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陸清風

  「呵~呵呵，」池苑緩緩鬆開手，面上的笑帶著些許蒼涼，「天生的壞種...呵呵...」

  「都說人性本善，我卻是天生的壞種，哈哈哈，挺好，壞才好呢，無論做了什麼，都可以用我本就是壞人來說話。」

  「夠壞，就不會有負罪感，夠毒，心中便無所牽掛，可肆意妄為。」

  「竹心，我曾經確實從未想過做一個好人，但當我突然得知，你有意更改過我的命運時，我就開始想，沒有你，我是什麼樣子的？」

  「是如沈卿塵一般，將江湖眾生掛在嘴邊，還是如村落內漁民一般，每日早出晚歸，吃著媳婦準備的熱飯，亦或是在某個門派里做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弟子，混吃等死。」

  「不會的。」竹心揉了揉嗓子，緩解不適，「我說了，你天生性格如此，你斷不會因大愛舍私慾，也絕不可能甘心一生碌碌無為，隱於塵世，做個默默無聞的弟子，這些事都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池苑，就算我們撇開性格不談，沒有我，你的人生路也一樣陰暗扭曲，你的經歷註定讓你的生命沒有光，你依舊會是暗門的門主，依舊會攪得江湖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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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心面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她的這些話基本都是實話，在原本劇情中，池苑就是惡人的化身，他的人生經歷也確實悽慘陰暗。

  只不過，竹心稍微撒了點小謊。

  池苑心中是有光的，可惜的是，那束光早就被她抹殺了。

  人也好，物也罷，早就清理得一乾二淨了。

  池苑攏好衣袍從池中走出。

  「竹心，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但是無所謂，反正我不痛快的時候，也不會去成全你。」

  「我可是你親手養大的毒蛇，我的性格你該是最了解的，所以，不要惹毛我，以後也少在我面前撒謊。」

  「我會生氣的。」

  池苑眸中泛著寒光，竹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種冰涼徹骨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體會過了。

  就好似下一秒她就要墜入地獄，萬劫不復。

  果然，與虎謀皮很危險。

  即便這隻虎是從小就養在身邊的。

  ......

  臥房內，池苑剛上榻，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就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竹心換了套沒那麼露骨的白色長裙，緩步朝床榻邊走來。

  她伸出手指，撩開帷幔，「阿苑，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池苑挑眉，下一秒直接將竹心拉上床榻，「姐姐功夫向來極好，我倒真的有點想要了。」

  池苑俯身，在兩人唇瓣快要碰觸的時候，他巧妙避開，一路從脖頸下滑至櫻桃，隔著薄薄的衣裙輕輕一咬，便惹得竹心險些失了分寸。

  這一次無疑是最痛快也最粗魯的。

  一次次無情撞擊下，竹心身子都快散架了。

  她知道，池苑現在依舊很生氣。

  但這種生氣在這個時候，又顯得那麼美妙。

  結束後，池苑靠在床榻邊，竹心則像只溫順的小綿羊般躺在他身側，那隻手在他胸膛出有意無意地繞著圈。

  「你想同我說什麼？」池苑問。

  「阿苑，姐姐我也不打算瞞你，不，應該說，我肯定也瞞不住你。」

  「這暗門裡的人和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再加上你這腦子，稍微琢磨一下，離真相也就沒多遠了。」

  池苑捏住竹心的手腕，面色冷峻，絲毫看不出方才兩人剛翻雲覆雨過，「姐姐，你這麼了解我，應該也清楚我的耐心沒那麼好，你想說什麼，最好直接說，別全是用來鋪墊的廢話！」

  「知道了。」竹心的語氣似有委屈，完全不似以前般高人一等，「我們必須儘快活捉蘇七七，找到血玉。」

  「阿苑，我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的生命是有聯繫的，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當然，我知道你不怕死，可能活著，為什麼一定要去死呢？」

  「只要得到血玉，我們便可以得到永生。」

  「哼！」池苑不屑，無情拆穿，「是只有你能得到永生，不是我們。」

  竹心面色一僵，「阿苑...」

  「竹心，咱們之間，本就只有利用和偶爾的身體安慰，沒必要扯那些有的沒的。」

  「我知道，你是怕我殺了你。」

  「放心，我如果真想殺你，無論你說什麼都沒用，你是逃不掉的！」

  「阿...阿苑...」竹心聲音有些顫抖。

  池苑並不在意竹心的情緒，話鋒一轉，「你打算怎麼做？」

  見池苑沒繼續方才的話題，竹心也鬆了一口氣，接著開口，「其實我在天鏡山早就安排了一枚棋子。」

  「想必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相信我以前同他說的話了。」

  「當年我在與那人的聊天中，就能感覺到他的不甘心。」

  「他不僅不想死，還想活得風風光光，受萬人敬仰。」

  「如今天鏡山花宮之主花琉璃已死，新上任花宮之主，到底只是個小輩。」

  「只要其餘雪、月二宮的宮主全部換成新人，他便是天鏡山資歷最老，最能說得上話的人。」

  「整個江湖本就以天鏡山馬首是瞻，他不就順利成為萬人敬仰之人了嗎！」

  池苑眉頭一擰，「風宮？」

  「陸明朗？」

  「阿苑，你這麼聰明，還沒想到嗎？」竹心笑笑。

  「陸清風。」池苑肯定，「還真是他，也是，只要他不死，身子沒那麼孱弱，風宮之主的位置，遲早是他的。」

  「姐姐啊，這陸清風才配得上天生壞種一詞吧，如果我沒猜錯，也是他透露的時喻白和花琉璃的消息，讓我們的巫混了進去。」

  「他看見時喻白活著回來，應該很不甘心吧！」

  「阿苑，他是夠狠毒、夠自私，但他不夠強，他的上限已定，翻不出什麼花來。」

  「只有貪戀，卻沒有配得起的能力，陸清風早晚翻車。」

  「蘇七七多半已經猜到陸清風的身份，這會兒回天鏡山就是為了揪他出來。」

  「趁著陸清風還沒徹底暴露，我們該利用他，好好唱出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