「哎！」溫太醫再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皇上......」

  「皇上怎麼了？」

  溫太醫看了芸熙一眼，知道是個有本事的，又有國公府罩著，也不隱瞞了。

  「早先都是韓太醫給皇上看病，這韓太醫一走，皇上的頭疾就日漸頻繁了，我這也只能暫時壓制，這長此以往......」

  「溫太醫，能帶我去看看嗎？」

  「你？」

  「是，我就跟著你，只看不說話。」

  「額這~」

  溫太醫想著那天在國公府里看到她利落的施針手法。

  「好，我帶你去，不過咱先約好，沒人問你話，你就閉緊嘴巴看著，千萬別給我惹事。」

  「是！」芸熙立正身子，一手豎著三個手指頭舉起，「我保證！」

  溫太醫被芸熙可愛的樣子逗樂了。

  「我去跟奶娘交代一聲。」

  慕容婉知道芸熙要去見皇上了，激動的催促著她，「快去，小心著點。」

  一路跟在溫太醫身後，來到養心殿，皇上的寢宮。

  終於能見到皇外祖父了，芸熙有些心潮起伏。

  「哎呦！溫太醫您可算來了，快快快......皇上頭疼得都要撞牆了。」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李金福李公公扯著尖尖的嗓門，從殿宇前的台階上快步走了下來。

  「怎麼又犯病了，早上才剛剛穩住。」

  「哎！這不是煩心的事，鬧心的事多嗎？」

  李公公心疼地說著，「皇上勤政，日日操心百姓，不得一日空閒，還......哎！不說了不說了，咱快進去看看吧。」

  李公公邊說著，眼睛邊往溫太醫身邊的芸熙掃了過來。

  「這位是誰？怎麼瞧著眼生得很？」

  「這位是我的藥童小朵，手下有事，我就讓她來打個下手。」

  溫太醫趕緊拉著芸熙到總管太監面前，「快給總管大人見禮。」

  「李公公。」

  還沒等芸熙開口，就聽見大門處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

  「哎呦！雀兒姑姑怎麼來了？皇后娘娘可有吩咐？」

  總管太監李公公沒心思理芸熙了，示意趕緊進殿，自己朝叫雀兒姑姑的迎了上去。

  『雀兒』，是蕭峰提過的朱雀？芸熙看到雀兒姑姑朝著她抿唇一笑，她趕緊點了下頭。

  來到殿中，芸熙一眼看到一身黃色龍紋袍服的皇上，坐在書案旁，兩手抱著頭，頭髮里明顯可見有白髮夾雜。

  此時他緊閉雙眼，眉頭皺緊，嘴裡壓抑著痛苦的『哼』聲，時不時地溢出有些發白的嘴唇。

  地上是散落的奏摺和硯台、筆、墨......

  「皇上！」

  「皇上，臣來了，臣這就給您瞧瞧。」

  該有的禮行過，溫太醫搭上皇上的脈搏，準備靜心為皇上按脈。

  「溫太醫，朕的頭疾愈發嚴重了，可有對策？」

  「啟稟，皇上。」

  皇上問話，溫太醫忙收了手，跪伏在地。

  「臣等正在研究......」

  「研究研究研究！怎麼每次都聽你說研究，就是沒個結果，你......」

  慕容復陡然睜開了眼睛，疼痛加上氣急攻心，眼角處明顯能看到根根的紅血絲。

  正要繼續發泄情緒的皇上，驀然，看見一張日夜牽掛的臉，心臟處一陣緊縮，似乎忘了頭疼。

  「這位是......?」慕容復眨巴著眼睛，怕自己看出幻影來。

  這張臉太像他的婉兒了，當年失蹤時，婉兒就是這般大。

  慕容復再眨眨眼，這容貌，這眼神......

  「皇上，臣罪該萬死！」

  溫太醫抬眼瞄到皇上問的是芸熙，趕緊跪趴下身解釋。

  「她是臣的......」

  「你，過來。」

  沒等溫太醫說完，慕容復指著芸熙讓她到自己跟前。

  「是。」芸熙看著威嚴卻不失溫和的慕容復，感覺親近，站起身就往前走。

  「放肆！跪下，跪行都不知道嗎？」

  總管太監李公公，剛好走進殿，看到芸熙竟然直起身，用走的，嚇得他大聲呵斥起來。

  「李金福，你太大聲了，出去。」

  皇上看著被太監呵斥嚇得呆住的芸熙，莫名有些心疼，這模樣兒跟他的婉兒太像了。

  「是。」李公公有些詫異地看了芸熙一眼，退出了殿外。

  「你、你叫什麼名字？」

  皇上有好多的問題，眼尾瞥見邊上的人，「溫太醫，你也到殿外等候。」

  「是，皇上。」

  溫太醫一臉莫名，給芸熙使了個眼色，退到了殿外。

  芸熙能感覺到皇上的欲言又止，想起蕭峰說過，整個皇宮都有西門貅的眼線。

  皇上不傻，應是心中有數。

  「你，上前來。」

  皇上向芸熙招招手。

  芸熙聽慕容婉說過與這位慕容皇帝的事，知道該怎樣與這位皇外祖父相處。

  芸熙十分的乖巧走到慕容復跟前，慕容復一陣恍惚，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小公主。

  「孩子，你是哪裡人？父母是誰？怎麼來到這了宮裡？」

  慕容復有太多想問的，他雖然是這宮殿的主人，卻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他能感覺到眼前女子的不一般，但他依然得小心謹慎著。

  芸熙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這位無上榮光的皇上，那鬢邊的白髮，眼角的皺紋。

  心中泛起酸楚的味道，此時的他只是一位想念女兒的父親而已，想著還在期待她好消息的娘親。

  她紅了眼眶，壓低聲音，輕輕地喊了一聲：

  「外祖父。」

  一聲輕到幾不可聞的聲音，卻如同天雷將慕容復震得呆若木雞。

  芸熙知道這一聲『外祖父』，帶給慕容復的是什麼，正準備將娘親就在皇宮的事告訴慕容復。

  「皇上。」

  就在這時，殿外響起李公公的聲音。

  「皇上，西門將軍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