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新舊記憶,讓她崩潰
2024-09-19 05:30:52
作者: 狸煙
這時姜嫵的腦子清醒了,但馬上就察覺渾身疲乏的厲害,眼睛根本睜不開。
雖然回憶在模糊,但她沒忘記。
以及,與此同時,最近和傅承延、蕭世傾發生的那一切也都在腦海里,和那一點點解開塵封的回憶碰撞著。
回憶里,那個少年說,「你就像天上的明月。」
不久前,那個男人說,「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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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嫵啜泣出了聲音,開始掙扎。
但雙手剛有了動靜時,一口極苦的藥灌進了她的嘴裡。
太苦了。
苦的舌頭打顫,頭皮發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全部咽了。
又一口白水再灌進來以後,姜嫵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空間逼仄,隨著口腔內的苦,還有一股裹挾木香的皮革味道。
馬上,傅承延和賀彤在眼前清晰起來。
他們是在車裡。
傅承延的一輛保姆車裡。
賀彤在走廊另一邊的位置,傅承延在她對面的位置。
就在半個小時前,傅承延來到了瑞康醫院,獨自來了病房,要帶走姜嫵。
宋聞舟沒有多說什麼,讓傅承延去付了醫藥費,就讓他帶走了。
蕭世傾告訴過他,姜嫵忘記了所有,在傅承延身邊待著能安全。
現在就連克里斯都不能確定那一針給姜嫵打下去,她能不能成功的想起過去,能想起多少。
蕭世傾現在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所以,姜嫵只能回到傅承延那邊。
而等傅承延把姜嫵抱到車裡,把她放好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躺靠在車裡沒有在病床上舒服,姜嫵沒一會兒就開始流眼淚。
她流淚的時候傅承延還沒發現,還在摟著賀彤的腰說話。
是後來姜嫵在夢裡笑出了聲音,才惹他轉頭去看。
……
現在,醒過來的姜嫵很快把目光從傅承延和賀彤身上收回來,重新閉上了。
她也慢慢坐起身,恰巧,車猛然剎了下,她往前一栽,雙手下意識抓住旁邊扶手。
因她的身子微微側著,頭也猛然撞在了窗戶上。
但等車平穩行駛後,她就沒有再把頭抬起來過,反而還把額頭抵在座椅上,抽泣的更加劇烈。
頭髮絲、肩膀都在顫抖著。
抽噎的聲音微弱的、不停的從喉嚨里發出。
身旁,賀彤的眉心緊緊鎖了起來。
此刻美麗又憔悴的女人,在她眼裡,就像碎成了一地,又再努力的重塑。
傅承延探身,抓住了她一隻手的手腕,說不來是擔憂還是在畏懼著什麼,著急的問道:「嫵兒,你哭什麼,告訴我!」
姜嫵沒有看他。
但在又嗚咽過幾聲後,帶著哭腔,糯糯說,「我隱約,隱約記得……」
傅承延的眸子立馬擴大一分,握著她手腕的手也更加用力,「記得什麼?」
姜嫵啜泣的,言語組織的都不太好了,磕磕巴巴,「你以前,也這樣,這樣灌過我藥,這個感覺……很難受。」
只是她的語氣,聽起來卻是那麼的卑微。
而此刻的卑微,是姜嫵故意為之。
那些突然湧現的記憶里,也有白雪被傅承延所帶走,目前下落不明的事情。
這是她最近的心事,所以就會記得格外的清楚。
傅承延喉結滾了滾,「我灌你藥,你覺得委屈了?」
姜嫵搖了搖頭,整個身子都在抖動。
那突然想起的,十六歲的記憶,給如今的她所帶來的感覺,就像山崩地裂那樣的震撼。
那是她情竇初開,少女時期就邂逅的美少年啊。
可是這四年。
她卻沒有一丁點關於蕭世傾的回憶碎片。
甚至,也沒有聽說過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時隔八年。
他來到北市,為她做那麼多事……
思及此時,姜嫵的指尖狠狠扣住了扶手,一副恨不得扣進去的架勢,指腹發紫,骨節泛白。
甚至下一秒,「嗵、嗵、嗵」的聲音在車間傳來。
傅承延瞳仁緊縮,去拉姜嫵,還是沒能阻擋她在窗戶玻璃上撞腦袋。
她瘋狂的好奇。
她十六歲到二十歲的那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好想再多想起來一點和蕭世傾的過去。
她和他初見的第一天吃下午茶了,他們吃了什麼樣的下午茶,後來又說了什麼,再後來,還發生了什麼。
才會讓,父親是M洲紐城第一財團家的掌舵人,母親是北市名門世家的千金小姐,所出的矜貴至極的公子,來到北市,還想和她成一個家。
她一邊撞腦袋,一邊哭泣出聲。
眼淚刺疼了臉。
內心無奈又痛苦的叫囂著:姜嫵你再努力想想,拜託,你再想起一點過去的事情吧……
傅承延被她接連不斷的撞頭的樣子嚇到了,趕緊伸出手臂,要去抱她。
她卻猛地躲開,就像受了傷的小刺蝟,哆嗦著。
她的頭髮已經徹底凌亂,遮擋了臉。
她頭一側,露出一直淚流不斷的眼睛,小聲呢喃:「先別碰我,別碰,我自己靜一靜……」
「嫵兒!」傅承延還是不放棄,真的想抱她,「你是想到了什麼,還是夢到了什麼,你給我說,乖?」
現在傅承延的神色里,只剩下了純粹的擔憂。
姜嫵只是一味的在哭,還躲,沒有什麼怒意,甚至還卑微。
這在傅承延來看,那就是她沒有想起來他們之間的那些矛盾。
而在他的手觸碰到姜嫵的肩膀時,她雙手胡亂的在身前比畫了起來。
她如今的樣子不僅崩潰甚至是癲狂。
傅承延馬上放開她,「好,你先靜一靜,我不打擾了。」
說完。
傅承延起身坐在了賀彤的對面。
姜嫵繼續崩潰的撞著腦袋,試圖用這樣笨拙的方式,讓她的記憶重新活躍起來。
傅承延說擔心,此刻也沒有多擔心,還輕描淡寫的對賀彤說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她醒過來就會瘋。」
賀彤怯怯地問:「嫵兒姐姐,以前也有過這種時候嗎?」
傅承延的眸子眯了起來,想到了什麼。
但他沒有多說,只是輕聲應:「嗯。」
而此時的姜嫵好似完全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但傅承延吐槽她的那句話,又落入了她的耳中。
不一會兒,姜嫵整個頭開始脹痛,像是哭的大腦缺氧一般,開始用力喘息。
她也不知道傅承延給她吃了什麼藥,反正那藥挺苦的,在這之前整個口腔都在發苦。
可這一刻,口腔內的苦味突然察覺不到了,就像失去了味覺。
而不等她多思索,眼前突然也什麼都看不見了。