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像是在掩飾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容綰姐姐，你說不會是三姐姐和素棋妹妹她們出了事吧？」

  等了許久，仍不見屋內有人出來的動靜。

  容月便斟酌著措辭，想要從姜容綰這裡探點口風。

  姜容綰眉宇間也是濃濃的憂愁之色，「不好說，咱們再等等看吧。」

  她眼下的憂愁倒不是裝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屋子裡肯定是發生了男女之事，可若真是那三人其中一人，對於姜家都是蒙羞的存在，連帶著冠著姜家名號的自己和容月，也難免會受到波及。

  身後的人群見姜家的人進去了遲遲沒有出來，早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姜容綰只在心裡期盼姜容景快點把事情處理好，拖得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姜容景的聲音，喚紅姑進去。

  紅姑進去不到一刻鐘，再出來時便直接丟了兩個赤條條的人在地上。

  白花花的肉體糾纏交疊在一塊，一看就是剛剛才行過那床笫之事。

  容月定睛一看，發現這對男女中的那個女人，竟然是姜容環身邊的那個大丫頭，白雲！

  「諸位貴客，原是我百花谷防守不利，放了這不知來頭的山賊擅闖了盛會，見色起意下藥玷污了這年輕丫頭，百花谷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各位一個交代！」

  「各位貴客受驚了，為表歉意，百花谷將每人奉上百兩黃金，希望各位不要介懷，明年盛會依舊能夠看到各位。」

  這便是封口費了，容月想。

  只是……丫鬟們不能跟著主子們一同前往宴席，都是在轉為丫鬟侍從們設立的地方休息，怎麼會和這賊人攪和在一處呢？

  但紅姑的語氣不容置疑，眾人拿到黃金也有了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會兒便紛紛散去了。

  待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容月才看到姜容景從屋子裡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臉色相當難看的秦書亦。

  恐怕……這才是真正的主角吧？

  那白雲只不過是棄車保帥的棋子罷了。

  看到秦書亦的那一刻，容月和姜容綰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到同一塊去了。

  待到姜容景往她們走來，面對二人詢問的目光，姜容景輕輕呼了口氣。

  「姜容環要自降身份，嫁到昌文候府做妾一事，我會回稟老夫人的。」

  姜容環，要做妾？

  容月和姜容綰聽到俱是瞪大了眼睛，在聽了姜容景說完來龍去脈後更是張大了嘴。

  姜容環不光給秦書亦下藥，還想拖著姜素棋和姜素琴下水，去給她做陪嫁？

  這可是姜容環同父異母的姐妹，她心腸實在不是一般的歹毒啊。

  姜素棋和姜素琴今日肯陪著她演這麼一齣戲，一個是因為不敢輕易違抗姜容環，另一個原因恐怕也是被「嫁到昌文候府」這個噱頭給豬油蒙了心。

  世家大族的妾室，哪裡有這麼好坐的？還指望著姜容環能夠坐上主母的位置照拂她二人，也不看看姜容環有沒有那個本事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要是她們兩個腦子清醒點，或許就能想到，有姜家在背後撐腰，現在的當家主母姜劉氏又是個仁慈寬厚的，雖然庶女嫁不了什麼高官貴爵，做個舉人秀才芝麻官的正妻，還是穩穩噹噹的，這不比做秦家的小妾舒服嗎？

  還是見識太短淺，自己的姨娘恐怕平時也沒看透這個問題。

  只是，姜容環就算再怎麼愛慕秦書亦，也不至於這麼上趕著這個當口去定下自己的終身大事吧？就算是，做妾也願意？

  這實在是太不符合她平日裡的作風了，容月和姜容綰都覺得十分奇怪。

  她過於著急了，就像急著去掩飾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而另一邊，正因為李玄朗半推半就喝下了自己遞給他的酒而高興不已的秦元鵲，和李玄朗分別以後回到宴席上想要和容月容綰等人分享喜悅，卻發現此時宴席上已經空無一人。

  正當她一頭霧水人都去哪裡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二哥秦書亦朝自己走了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元鵲，我被姜家算計了。」

  秦元鵲瞪大了眼睛，「姜家？你是說姜容景還是容月……他們看起來人都挺好的……」

  秦書亦狠狠地搖了搖頭，「是姜容環。」

  再次聽到這個本就厭惡的名字，秦元鵲的眼神也一下子陰翳了起來。

  「二哥，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書亦深深呼出一口長氣。

  「在那個什麼一杯盡在不言中的盛會環節，我為了躲開那些敬酒的女子，特意去了個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

  「沒成想，卻被姜容環和她那兩個庶妹碰上了，我當時還覺得是湊巧，現在回憶了一下恐怕早就被她們盯上了。」

  秦書亦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姜素棋和姜素琴率先捧著酒上前來，說方才不懂禮數衝撞了書亦公子，還請他喝一杯酒解解氣。

  秦書亦當時對她們幾人發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姜容環和妹妹秦元鵲早有過節，想給妹妹撐腰出氣，眼下看這兩個庶女不但不記恨自己還跑來和自己道歉，他心裡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她們給他敬的酒是不能喝的，畢竟這個環節的酒帶了點不同的含義，他還沒有能夠自降身份到去喝庶女給他敬的酒。

  就在這時，姜容環走上前來，也笑意盈盈地舉起了手中的杯子，望著他。

  「是我沒有教好妹妹，衝撞了三公子，還望三公子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喝下這杯酒，一笑泯恩仇。」

  若是接二連三的推拒姜家女眷的酒，好像對本來關係還不錯的兩個世家來說，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於是秦書亦稍微掙扎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姜容環遞過來的酒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